雖然王莫心中也很清楚,自己詢問這個問題,的確是有些不太合適。
可王莫真的很想知道,蔚仁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
所以,便是明知道有些不太妥當,王莫卻還是開口問道。
“蔚仁,你似乎高升了呢。”
被問到的蔚仁,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欣喜,隻是淡淡的說道。
“在總兵大人不在的這段日子裏麵,因為沒有其他的高級官員存在,徐副總兵便是命令我暫代參將的位置。”
再說這些的時候,蔚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看蔚仁這樣,王莫還以為,蔚仁早已經是看開了這件事情。
卻不曾想,說到此處的蔚仁,卻是畫風突變。
“不過,看起來我的能力還是不錯的,便是高級軍官們都回來了,我卻依舊能夠擔當參將這個職位。”
這番話,自然是說給王莫聽得。
王莫心頭難免有些慚愧,便是臉上也不由得有些發燙。
不過,這樣的狀況,自然也難不倒王莫。
“蔚仁將軍果然辛苦了。”
王莫說完這句話之後,卻也不再說什麽。
蔚仁或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是跟王莫並沒有什麽好說的,也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而就在這份沉默之中,這些投誠人的身份,卻已經是摸了一個一清二楚。
“啟稟將軍,這些人的確是向我們投降的。”
聽到這裏,王莫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可即便是心中有很多的想法,王莫嘴上卻隻說了一句。
“他們裏麵有內奸。”
這番話,蔚仁同樣很是讚同。
“不然的話,不會知道總兵大人今天要來這裏的事情。”
說到這裏,蔚仁卻是頓了一下,修正道。
“或許,這個時間便是這個內奸定下來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修築這麽多陷阱,而又不被發現。”
這番話,同樣是王莫想要說的。
雖然被蔚仁搶了先,但王莫卻沒有半點想要生氣的意思,反倒是感慨起來,蔚仁還真的是一個人才。
可惜的是,心胸狹榨了一些。
怪不得,在自己征求意見的時候,並沒有幾個人站在蔚仁這邊。
正當王莫感慨這些的時候,蔚仁卻是轉過身來對著王莫征求道。
“總兵大人,既然這些人中間有內奸,我們是不是將他們全部殺了?”
這樣的話,難免是讓王莫吃了一驚。
如果真的將這些人殺了的話,那麽以後誰還會投降自己啊。
所以,蔚仁的話剛一出口,王莫便是連忙阻止了他。
“這種事情,可萬萬做不得。”
對於王莫的說法,蔚仁皺了一下眉頭,卻是帶著幾分遲疑的開口了。
“可如果放他們走的話,這個內奸不就逍遙法外了麽?”
這樣的話,王莫倒也讚同。
不過王莫並不是想讓他們走,而且不僅如此,還要將他們吸收進自己的軍隊之中來。
隻有這樣,才能夠從某種程度上麵瓦解敵人的意誌,甚至是將他們通化到自己的軍隊之中來。
至於內奸的事情,以後再處理也來得及。
總不能是因噎廢食吧。
打定主意的王莫,自然將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讓他們投誠,最好大把的封賞他們,甚至給他們一塊土地,讓他們自治。”
蔚仁自然清楚,王莫這樣做,是想要分化敵人內部的不堅定人士。
可是內奸的事情,卻還是讓蔚仁有些如鯁在喉。
滿是擔心的,蔚仁是開口問道。
“可是大人,這內奸潛伏在我們的軍隊之中,說不定什麽時候便是會出現岔子。”
對於這一點,王莫自然也想過了。
這些人雖然可以被封賞,卻絕不能重用。
即便是他們有能力,最多也隻能是給自己帶個路。
心中打定如此主意的王莫,自然是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對此,蔚仁雖然不出言反對,但臉上卻掛滿了不讚同的神色。
這樣的狀況,難免讓王莫有些無奈。
不過,有些失血的王莫在,早已經是沒有了精神跟蔚仁廢話下去了。
所以,王莫是拿出了自己的官架子,將這件事情就此敲定了。
而做完這件事情之後,王莫便是留在了蔚仁的營地裏麵開始休息。
原本,王莫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完這件事情之後,再回到營地之中。
這樣一來,自己不但是搞定了某些事情,同時也不會引起士兵們的恐慌。
但現在,自己背上出現了傷口,如果要是回到了營地之中,受傷的事情和偷偷出門的事情,自然是一個都瞞不住了。
所以,這營地是回不去了。
而現在,王莫所需要做的,隻剩下該如何跟萬曆陛下交代了。
猶豫再三的王莫,最終還是覺得,自己這點小聰明真的在萬曆陛下眼中不夠看。
所以,王莫也隱瞞了,是將自己做了一些什麽,思考了一些什麽源源本本的說了出來。
而將奏章送出去之後,王莫便是留在了蔚仁的營地之中休息了起來。
隻是,王莫這麵雖然受傷了。
但是進攻的腳步,卻不能有半點的拖延。
原本,這件事情,便是交給其他人來做,也應該是可以的。
可是,王莫思考了半晌,卻不知道該交給誰來做。
自己手下雖然有吳昕、駱尚誌這樣及知根又知底,而且還十分有經驗的老將領。
可是,吳昕一方麵還要統帥海軍,再讓他指揮陸軍作戰的話,難免是有些分身乏術。
而另一方麵,敵人的陰險、狡詐程度,遠超王莫想象。
駱尚誌這樣的直性子,怕不是敵人的對手。
猶豫了半晌之後,王莫還是決定,自己繼續指揮。
對於這樣的決定,下麵的軍官們自然是頗為反對的。
王莫受傷的事情,雖然還沒有在士兵們中間傳播開來,但是軍事會議,王莫總是要開的。
便是王莫隱藏的再好,這受傷的事情,卻還是很快被軍官們看穿了。
而麵對眾人的勸阻,王莫自然是一意孤行。
可即便是這樣,下麵的軍官們卻依舊是有些不肯讓王莫繼續帶病工作。
不得已之下,王莫隻好是許下承諾,絕不上前線。
有了這樣的承諾,王莫的這班老部下們才是同意了王莫繼續指揮的命令。
隻是接下來的戰鬥,卻是喪失了吳昕海軍的支持。
看起來,似乎應該是一場硬仗。
可王莫之前收納那些投誠者的效果,卻是在這個時候顯現了出來。
雖然,他們說自己是什麽武士之類的身份。
但對於倭寇國情並不了解的王莫,隻將他們當做了有些身份的軍官罷了。
卻不曾想,這些武士還有幾分麵子。
最少,能在這裏吃得開的麵子。
所以,在這些武士的引導之下,王莫幾乎是兵不血刃的便是占領了好幾個村落。
雖然幾個村落,在明王朝的戰鬥之中,基本上算不上戰役。隻能算是小打小鬧。
但是在這幅員貧瘠的倭寇本土,卻已經算了不起的勸降了。
為了拉攏更多的人心,王莫雖然收繳了他們的部分武器,卻也讓他們保留了自己的武裝力量。
不僅如此,王莫還設宴款待這些家夥。
這樣的舉動,在日後的效果有多少,暫且還不得而知。
但現在,這些倭寇的武士卻是對王莫頗為感激。
就這樣,兵不血刃的王莫,便是將倭寇的半數領土收入囊中。
這樣的勝利,甚至讓下麵的士兵都有些輕飄飄了起來。
正當王莫以為,接下來便是勢如破竹的時候,一個堅固的城池卻是樹立在了王莫的麵前。
一如既往地,王莫是將那些投降過來的武士喊了出來,希望他們能夠勸說這城市裏麵的人出來投降。
卻不曾想,這些武士同樣為難的站在王莫麵前。
“王莫將軍,這件事情,怕是我們做不到的。”
對於這樣的說法,王莫心中自然是有些莫名其妙。
之前,他們做的不是挺好的麽?
怎麽到了現在,卻是做不到了呢?
看王莫臉上滿是懷疑的目光,這些人自然也清楚王莫在想什麽。
深怕王莫認為,自己是出工不出力的幾個人,連忙是解釋了起來。
“王莫總兵,我們跟他們,不但是沒有半點交情,甚至互相將對方視作死敵。”
這樣的解釋,王莫倒也能夠接受。
畢竟,朝鮮那樣的小國家,還能分裂出是幾個政黨來互相內鬥。
這倭寇體係內出現一兩個敵對的勢力,自然也不是什麽新奇的事情。
不過,王莫卻也好奇,他們到底是以為什麽事情而互相爭鬥。
而既然,勸降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那麽接下來該做的,自然隻有強攻了。
所以,王莫是吩咐士兵們準備強攻。
而在這準備期間,王莫是頗為八卦的開始詢問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們彼此之間互相仇視呢?”
被問到的武士,完全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
王莫這麵問題剛一出口,這些人便是回答了起來。
“這些人是篡權者。”
篡權者?
王莫心中雖然記下了這個稱呼,可這中間發生了什麽,王莫卻還是一點都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