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琳,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辦好了,你說顧清顏她會上鉤嗎?”

“陸小琰,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相信我,她一定會的!”

“我倒希望是這樣,這樣我就可以嫁給慕寒沉了!”

是陸小琰!

顧清顏剛剛出門上了個廁所,就聽見穆琳和陸小琰的議論聲!

她立刻打開手機,點擊錄音。

“小琰,這一次慕寒沉一定會娶你的,要是讓她知道顧清顏把你肚子裏的孩子給弄沒了,就算是慕寒沉想放過她,慕家人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那是自然,我跟你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慕家長子慕非白就是慕氏集團的總裁,而慕家次子慕擎天則是帝臣集團的的大BOSS!”

“你才知道啊?慕寒沉的身份你肯定沒有查出來,他的身份可跟那倆人有得一拚!”

“到時候就知道了,穆琳,這孩子要如果真的是慕寒沉的就好了,和那麽一個帥的男人上床感覺一定超好!”

“怎麽?嫌棄我給你的牛郎不夠帥?”

“那能跟慕寒沉比嗎?反正我要的是慕寒沉的分到的慕家產業,這孩子不過是附屬品,到時候如果拿到了,讓孩子自己去高飛,然後做個處女膜修複手術,不就行了!”

“嗬嗬,你想得倒是美,慕家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呢!”

“反正就算不是省油地燈又如何?我——陸小琰隻要這個孩子在手,就不怕他們慕家不讓我進!”

當聲音遠去,留下的隻是一直呆愣在牆後麵的顧清顏,她將這段長達兩分多鍾的錄音發給了慕寒沉。

然後保存好,又發給了宋銘成,不知是虛榮心作祟還是怎樣,她並不希望自己的愛人在別人的眼裏受到侮辱,尤其是在自己青梅竹馬的眼中。

發過去接近3分鍾後,電話響起,是慕寒沉打來的。

“喂?”

“下樓,鹽水雞店門口。”

“哦。”

她有些疑惑,原來他一早就到了醫院,她換了一件常裝,下樓。

到了鹽水雞店門口,慕寒沉筆挺的身子在秋風中越發蕭瑟,讓她的心也有些微微的陣痛,不知道他最近睡得好不好……

“慕……慕寒沉……”

清晰的顫音聽得出人在發抖,就連聲音也略微有一點嘶啞。

可是當那個她曾經深愛的男人轉過頭時,當那個令她深深掛念的男人轉過頭時,她聽見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顧清顏,我們分手吧。”

一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抵製住了決堤之水奔流的道路,她的目光微微一沉,嘴角牽出了一個慘白的笑容,目光悄然流露出一抹悲憫。

慕寒沉的話沒有下文,卻聽見顧清顏突然粲然一笑,“好啊,到時候我和宋銘成在一起喜帖要不要給你留一份?”

“慕寒沉,到時候我當媽媽了可別忘記了來點兒壓歲錢,怎麽說也是青梅竹馬啊!”

“喂喂喂,你也不說一句話,現在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理虧,你拋棄了一個這麽愛你的我,不會是想讓我在這上演一場哭戲才甘心吧?”

“慕寒沉,我們不要再見了。”

“忘了我愛你,這一次,是你先放開我的手的!”

這些話怎麽聽都讓人感覺是在賭氣,但是慕寒沉卻知曉,他是真的把顧清顏的心給傷了!

待到顧清顏話音剛落,他的腳步和身形皆是一頓,遙遠無期的聲音好似餘音繞梁一般,冗長悠遠,竟有一種清澈絕穀之感。

“我愛你。”

渺渺無期,此時的顧清顏已經走遠,他們的愛,似烈火燎原一般,任其恣意燃燒!

伴他們青春無悔,伴他們時光不悔。

次日清晨,她換好衣服,剛到走廊就看見了那對熟悉的身影,她的嘴角不有得露出一抹笑意,他們在一起了,真好。

鏡子中的自己跟他們相比,也不差,唯獨缺了的就是那種溫馨的感覺。

他看到了顧清顏,沒有說話。

他們倆相隔著一條走廊,彼岸相望。

“好久不見。”她用口型說道,灼熱的眼神好似可以焚燒掉一切,微揚的嘴角似有似無散發著嘲諷的氣息。

他看懂了她的口型,卻遲遲說不出一句話。

有多久呢?明明昨日見過,卻仿佛隻是一瞬間,又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

愛情似烈火一般熊熊燃燒,但也終究會有枯竭的一天,他們的愛情總算是熄火了。

麵對慕寒沉的沉默,顧清顏表現的十分坦然,她走過去,在無聲中與他擦肩而過,在陸小琰的詫異眼神中,在慕寒沉微愣的神情中擦肩。

這就是他們的愛情結局嗎?

慕寒沉在心中苦笑,這樣的結局他從未接受過!

明明隻是一場局,卻不曉一個意外傷了她的心。

當顧清顏與他們徹底擦肩的時候,她看清了所有,慕寒沉來帶陸小琰做孕檢。

這就是愛,所謂的等了五年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慕寒沉在這等的五年當中,有紅顏知己相伴,說的好聽一點是慕寒沉等顧清顏歸來,說的難聽一點就是顧清顏是插足慕寒沉和陸小琰的第三者!

她從未想過,這種紮根心底的愛,有一天竟會變成恨,而且這恨卻也跟著愛一同在心底紮根。

她很想墮落一回,哪怕隻是一次,她內心的壓力需要釋放,她的愛,在無聲之中竟已卑微至此。

“我們走吧,沉哥哥。”

她聽見了陸小琰對慕寒沉甜膩膩的話語,她聽不清慕寒沉的回答,她的世界就好似一個無聲的黑白世界一樣。

世界上竟然真的會有一天,讓她失去他。

她撥打了一個電話,是宋銘成的,不知道是為了氣慕寒沉,還是為了真的給自己找個歸宿。

“喂,宋銘成,你昨天說的我答應了,到時候我們旅遊結婚吧,太尋常的婚禮我可不稀罕……”

她看到走在自己前麵的慕寒沉明顯拳頭一緊,不由得喜不自勝,“反正呢,無論怎麽說,婚宴那些東西我是隨便的,不過對於男人我的唯一要求就是,額……其實你聽不聽都無所謂,因為你肯定會做到的,反正就是拒絕劈腿,懂?”

慕寒沉的步伐在不覺中明顯加快,嘴角笑意更深,直到看著他們徹底消失,她心中的怨念才稍微略減。

她並沒有把電話撥出去,她隻是對著手機空講,明明慕寒沉有機會發現,但是他依舊並未發現,她知道,他可能真的生氣了!

生氣?他會生氣!這麽招搖地帶著自家女朋友來醫院跟逛大街一樣,還會在意自己這個前女友?

她冷笑著,沒有說話,當天夜晚,她喝了好多酒,明明說不能喝酒,卻還是喝了。

明明說不能出院,卻還是出了。

原來那麽惜命的顧清顏消失了,留下的卻隻是眼前這個因愛而生、因愛而滅,還未來的及浴火重生就已經即將隕落的顧清顏了。

拉菲、琴酒、伏特加、血腥瑪麗、雪莉酒等等,已經灌了無數杯下肚,她的路,遙遙無期,她的心,已經死了。

“清清,清清,清清!”溫柔的呼喚聲將她這個醉酒的女人弄醒。

她躺在了一張柔軟雪白的大**,入目的是宋銘成這張俊俏的臉,他輕笑著,愛撫似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怎麽了啊?喝這麽多,想死嗎?你的胃本來就不好了!”

她沒有說話,的確,此時此刻她的胃已經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她感覺自己整個胃就好像被洗了一遍似的。

“沒事啦,我不會有事的!”她擺了擺手,目光微微一沉,說道。

可是此時可此,醒酒湯已經端在手上,不得不喝,她的目光中略微閃過一抹無奈,她的心頭好似被一股溫潤的清風拂過,異常的舒適。

原來她——顧清顏還沒有到慘絕人寰的地步。

“清顏,咋們認識多久了?”

“我的年齡減三!”顧清顏呢喃道。

這麽久了啊……

是啊,好久了……

宋銘成喜歡顧清顏真的好久啦……

“宋銘成,我們倆,男未婚,女未嫁,你有沒有興趣,跟我結個婚?”顧清顏眨了眨眼睛,問道。

好大膽的問法,這是宋銘成的說法,但是後麵這一句,絕對是他下意識的說法:不過我喜歡!

他一直喜歡顧清顏,隻是被迫送到了美國讀書,當聽到顧清顏要來美國的時候他一直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隻是沒想到他小時候一直心心念念的小丫頭,之所以來美國卻是被自家老爸脅迫的!

這個結局倒還真是讓他有些憂桑!

“好啊,我知道你最喜歡旅遊結婚了,那我們先旅遊在結婚,好不好?”他一口答應,大手輕輕撫過她的發絲,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這時候,不隻是天公作祟,還是他——宋銘成的運氣就有這麽差,“咚咚咚”的敲門聲直接打斷了原本感覺挺唯美的氣氛!

“靠!清清,等一下哈,我去開個門!”宋銘成很不禮貌地跑了一句粗口!

他歎了口氣,先安撫了一下顧清顏,然後轉過身去打算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