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沉冷笑一聲,嘴角露出猙獰的笑意,這樣子的笑容就算是與慕寒沉相比還要恐怖幾分,冷漠,絕對的冷漠,甚至比慕寒沉還要冷上幾分,與兒時的慕寒沉相比簡直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大不了,我就一個人出國,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慕家有多少勢力可以抓住我!”顧念沉的聲音不卑不亢,冷意橫生的眸子帶著絲絲**的漠然,他眉眼間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他的囊中之物罷了。

“你敢威脅我?”慕寒沉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小子個頭不大,但是沒想到冷漠卻是與他如出一轍!

說實話,他是有點兒喜歡這個小子了,喜歡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當然,這也正常,誰叫顧念沉是他的兒子呢!越是這樣想著,他就越想笑,真好,這就是他與顧清顏的孩子!

顧念沉眉頭一皺,原本一看是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但是你若是仔細一看眼睛的形狀,竟發現是一對鷹眸,冷冽陌生的神情令人膽戰心驚。

李嫂看著這久久對峙的倆人,實在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倆人一看就知道都是執脾氣,誰勸都沒有用!

“算了,跟一個提前更年期發作的孤寡老人沒什麽好說的,”說著,他愣是直接轉頭,重新理了理鞋帶準備離開。

孤寡老人!更年期!慕寒沉也愣是被這小子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沒娶老婆叫孤寡老人,比他年紀大叫更年期,這都是些什麽道理嘛!

“李嫂,送小少爺到房間裏玩。”慕寒沉側頭看向李嫂,淡淡說道,然後正欲轉身離開,卻聽聞身後的顧念沉冷冰冰開口說道:“慕寒沉,我真為母親感到不值,她那麽喜歡你,換來的卻是你另娶她人,但是我也為母親高興,至少她終於可以擦幹淨雙眼,看清楚這個世界了,你們慕家,倒還真沒有多少好東西。”

“沉沉,別一幫子打死那麽多人。”

慕寒沉一愣,微微偏頭,是慕非白和程妍鑫。

程妍鑫一見顧念沉,直接衝上去,抱住顧念沉,小嘴一嘟,“沉沉,你怎麽成這個模樣了,乖乖乖,小姨帶你走,你媽咪馬上要帶你去西藏玩了,高不高興?”

“西藏!”顧念沉驚呼,一把抱住小姨,“小姨姨,趕緊坦白,西藏是不是很好玩,那裏是不是有特別多的古墓?”

“呃……”程妍鑫略微有些遲疑地看了慕非白一眼,然後點點頭,“是啊,給你透露一個好消息,小清清馬上就要和宋大少結婚了,你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叫宋銘成‘爸爸’啦!”

“太好了,小姨,我突然發現你是一個大好人!”顧念沉特別真誠地說道,真摯得讓人嫉妒,“小姨,你趕緊和非白叔叔離婚吧,等我長大了我娶你,怎麽樣?”

“砰”的一聲,慕非白賞給了顧念沉一個暴利子,一把將顧念沉揪起來,“說什麽呢,臭小子,把妹把到我這裏來了?”

慕寒沉在無聲中微微一個蹙眉,臉色一跨,然後選擇默默離場,她要去西藏……那挺好的!她最喜歡的就是遊山玩水,西藏那個地方的確適合。

顧念沉的餘光一瞥,輕而易舉地瞅到了黯然離去的慕寒沉,嘴角微微一勾,“小姨,慕寒沉那種男人不配當我父親,對不對?”

程妍鑫看了一眼身邊的慕非白,她其實特別想說,慕家的兒子其實都不太適合當父親,隻是旁邊這自家老公在場,實在是說不出口。

還未等程妍鑫回答,卻清晰聽見慕非白說道:“是,至少我認為慕寒沉的確沒有資格當父親,既然有了孩子卻還另娶她人,隻說明了他對孩子的不公平,但是這也說明了我身為大哥並沒有教育好自己弟弟的失職。”

這無疑是一句最中肯的回答,程妍鑫微微咬唇,忍不住戳了戳慕非白,呢喃道:“非白,其實……你很好的。”

“我知道。”

程妍鑫臉色一黑,用得著這麽自戀嗎!她隻不過是淡淡說了一句‘你很好’,他用得著這麽認真地回答她嗎!

顧念沉無奈的看著自己小姨和小姨夫打情罵俏的模樣,為什麽感覺這完全沒了母老虎的氣質,有的隻是濃濃的蘿莉氣質,這是腫麽回事!

“小姨夫,你是怎麽做到讓小姨在你麵前這麽乖的?”顧念沉咬唇問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慕非白。

“其實呢……”

程妍鑫側眉一瞪,頓時,慕非白沒了後文,而是小心翼翼地將程妍鑫圈在懷中,附耳親生呢喃道:“小乖,你說說為什麽在我麵前這麽乖。”

奈何別人程妍鑫對於男色當前,坐懷不亂,冷靜地回答道:“等沒人再說。”

慕非白無奈地瞪了自家侄子一眼,說道:“放心,等你不再以後,我肯定幫你問出來。”

程妍鑫臉色一黑,正打算負氣要走,卻聽得後麵發出一聲慘叫,“啊!小姨!小姨!小姨夫要……死啦!”

頓時,程妍鑫立刻回頭,上前抱住自家老公,“老公別死啊!老公,老公!”

慕非白向顧念沉使了個眼色,顧念沉乖乖轉過頭去,然後輕輕擁住程妍鑫,趁她沒有發覺,倏然一緊,嘴角帶著絲絲笑意,“小乖,你可是老公的心頭肉,老公怎麽會舍得留下你一個人先死呢?”

程妍鑫一惱,狠狠踩了慕非白一腳,實在掙脫不開,隻好任由他抱著。

“嗯,我家小乖真乖,來,給老公香一個。”慕非白成功將‘不要臉’三個字貫徹到底,偷香成功後,慕非白更是精神抖擻。

而站在樓上的慕寒沉靜靜地看著草坪上那三人嬉鬧,苦澀的笑意在嘴角蔓延,明明沉沉是自己兒子但是卻與自家大哥那麽親近,說到底還是自己這個身為父親的失職。

“少爺,要不要吃一點兒東西。”李嫂拿了一些糕點上來,問道。

慕寒沉歎了口氣,搖搖頭,“給沉沉他們送一點兒下去吧。”

沉沉?李嫂一下子還未反應過來,但是回頭一想,頓時明白了,原來是那個孩子啊!她點點頭,於是就拿著糕點離開了。

而另外一邊,酒色KTV包廂中,一個身材前凸後翹,一襲黑發落在腰間的美人正**著上身,如同一條靈敏的蛇一般劃過男人的軀體,男人的手微微一個用力,女人便被推倒在沙發上,“啊……嗯……不要嘛,輕一點……還要……人家還要!痛……好痛……真的好痛哦……”之類的話語並不絕耳,妖嬈嫵媚,卻也豔麗四射。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沒了力氣,而那男人卻在無意中露出邪佞的笑容,從她的身體中退出,然後緩緩起身,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他的臉龐上,依稀可見是一道硬朗的線條勾畫的俊顏。

男人拿出照相機,“哢擦哢擦”聲不斷,一遝豔照映入眼簾,雪白的身體渾身**,迷離的眼神看不清光明,渾圓的小屁股上是道道紅色的抓痕,而她的身下則是一灘血水,渾濁不清,柔軟的肢體被隨意擺成任何動作。

A市的夜晚注定令人迷醉,顧念沉獨自一人睡在空曠的房間中,目光微微一垂,漆黑的瞳孔中看不清一絲光彩,甚至連明亮都沒有。

“媽媽,我好想你。”

他低聲呢喃著,說實話,他一點兒都不喜歡慕寒沉,但是不得不說,他月在無聲中發現,自己與慕寒沉的性子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他甚至知道今天下午拿來的糕點必定是慕寒沉喜歡吃的,因為他也可以從李嫂的話語中聽出,其實慕寒沉還是很喜歡自己的。

顧念沉微微低頭,目光中略微有一些無奈,世界上有太多事情令人無奈,也有太多事情無法改變,就像他,他不可能叫慕寒沉“爸爸”,因為他早已習慣了沒有爸爸的日子。

“爸爸,對不起……”

聲音很低,低的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聽清,但是他知道,他已經盡力了,他無法接受慕寒沉,這已經成為事實。

有的時候,人世界太多悲歡離合並不是因為主觀因素造成的,而是那種造成這種事情發生的人一直處於迷茫之中,看不清前路方向才會導致的。

顧念沉其實自己也可以感覺到,慕寒沉很愛媽媽,很愛很愛的那種,就像非白叔叔愛小姨一樣,深愛到骨子裏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慕寒沉已經看清了前路,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算了進去,但是卻依舊選擇要和其他女人結婚,這是他一直費解的。

他想,或許慕寒沉是希望給媽媽擁有幸福的機會,或許是想讓媽媽自己做出選擇,又或許是謙讓於宋銘成,讓媽媽看清自己的幸福。

但是,一直在顧念沉的理解之中,愛情不是謙讓,更不是互相讓來的,應該是爭取來的,他看不透慕寒沉,看不透這個所謂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