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於戚家軍的確很是崇拜,但是吳惟忠這樣的話,卻還是讓王莫有些不舒服了起來。

有這麽難麽?

心中有些不太服氣的王莫,自然是開口問道,“能不能學會,說出來,不就知道了麽?”

看著有些年輕氣盛的王莫,吳惟忠是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是,吳惟忠也的確是沒有做半點的隱瞞,是將戚繼忠將軍的辦法是說了出來。

“首先,士兵是要經過精心的挑選。要那種從骨子裏麵,就善於作戰的部隊。”

雖然王莫一直以為,應該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的。

但是從這最初的第一點來看,就是有些困難。

王莫是誰,一個依靠著蔭職才獲得小小千戶長的小人物。

現在,依靠著李如鬆的些許賞識,是好不容易升到了參將位置。

想要組建軍團,是絕無可能的。

甚至,就連李如鬆這樣級別的人物,想要組件兵團也是困難不已的事情。231

但是,不甘心認輸的王莫,還是帶著牽強的笑容是問道。

“怎麽了,繼續往下說啊。”

看王莫如此好勝,吳惟忠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是沒有繼續往下說,隻是問道,“光是這一點,王參將你恐怕就沒有辦法了吧?”

“我可以從我手下的部隊之中,抽掉一些最為勇敢的士兵,盡可能的,是無限接近你的要求。”

對於這樣折中的辦法,吳惟忠是無奈的笑了笑,“等王莫將軍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吳惟忠的話,雖然很是氣人,但是在某種程度上麵,也還是讓王莫是有了一個台階下。

趁此機會的王莫,自然是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麵在說什麽了。

“現在倭寇大敗,我們該怎麽辦?”

雖說王莫是詢問吳惟忠,但事實上,王莫心中已經是有了想法了。

隻不過,王莫腦子裏麵卻是有兩個想法,所以才是詢問一聲。

而被問到的吳惟忠,則是皺了一下眉頭。

“雖說現在追擊而去,對我們來說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說到這裏,吳惟忠是頓了一下,似乎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是吳惟忠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繼續的說道,“可是,如果按照剛才的作戰強度來看,貿然追擊的話,一旦是收到伏擊,必然是會損失慘重。”

吳惟忠的話,說了跟沒有說一樣。

這讓王莫一時間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看著自己手下的傷兵,王莫是咬了咬牙。

“準備撤兵。”

對於王莫這樣的命令,吳惟忠是鬆了一口氣,很顯然,對於貿然追擊倭寇這件事情上麵,吳惟忠還是抱著保留態度的。

隻是王莫和吳惟忠雖然是做出了決定,但是王莫手下的士兵們已經是被王莫派出去追擊敵軍了。

所以,一時間,王莫所率領的其餘部隊也隻能是停留在這裏了。

不過,因為王莫下達的命令是追擊十裏。所以,並沒有讓王莫他們等待太久,王莫手下的士兵們就已經是回來了。

看著士兵們所帶回來的戰利品,王莫自然是驚訝無比。

沒有想到,這痛打落水狗的本事,遼東軍還真的是不錯啊。

雖然驚訝於這件事情,王莫和吳惟忠還是率領著自己的士兵們,是朝著平壤開進。

卻不曾想,王莫所率領的軍隊並沒有走出去多久,就已經是撞到了李如鬆提督所率領的遼東軍了。

看到李如鬆的王莫,自然是驚訝無比。

可是再怎麽驚訝,王莫卻還是前去覲見了。

而李如鬆似乎也對於王莫出現在這裏很是詫異。

王莫剛通報,李如鬆同意的消息就已經是傳了出來。

收拾了一下身子的王莫,自然是準備跟李如鬆將軍報功的。

可是還不曾想,王莫剛一進門,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李如鬆就已經是冷冷的問道。

“你怎麽會在這裏?”

被問到的王莫,雖然隱約間已經是察覺到些許不對了。

可是,王莫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應該是沒有做錯什麽事情才是啊。

所以,有所猶豫的王莫,卻還是說道,“提督大人,我奉你之命,是在此處阻截倭寇。”

原本王莫以為,李如鬆可能隻是貴人多忘事罷了。

但是不曾想,王莫是剛開口,李如鬆那麵就已經是冷笑連連。

“既然是奉我之命,為何,我不見倭寇。”

頓了一下,李如鬆是又說道,“難不成,王參將是全殲倭寇?”

雖然明朝對於戰功的封賞也算是不錯的,可是相對應的,如果要是有所冒領的話,懲罰同樣很是嚴重的。

所以,麵對著李如鬆的問題,王莫卻還是有些不敢有所隱瞞。

“回大人的話,屬下雖然已經盡力,卻還有倭寇是逃脫了出去。”

“那你為何不追擊?”

“我……”

我了半天,王莫卻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總不能跟李如鬆提督說,自己是擔心倭寇有所伏擊吧。

而且,就算是自己真的跟李如鬆提督大人這樣說。可是從李如鬆提督的態度來看,恐怕,就算是說了也沒有用吧。

看王莫我了半天,都卻依舊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李如鬆,顯得很是失望。

“我選你做先鋒,真的是太失敗了。”

之後,李如鬆卻是沒有在看王莫,而是轉頭看向了王莫身後的李如柏。

“抽調騎兵,隨我一同追擊。”

雖然李如柏在很多事情上麵,對李如鬆都是言聽計從的。

但是這一次,李如柏卻是有所遲疑。

“哥哥,貿然追擊的話,未免是有些太危險了吧。”

“閉嘴。”

王莫心中雖然很清楚,這個時候的李如鬆正在氣頭之上,再加上,自己剛才又是做錯了事情。

如果說什麽的話,李如鬆恐怕不但是不會聽,甚至還會對自己一頓懲戒。

可即便王莫很是清楚這一點,卻還是忍不住勸誡道。

“提督大人,倭寇方麵已經是派出了救援。如果我們貿然追擊的話,說不定時會遭到倭寇的埋伏啊。”

王莫這句話一出,這周圍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到了王莫的身上。

“你說,倭寇是派出了支援?”

帶著幾分懷疑的,李如鬆是開口問道。

雖然倭寇派出來的支援部隊雖然不多,但卻也還是派出了支援了。

所以,王莫還是很幹脆的點了點頭。

看王莫點頭,李如鬆是皺起了眉頭。很顯然,這樣的消息不在李如鬆的預計範圍之內。

半晌之後,李如鬆才是開口問道,“有多少人?”

剛才起一直是有問必答的王莫,這個時候卻是顯得有幾分遲疑了起來。

很顯然,王莫是在思考著一些什麽。

如果換做一個有耐心的人的話,說不定,還會等上一等。

可是,李如鬆很顯然,是一個缺乏耐性的人。

所以,是再問道。

“到底有多少人。”

王莫剛才有所遲疑,自然是想著該如何說,才是能夠讓李如鬆提督是提高警惕。

可一直到現在,王莫都沒有想出來,該如何去說。

隻是,看李如鬆這樣的態度,如果自己要是再不說的話,恐怕是會被暴怒的李如鬆是懲戒了。

所以,雖然總覺得這個事實說出來是有些不太好。

可是,王莫卻也隻能是說了。

“千餘人。”

果然,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李如鬆是冷笑一聲,卻是開口問道。

“王參將,你手下有多少人?”

雖然總覺得自己的答案,換來的恐怕不是什麽好話,可是不回答的話,恐怕結果也不會好上一丁半點。

所以,王莫還是隻能說道,“四千人左右。”

“那吳參將手下有多少人呢?”

對於王莫這樣的回答,李如鬆顯得不是很滿意,是再問道。

雖說對於吳惟忠手下的戚家軍,到底是有多少人。

可是,王莫心中卻也是有一個大概的數字。

“約有三千人。”

“你們兩個加起來有七千人左右,就被倭寇這區區一千人的支援,是嚇退了?”

被問到的王莫,自然是連連搖頭。

這種罪名,可是千萬不敢坐實的。

換做旁人的話,說不定別人也不方便說一些什麽。

可是王莫畢竟是一個武將,如果要是背上貪生怕死的名義的話,先不說周圍的人是會怎麽看自己。

恐怕兵部也是饒不了自己的吧?

而且,再加上,王莫此時此刻還備受李如鬆的青睞。雖說,王莫並沒有因此而恃寵而驕,肆意得罪他人。

甚至,在受到了李如鬆的另眼相待之後,王莫是更加的謙遜了許多。

可就是這樣,恐怕記恨王莫的人還是有的。

所以,王莫是冷汗直流的開口說道,“自然不是。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屬下既然是奉命阻攔,那麽,主動出擊這種抗命的事情,卻還是做不出來的。”

王莫的詭辯,是讓李如鬆冷笑連連。

看到氣氛有所不對,這站在一旁的李如柏等之前受過王莫恩惠的眾將官,自然是連連求情。

或許是陣前斬將有所不詳,亦或許,是看在眾人的麵子上。

李如鬆最後卻是沒有對王莫做出任何的體罰,隻是冷冷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呆在這後方,是靜待我們的消息吧。”

很顯然,李如鬆是將王莫排除在了下一次的作戰之中了。

雖說,這讓王莫有些擔心。可是,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隻是讓王莫有所差異的是,祖承訓居然是一並幫著自己求情。

這讓王莫怎麽想,都是有些奇怪。這祖承訓,不應該是最希望自己死的麽?為什麽會是幫自己求情呢?

正當王莫是怎麽也有些想不明白的時候。

被王莫所關注的祖承訓,卻是開口說道,“少爺。”

被喊道的李如鬆,是轉過頭來看著祖承訓。

很顯然,祖承訓家丁的這個身份,還是很沾光的。

最起碼,李如鬆還是會放些精力給這位祖承訓的。

雖說李如鬆並沒有說話,但是看到李如鬆看著自己,祖承訓就已經是開口說道,“我有一個先鋒推薦。”

“李響?”

雖說,李如鬆位高權重,每天日理萬機。卻不曾想,還沒有等祖承訓是說出名字來,李如鬆就已經猜到了自己家的這位家丁,是想推薦誰了。

而麵對著李如鬆的猜想,祖承訓很是幹脆的點了點頭。

“正是。”

之後,祖承訓自然是開始推薦了起來。

“李響將軍,堅毅果敢,無論是追擊還是應對埋伏,都是一把好手。”

這樣的誇獎,讓一旁旁聽的王莫,都是有些臉紅。

王莫和李響雖然現在關係已然一般了。

但是,在此之前,王莫和李響之間的關係還是很好地。再加上,兩軍駐地相距也不遠,所以平日裏麵,兩人是朝夕相處。

對於李響的情況,王莫自然是知道的多。

說句好聽的,李響那叫做勇敢。

可是如果要是客觀來評價的話,李響未免太過於勇敢了。以至於,甚至是有些衝動了。

雖說,對於祖承訓對於李響的評價,王莫內心之中還是有些不甚讚同的。

可是,一來,王莫自認為,跟李響還算是朋友。自然是沒有必要去拆李響的台。

而二來,王莫這個時候,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就算是王莫真的是說了一些什麽,恐怕李如鬆將軍也是不會相信的吧。

所以,雖然對於祖承訓的誇獎,王莫覺著很是可笑。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可王莫雖然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李如鬆卻是轉頭問道。

“祖承訓剛才說的,你認同麽?”

這樣的問題,是讓王莫一下子有些束手無策了起來。

這李如鬆為什麽突然是問自己這個問題啊?

可是雖然搞不懂,但是李如鬆的問題,王莫卻還是必須要回答的。

所以,王莫是立馬回應道。

“回大人的話,李響將軍的確很是勇敢。”

多餘的話,王莫卻是有些說不出口了。

畢竟,除去勇敢,之外的全都是祖承訓為了能夠讓李響擔任先鋒,而杜纂出來的。

雖然,王莫是有意隱瞞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李如鬆卻並不是傻子,依舊是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