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的王莫,自然是有些摩拳擦掌了起來。

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建功立業的王莫,自然是去找了陳麟,希望是跟這位同僚是商量一下接下來該如何戰鬥。

而很快,王莫就是見到了陳麟本人。

隻是不同於王莫的急不可耐,陳麟卻顯得很是平靜,仿佛接下來也是平靜的一天。

這讓王莫是有些不能理解。

在幾天的相處之中,王莫跟陳麟之間的關係已經算是不錯了。

所以,這樣不涉及太多秘密的問題,王莫還是敢問出口的。

“怎麽了?完全不興奮啊。”

被問到的陳麟卻依舊是平靜如水的表情,“王莫參將,如果來的人是蒙古軍隊,你會有什麽樣的感覺?”

王莫一下子是有些發蒙,這來的人明明是倭寇才是,為什麽是要問自己這個問題?

不過雖然不能裂解,但是王莫還是很誠實的回答道,“我一樣會很興奮。”

頓了一下之後,王莫是補充的說道,“畢竟,也算是有些功勞吧。”

對於王莫如此的直白,陳麟倒是沒有任何的意見,隻是點了點頭。

這樣不聲不響,隻是點頭的舉動,自然是讓王莫有些不能理解。這陳麟將軍到底是怎麽了?

正當王莫是準備將自己的問題是問出來的時候,陳麟將軍卻是突然的開口說道,“事實上,我也很是興奮的。”

對此,王莫保持懷疑的態度。因為怎麽看都有些不太像。

似乎是察覺到了王莫的目光,陳麟是修正到,“但是我卻是不期待。”

這樣的回答,在王莫看來自然是有些前後矛盾的。

不能理解的王莫,自然是有些疑惑的問道,“有什麽區別麽?”

“有。”

“對我來說,打倭寇已經是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了。就跟每天都吃飯一樣,絲毫沒有新鮮感。”

這樣的比喻,自然是讓王莫有些啼笑皆非。

陳麟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參將待遇。雖然可能軍中夥食不好,但是陳麟的夥食也一定是變著花樣來的。

再加上,那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才是,為什麽,卻是跟打倭寇一樣了呢。

看王莫似乎是不能理解,陳麟隻是歎了一口氣,卻是不在這個話題上麵在說什麽了。

“王參將這一次來找我,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訂對明天的作戰事宜吧?”

陳麟的這一番話,終於是讓王莫想來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了。

“是的。”

雖然來到這裏的王莫,早已經是打定主意了。可是該如何開口,卻還是讓王莫有些羞澀。

“王參將,是不是不希望自己的軍隊被分散開啊?”

雖然王莫沒有說,但是在這個問題上麵,王莫一直是持著些許遲疑的。

所以,陳麟才是有此一問。

而正如同陳麟所說,王莫事實上,並不喜歡自己的軍隊是被分割開來。

雖然王莫也是一個參將,但是因為在戰時剛剛被升遷的,又沒有多餘的後備隊,所以事實上,王莫手下依舊是隻有當千戶長時候的那一千多人。

而現在這一千多人都是被分成了十份,安插在了陳麟所率的十艘戰船上麵去了。

別說是想要讓自己的部隊在整個大軍之中建功立業了,恐怕連自己參戰沒有這件事情,後麵的言官禦史們都要爭論一番了吧。

這自然不是王莫所樂意看到的。

所以,王莫才是假借訂對名義,來找陳麟想要做一個商量。

看著王莫滿是期待的眼神,陳麟卻是搖了搖頭。

“王莫參將,並不是我不想。隻是你的軍隊尚且沒有形成戰鬥力。想要作戰,很是困難啊。”

這一點,王莫也的確是沒有辦法反駁。

雖然在船舶上麵,王莫的部隊已經是跟最初比起來好了不是一點半點的。

可是,卻依舊是有些腳步虛浮,光是站穩就已經是困難重重了。

可即便是這樣,王莫還是有些不太甘心的。

隻要自己的部隊能夠集結在一起的話,那麽就算是起不到什麽用處,但是最起碼,自己參戰這件事情,後方的言官禦史們就是沒有辯駁的餘地了。

可是,這樣的想法,卻是不能說給陳麟聽。

理由也很簡單,陳麟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在他看來,隻要是為國效力,那麽會不會被人計算功勞,都應該是值得去做的。

不然的話,陳麟有如此能力,還打了這麽多年的倭寇,也不會一直是在參將的位置上麵不上不下了。

隻是這真正的理由沒有辦法說,但是王莫既然趕來這裏,自然早已經是有所盤算了。

所以,雖然是有些歉意,但是王莫還是開口說道,“可是這樣的話,我就沒有辦法指揮了。”

對於王莫這樣的說法,陳麟雖然是有些詫異,但是卻還是開口安撫道,“王參將,雖然你在攻伐平壤的時候,是戰功赫赫。我也很清楚你十分有能力。”

這樣的話,是讓王莫有些不詳的預感。

果真,還沒有等王莫是來得及想好對策,陳麟就已經是話鋒一轉,“但是這水站畢竟跟陸戰不一樣。光是分兵包圍這一點,在兩種兵力的運用上麵,卻是截然不同的評價的。”

這一點上麵,陳麟倒是沒有說謊。就連從未參加過水站的王莫,都很是清楚。

隻是,王莫還是有些不太甘心。

“王參將,明日你隨我一起上旗艦。這樣的話,就算是有什麽意見,也可以是通過我來傳遞給所有人。”

說到這裏,陳麟是停頓了一下,卻還是開口說道,“而且,所有人都能夠看得到王參將的身影。”

聽到這裏的王莫,心中是稍稍的吃了一驚。

陳麟將軍說這句話看起來似乎是無心的。

但是很顯然,陳麟將軍早已經是看穿了王莫的內心想法了。

被看穿的王莫,心中驚訝之意,是溢於言表。

不過王莫也很快就是恢複了冷靜,裝出一副迷茫的樣子。

而看到王莫這個樣子,陳麟將軍也並沒有為難王莫,是主動的結束了話題。

“天色已經晚了,王參將還是趕緊休息吧。”

雖然對於陳麟將軍這樣的安排,王莫依舊是有些不太甘心。

隻是自己的心思都已經是被看穿了,如果要是繼續堅持的話,說不定,陳麟將軍是不會再給自己這個麵子了。

所以,雖然是有千般的不甘心。但是王莫還是點了點頭,然後是轉身離開了。

回到帳篷裏麵的王莫,自然是對當前的情況是有些不太高興,卻也無可奈何。

隻能是躺在床榻上麵翻來覆去,卻是漸漸進入到了夢鄉之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當王莫是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卻是並沒有大亮。

雖然總覺得身體困頓,但是心中有事的王莫,卻還是有些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都無法再次入眠的王莫,自然是站起身子來,朝著外麵走去。

卻發現,外麵早已經是人來人往了。

原來,並不是時辰尚早,而是因為今天似乎是變了天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預感到了血雨腥風的緣故。

正當王莫是有所感的時候,王莫手下的老百戶長的聲音,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大人。”

被喊道的王莫,自然是轉過頭去看向了老百戶長。

卻是見到這位老百戶長一臉的愁容。

這讓王莫心中是咯噔了一下,該不會是有什麽壞消息吧?

著急的王莫,自然是開口問了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情?”

被問到的老百戶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是意識到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是讓王莫誤會了什麽。趕忙是擺手解釋了起來,“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頓了一下之後,老百戶長是顯得有些猶豫,“我這一次來,隻是跟大人告別的。”

對於這樣的說法,王莫自然是有些不太滿意的。仿佛自己的這位老部下是一去不複返一樣。

不由得,王莫是皺起了眉頭。

“我們不過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何必這樣說?”

被王莫說了兩句的老百戶長,是顯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撓著頭的老百戶長,是小聲的辯解了兩句,“大人,我總是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樣的話,雖然是讓王莫心中是咯噔一下。但是當前的形勢,也不可能是因為老百戶長的預感而停下來了。

所以,王莫隻能是板著一張臉,“今日之戰,必然是旗開得勝。”

對於王莫這樣的說法,老百戶長也才是意識到,現在馬上就是要出兵了,自己居然還說這些話。

如果不是王莫念舊的話,就算是被退出去祭旗,自己也是沒有半點辯解之處的。

心中明白這一點的老百戶長,自然是帶著抱歉的神色看著王莫。

看老百戶長醒悟了過來,王莫自然也沒有必要在板著一張臉了。

歎了一口氣之後,王莫是用手搭在了老百戶長的肩膀之上。

“老徐,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對於王莫這樣的說法,老百戶長自然也是明白的。

隻是老百戶長點了點頭之後,還是有些忍不住的說道,“可是,我內心之中的感覺卻還是不太好的。”

這樣的說法,是讓王莫心中更加的擔憂了起來。

但是,為了不影響進攻。王莫還是阻止了老百戶長是繼續說下去。

老百戶長自然也是明白,自己不應該,卻還是有些忍不住,是低聲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看到老百戶長這樣的狀態,王莫自然是擔心不已。

雖然老百戶長官職不高,但是一方麵是自己的人,陳麟將軍部下的人,恐怕也不太好說一些什麽。而且,雖然官職不高,但畢竟也是一個軍官。

如果放任老百戶長這樣下去,恐怕會讓原本高昂的士氣是一落千丈。

對此,很是不放心的王莫,是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說道,“老徐,如果你要是不舒服的話,不如就留在這裏吧。”

對於王莫這樣的擔心,老百戶長也是明白的,但是老百戶長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王莫的好意。

雖然對於老百戶長的情況依舊很是擔心,但是王莫跟老百戶長的關係還是很好地,並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而發生變化。

所以,猶豫再三之後,王莫還是選擇了相信老百戶長。

而老百戶長雖然也很感激王莫的網開一麵。但是,這件事情上麵的略微分歧,還是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有些僵硬。

所以,老百戶長也不好在這裏繼續說什麽了,選擇了告退。

王莫自然也是沒有做任何的挽留。

而當這個小插曲是過去之後,王莫是很快的來到了陳麟將軍所在的旗艦之上。

之後,陳麟將軍所率領的船隊就已經是準備就緒了。

隻是,準備就緒的陳麟將軍卻是沒有了動靜,這讓王莫是有些詫異。

“陳麟將軍?”

雖然王莫並沒有說出來自己的疑問,但是被問到的陳麟將軍,卻似乎早就是洞穿了王莫的心裏,很是幹脆的就已經是回答道。

“王參將,我們現在在等鄧子龍將軍的信號。”

這一點,王莫自然也知道的。但是這個信號現在看來是遙遙無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啊。

這讓一心想要建功立業的王莫,是十分的著急。

正當王莫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一旁的陳麟將軍,是突然的說道,“王參將,不要著急,想要圍殺倭寇,我們的軍隊是必不可少的。”

這一點,王莫自然也是知道的,隻是,即便是這樣,王莫還是忍耐不住自己內心的著急和衝動。

隻是,看陳麟將軍不急不慢的樣子,王莫心中也很明白,自己現在能做的,隻有等待了。

所以,雖然內心之中依舊是十分的著急,可是王莫卻隻能是在一旁幹著急。

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進攻的命令,卻是一直沒有到來。

這讓王莫是著急不已,是頻頻去看信號該出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