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莫並沒有半點的證據,但是王莫的直覺一向是很準,必然是有什麽壞事情是發生了。
正當王莫是猜測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的時候,卻是聽到外麵一陣喧嘩。
卻正是李如鬆回來了。
看到李如鬆,眾人自然是趕忙的跪地行禮。
“見過提督大人。”
李如鬆卻是並沒有理會眾人,一直是坐在了這中軍大營的座位上麵,李如鬆才是讓一眾人是站起身來。
雖然眾人都看到了李如鬆有些冰冷的臉色了,但是畢竟是剛剛擊敗了倭寇,攻陷了平壤的外城,怎麽想,接下來都應該是論功行賞了。
隻是李如鬆就是李如鬆。就是不喜歡按照常理出牌。
看著眾人是喜笑顏開,李如鬆是大喝一聲,“先鋒營的將官,出列。”
聽到這句話的眾人自然滿是驚訝,不知道李如鬆這是打算幹什麽。
一時間是麵麵相覷,卻是沒有半點動靜。
“怎麽,都聾了麽?”
這樣的行為,換來的自然是李如鬆的再一次咆哮。
這一下,所有人是不敢猶豫了,是趕忙站了出來。
隻是稀裏嘩啦的走出去了一大片,隻剩下駱尚誌以及少數幾個將領是沒有向前了。
看到這裏,同樣身為先鋒的王莫,自然是十分的擔心。
但是其他人卻是在看到有這麽多人之後,是放鬆了許多。
儼然一副法不責眾的想法。
“王莫,你出去。”看到王莫,李如鬆是皺了一下眉。
聽到這裏的王莫,自然是鬆了一口氣退到了後麵去。
之後,李如鬆是有點了幾個人的名字,是讓他們從中離開。
原本,這是一個十分不祥的預兆了。但是在場的人卻依舊是沒有半點的畏懼,因為他們到現在依舊相信法不責眾。
如果要是別人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是不會對他們做什麽懲罰。但是他們忘記了,李如鬆可不是一般的人。
隻見李如鬆是仔細的掃量了一下整個隊伍之中,再沒有喊人出去之後,李如鬆是冷笑一聲, 將手中的杯子是扔到了地上。
而聽到動靜之後,李如鬆的士兵們是瞬間衝了進來。
看著真刀真槍的士兵們,這些被圍在中間的人才終於是著急了起來。
“提督大人,您這是幹什麽?”
“軍令不是兒戲。”
李如鬆是很輕描淡寫的丟下了這麽一句話,之後就是什麽都沒有說了。
而李如鬆的手下,自然是圍了上來,試圖是將這些人抓出去。
王莫自然是有些不忍心的。可是之前在給李如柏求情的時候,王莫已經是見識過李如鬆的狠心了。
所以一時間也是有些猶豫。
隻是看著第一個人已經是哭喊著是被拖出去的時候,王莫終於是忍不住了,是再一次的站了出來。
“提督大人,諸位將軍已經很是努力了。還請大人看在他們為國效死的前提下,是能夠繞過他們。”
對於王莫的求情,李如鬆卻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隻是反問道,“怎麽?是不是以為我器重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很顯然,這是一種威脅。
雖然王莫內心之中也有些猶豫,自己跟這些將領們是非親非故。自己著實是沒有必要替他們求情才是。
可即便王莫的理智是這樣說,但是王莫的內心之中卻還是有些不忍。
“大人,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將這些將領們都斬殺殆盡的華,到時候,又該用誰呢?到時候,那個士兵還敢接下作戰任務?”
或許是王莫說的話有幾分道理,即便是獨斷專行的李如鬆,也明顯是猶豫了一下。
看到李如鬆似乎是有所鬆動,王莫自然是趁熱打鐵,“諸位將軍也都是知道錯了,還請提督大人給他們一次機會。”
看事情有所轉機,這些將領們自然是趕忙拜服在地,“大人,我們錯了。”
而看到李如鬆似乎也沒有了之前的堅決,那些被排除在外的將領們,也是開始幫助求情了起來。
看著跪了滿滿一地的將領,李如鬆似乎也是消了氣。
“好,我就繞過你們這一次。”
說到這裏的李如鬆卻是話鋒一轉,“隻是,如果再有任何拖遝的話,我決不輕饒。”
說到這裏,李如鬆是看向了王莫,“連你一起。”
雖然李如鬆最後一句話並沒有指明,但是在場的人都很清楚,指的就是王莫本人了。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王莫內心之中自然是有些無奈的,自己還真的是一個老好人,居然這個時候都是要給眾人出頭。
隻是既然這件事情已經是就此決定了,就算是王莫這個時候真的後悔,也沒有用了。
所以王莫還是挺直了胸口,沒有說出任何求饒的話來。
而看到這裏,李如鬆是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今日暫且休息,明日繼續強攻。”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如鬆就是大手一揮,是讓在場的將領們都離開。
而離開了李如鬆的帳篷之後,王莫瞬間就是被人所包圍在中間了。很顯然,眾人對於王莫剛才的事情還很是感謝的,是不停地對王莫道謝。
這讓王莫一時間是有些招架不住。
雖然的確是事實,但是王莫當時也隻不過是有些不忍罷了。倒也沒有別的多餘得想法,所以在聽到這些將領們是賭咒發誓,自己一定效忠於王莫的時候,王莫自然是不知所措了。
正當王莫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駱尚誌卻是突然出現,將王莫擋在身後,是跟那些人說,“諸位,這些話可不敢亂說。要是讓人聽到了,恐怕也是要掉腦袋的啊。”
原本眾人就是因為感激而隨便說的,你要是當了真,那可就麻煩了。
現在再加上,駱尚誌也說得很有道理,這些人自然是不敢再多說什麽,也是趕忙離開了。
可即便是這樣,這裏依舊不是什麽好說話的地方。
所以駱尚誌是護送著王莫,回到了王莫自己所在的營地之中。
等到了地方,駱尚誌自然是準備要走的。但是王莫還想表現一下自己的感謝,是並沒有讓駱尚誌離開,是拉著駱尚誌進入到了自己的帳篷裏麵。
而駱尚誌似乎也有話想要跟王莫說一樣,麵對王莫的邀請,並沒有拒絕。
將其餘人屏退之後,王莫自然是真誠的鞠躬道謝,“今天不是駱參將為我解圍,恐怕我今天都不能從這群人中間出來了。”
對於王莫的感謝,駱尚誌卻隻是笑了笑,不做半點回答。
這讓王莫內心之中有些奇怪,就算是客氣一下,也總應該是回答一下自己才對吧。
正當王莫心生懷疑的時候,駱尚誌是說話了。
“王大人,以後可是要多關照我們戚家軍的啊。”
這句話自然很是突兀,甚至是讓王莫也有些莫名其妙。
有些遲疑的,王莫是問道,“駱大人,何出此言啊?”
卻不曾想,駱尚誌臉色是稍稍有些難看了一些。卻還是強撐著友善的是開口說道,“不說我,就光說吳惟忠對大人您的幫助,您也應該很是感謝,對吧?”
王莫自然是對吳惟忠滿懷感激的。
可即便是這樣,王莫卻依舊是有些不太明白,這跟駱尚誌之前說的那些又有什麽關聯?
雖然王莫這個時候已經是升職成了參將,但是也不過是跟駱尚誌、吳惟忠平級。更何況,戚家軍可不是遼東的部隊所能夠比擬的。別說是關照了,恐怕王莫還需要仰仗吳惟忠、駱尚誌的鼻息。
自然,王莫也就不明白這駱尚誌,口中的多關照,和話語之中的尊敬神色。
“王大人,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看王莫依舊是一臉的迷茫,駱尚誌臉上的笑容也是支撐不住了。
“雖然我老駱並非太聰明,卻也不傻。今天李提督的所作所為,不就是為了讓你在這軍中有一席之地麽?”
聽到這話的王莫,是更加懵逼了,這李如鬆可是差一點就把自己拖出去斬了的啊。怎麽還是為自己好了?
心中迷茫的王莫,自然是打斷了駱尚誌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誒,等一會。你說李提督是為了我?”
“是。專門讓王莫大人跳出來拯救了這些人,讓王大人有恩與這些人。”駱尚誌說的很是鎮定,如果當時的情況不是王莫也差一點是被拖出去砍了的話,王莫都差點都相信了。
“可是,我都差一點被拖出去祭旗了啊。”
“但是這種事情並沒有發生,不是麽?”
這樣的反問是讓王莫連連搖頭,這駱尚誌還真的是想當然了。如果不是整個帳篷裏麵的將領都求情的話,恐怕李如鬆早就是把自己和那些將官們拖出去祭旗了。
對此,王莫自然是深信不疑的。隻是,看駱尚誌這樣的表現,很明顯是不相信這樣的說法的。
雖然,王莫倒也算是貫徹了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的灑脫路線。但是,駱尚誌對於自己終究還是有些恩惠的,所以,王莫也不想在別人眼中做一個忘恩負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