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崗哨千戶先是閃過了些許驚訝的神色,之後立馬被狂喜的神色是取代了。
“多謝義父。”
對此,吳昕隻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而就在吳昕和崗哨千戶交談的時候,王莫的老班底早就是準備就緒了。
至於其他的軍隊,一來是他們準備的真的太慢了,而二來,王莫也並不相信他們的戰鬥力。
在王莫看來,隻要自己的軍隊出馬,就足夠是將敵人全殲於此了。
所以,當王莫的老班底準備就緒之後,王莫便是準備出發了。
可王莫這出發的命令剛一下達,便是被人所阻止了。
“王莫叔叔,我們或許該等等其他的軍隊。”
對於這樣的說法,王莫內心之中自然是有些不明所以的。
難不成,吳昕對於其他的軍隊還抱有什麽幻想不成?
王莫雖然沒說,卻一直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吳昕。
顯然,王莫等待著吳昕的答案。
對於王莫的詫異,吳昕自然也明白的。
雖說,這個原因還是不說得好,可,如果真的不說的話,王莫怕是不能等待那麽長時間。
所以,吳昕壓低了幾分聲音在王莫的耳邊是開口道。
“這一戰,便是要讓中間派和投降派在沒有後路可以退。”
這樣的原因,自然是讓王莫連連點頭,便是那些人準備的再怎麽慢,王莫也沒有拋下他們單獨離開的意思了。
對於這樣的轉變,下麵的人自然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但王莫他們也不做解釋,硬生生的是將這些拖拖拉拉的中立派和投降派都等到,王莫才是大手一揮,開始出發。
這樣的情況,自然也讓這遊牧降兵之中的聰明人明白了一些。
但大多數的人是愚蠢的。
在他們看來,明朝跟自己的祖國交戰,怎麽也不可能讓自己這些人上得。
所以,當接觸到敵人,而王莫又讓他們出戰的時候,這些人是詫異的。
不敢相信的同時,他們也不肯真的賣力。
畢竟,他們想要活著,也不想跟自己的祖國交戰。
對於這樣的狀況,王莫自然是冷笑了起來,也不催促他們,隻是派人將那些不肯出戰的人記下了姓名。
看到事情似乎是轉變得有些快,這些遊牧士兵終於是著急了起來。
幾十個人是圍著一個記名字的人,是你一言我一句的詢問了起來。
“你這是要幹什麽?”
原本,這種事情都是交給最下麵的人去做的。
所以,他們本不該知道王莫想幹什麽。
但這一次,王莫卻是專門的告訴了他們原因。
所以這些一向最下層的士兵,此時此刻也是有了狐假虎威的機會。
以至於麵對著詢問,這些最下層的士兵們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了起來。
“自然是秋後算賬。”
說完這句話之後,這些人便是拍開眾人,準備離去。
這樣的情況,自然不在這些人的預計之中,所以第一時間,這些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這記名字的人早就是離開了。
在想要改變,卻已經是沒有了機會。
而這個時候,便是考驗他們的領頭人是否聰明的時候了。
有些聰明的,自然是命令著自己的士兵們整裝出戰。
而有些愚蠢的,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地位,居然是慫恿著自己的士兵跟自己一起去找王莫說個清楚。
雖然這聰明的首腦,並不能保證自己的人不受傷,但便是受傷了,也還有挽救的機會。
而這愚蠢的首腦,則是剛率領著自己的部隊出門,便是被候在門外的明朝火銃隊,來了一輪齊射。
毫無防備的他們,瞬間便是全軍覆沒了。
可便是這樣,這明朝火銃隊卻依舊是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是抽出刀來,挨個檢查了一番。
這樣的狀況,自然是讓這投降過來的遊牧士兵們心中發慌。
自己的同伴就這樣死了,那,自己不就很危險了麽?
對於這些人的擔心,王莫自然是派出了不少人下去安撫情緒。
而在安撫情緒的同時,這些士兵同時是說出了一個很重要的情報。
那就是違抗軍令者死。
這個情報,讓這些降兵身子一震的同時,卻也明白了,這些人為什麽死了。
而前線的軍隊,也同樣是接到了這樣的消息。
這樣一來,前線的士兵們自然是一陣後怕,與此同時,卻也不敢有半點的拖遝了。
如果這明朝將領,在說自己作戰不力,而對自己進行清洗的話,那麽不就太糟糕了麽?
所以,這些遊牧降兵們便是爆發出了最大的戰鬥力。
隻不過,他們所麵對的,同樣都是遊牧民族的子嗣,甚至有些人還是沾親帶故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些遊牧民族很快便是喪失了鬥誌。
不僅如此,他們甚至在敵人的勸誘下,是顯得有些動搖不已。
顯然,他們內心之中也在猶豫,是不是要投降。
對於這樣的一幕,王莫他們自然是早有準備。
所以,王莫很快便是做出了應對。
無數騎著戰馬的火銃手,是從王莫的大營衝了出去。
也不看敵人的位置,這些火銃手便是對著迎麵而來的敵人是一頓亂射。
雖說準頭並不高,但因為敵人早已經是擠作一團的緣故,便是不用瞄準,也完全可以射殺他們。
如此輕鬆的射殺,自然是讓搖擺不定的遊牧降兵們是吃了一驚。
一時半刻,也不敢有半點異動了。
可便是這樣,這些人卻也是沒有想要跟敵人拚個你死我活的意思,依舊是躲藏在一旁,看著兩支軍隊的互相攻擊。
雖說王莫在很多事情上麵頗有些優柔寡斷,但是在軍事上麵,王莫卻一向是雷厲風行的。
所以當看到這些人居然是消極避戰的時候,王莫自然是勃然大怒。
“這些人吃著我大明的糧食,竟然還與敵人暗通曲款,若是被人說出去,豈不是笑掉了天下人的大牙。”
憤怒之中,王莫便是讓人將這傳令兵都給自己喊來。
等到王莫做完這一切之後,一旁的吳昕,才是施施然的開口了。
“王莫叔叔,你講這些傳令兵叫來,是所謂何事啊?”
吳昕這樣的聰明人,本應該是知道自己想幹什麽的。
所以,當吳昕這樣問的時候,王莫也應當知道,吳昕實際上是並不讚同的。
但此時此刻的王莫,尚且還在這氣頭上麵,所以麵對詢問也不多想,便是脫口而出。、
“自然是讓下麵的兄弟們不要客氣,將這些反叛之人全部處死。”
雖說是王莫氣頭上說出來的話,可聽到這句話的吳昕,卻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王莫叔叔,這樣做雖說是穩定了士氣,可這殘餘的降兵降將,王莫叔叔又該如何處理?”
這一點,王莫倒也沒有想過,隻是覺得這些人做事太過無恥,所以腦子一熱便是準備下達這樣的命令。
隻是吳昕的提醒,是點醒了王莫幾分,可這一口氣,王莫卻是怎麽也有些咽不下去。
“那我們怎麽辦?難不成就看著他們這樣吃裏扒外?”
吳昕做事一想周全,既然出聲反對,自然早有了應對的準備。
所以當王莫這麵問題剛一出口,吳昕便已經是做出了應答。
“他們現在猶豫不決,隻是不知道當前情況,隻要我們的軍隊表現的稍一強勢,這些人立馬便是會如同鷹犬一般衝在前線。”
對於這些人,王莫雖說並不看重,可如此牆頭草的行為,這些人真的做得出來麽?
看王莫隱約有些不相信的樣子,吳昕自是信心滿滿的開口道。
“不如我和王莫叔叔打個賭。”
“賭什麽?”
雖說王莫行事小心,所有事情都習慣謀定而動,但吳昕如此胸有成竹的樣子,卻也讓王莫是心中動搖。
所以便是用這打賭之名,是安慰自己。
隻不過王莫雖讓將這件事情當做借口,但吳昕卻顯然並非這樣想的。
“打完這一仗,遊牧民族便是喪失了大部分的力量,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班師回朝了。”
這些話,雖然是有些早,但王莫倒也讚同。
戰場上麵雖說有些牆頭草,但明朝軍隊的火力已經擺在那裏了,便是這些牆頭草全都倒向遊牧民族,王莫也有信心是將他們全殲於此。
最大的麻煩,也不過是這些遊牧民族自知不敵之後的潰逃了。
不過,吳昕現在說起這些來,似乎是意有所指。
謹慎起來的王莫,雖有心不賭,卻也好奇,吳昕到底想說什麽。
所以,到最後王莫還是小心問道,“你想賭些什麽?”
看王莫如此小心,吳昕何嚐不明白王莫已經明白了一些什麽。
既然如此,吳昕也不賣關子,很是痛快地開口說道。
“到時候我們撤走之後,這裏便是要留下人來當做州牧。我希望,到時候,這個人選能讓我來定。”
雖說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但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萬曆陛下決定的麽?
便是有了倭島的先例,讓王莫他們來決定,但這種事情,卻是誰也說不準的。
再加上,吳昕在對大明朝的態度上麵,似乎也有些不太對勁。
自然這種事情,王莫是不太敢答應下來的,所以,王莫便是準備拒絕這吳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