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寧靜的夜晚,寒風吹起,細雨靡靡,風雨揭開我的記憶,我像小船尋找港灣,我獨自一人走在林間的小路上,想著,感動著,幾乎忘記了一切,已分不清天上漸漸淅淅飄灑的是雨還是葉?生命給了我們無盡的悲哀也給了我們永遠的答案,於是安然一份放棄,固守一份超脫。不管紅塵世俗的生活如何變遷,不管個人的選擇方式如何,更不管握在手中的東西輕重如何,我們雖逃避也勇敢,雖傷感也欣慰。
彼時的慕寒沉,在日記下寫下一道道蒼勁的字體,“當寂寞來臨時我看見了思念的淚花,多想在這寂寞之外為你放一場絢麗的煙火啊。當夜色悄然漫過我蒼白無力的指尖時,觸摸到的卻是你那流淚的悲傷,倘若不是這流離婆娑的月影與我作伴,總以為所有的離愁都在你離開的那一刹那就開始與我為伴。”可是過了幾分鍾卻畫掉了那段話,隻留下了這麽一句話,“心存希望,幸福就會降臨你;心存夢想,機遇就會籠罩你;心存堅持,快樂就會常伴你;心存真誠,平安就會跟隨你;心存善念,陽光就會照耀你;心存美麗,溫暖就會圍繞你;心存大愛,崇高就會追隨你;心存他人,真情就會回報你;心存感恩,貴人就會青睞你。”
希望,他相信會降臨在他的身上,畢竟他們之間唯一的牽連還沒有剪斷!
某藏族醫院。
“你好,女孩,漂亮的,我是醫生。”顧清顏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金發碧眼的醫生,對於他口齒不清的漢語,她依稀能夠聽懂一點兒。
“你好,醫生,謝謝你的讚美。”她尷尬地說道,處於母性的愛護,她拉著顧念沉的手瞬間緊了幾分,目光溫和地看著眼前的醫生,猜想,他應該剛剛學習漢語吧。
宋銘成側頭,看向那個向顧清顏打招呼的年輕醫生,笑了笑,“你好,我是她的未婚夫,宋,您記得我嗎?”
醫生愣了愣,眉頭微微一簇,想了一會兒,“哦!”突然驚叫一聲,連忙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那個帶了胃癌病人來這裏的!”
顧清顏一愣,這個醫生不應該是剛剛開始學漢語嗎,怎麽突然講話變得這麽流利,這個時候,緊緊牽著她手的顧念沉拉了拉她,小聲說道:“媽咪,這個人我知道,一見到美女就會緊張地說不出話來,看這資曆,他應該在這裏工作了長達五年之久。”
五年!顧清顏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醫生,好奇地問著自家寶貝,“他不是外國人嗎?”
“應該是因為某些原因被自己國家遣送到這裏的。”顧念沉有些嫌惡地看了那個人一眼,滿口洋人味兒,不是外國人是什麽,雖然這洋人味兒沒有這麽明顯,但是仔細聽的話還是會聽出一些跟藏族人不一樣的地方。
能被自己國家驅趕,必定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他目光一凜,在心中不由得冷笑,目光越發冷冽。
“漂亮的……女孩,這是你的兒子,和他的,嗎?”那個醫生好奇的問道。
她搖搖頭,淡淡說道:“這是我和我前夫的兒子。”
對於顧清顏隨意編造出來的前夫,宋銘成的怒意已經在胸口飆飆飆地網上漲,但是卻依舊笑地春風拂麵,淡淡說道:“是啊,這孩子很可愛的。”
顧念沉無奈地撇了撇嘴,深感自家宋爸爸的承受能力強大!
“哦!”醫生若有所思地拖了一個長音,目光無意之中瞥到了顧念沉,不由得一愣,這個孩子!渾身冷冽,那麽一對墨黑的瞳仁隱忍著嗜血,而這隱忍的偽裝就是冰冷的寒意,這樣子一個孩子,讓人不得不吃驚於他的耐力和心性的淡漠。
顧念沉冷冷掃了醫生一眼,也感覺到了醫生在打量自己,無聲地笑笑,目光冷冽的出奇,笑意並不明顯,但是卻輕而易舉地可以看出這個醫生的不懷好意。
“醫生,不好意思,沉沉他從小就是這個樣子,冷漠慣了,不願意不重要的人多交談。”宋銘成見醫生的疑慮和好奇,連忙出麵打了個圓場,著急說道。
她微微咬唇,下意識地護住顧念沉,不隻是顧念沉感受到了醫生的惡意,其實就連身為母親的顧清顏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宋銘成微微一蹙,沒有說話,下意識地將他們母子護住,神情淡漠地盯著醫生。
對視良久,醫生倏然一笑,目光一轉,嘴角露出一絲陰狠,但隻是一絲,一瞬即逝,“沒事,我也是對這個孩子好奇而已,這麽個姑娘,漂亮的,居然會帶著孩子,小正太,隻是好奇而已。”
顧清顏嗬嗬一笑,目光卻死死盯著醫生,眸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這樣子的人,絕對有問題,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居然會甘心來這裏當醫生,不知道是甘願受罰還是在此蟄伏。
顧念沉似乎也和顧清顏有著同樣的疑慮,他的目光始終是冰冷,從未將深藏的嗜血露出,但是這個人卻似乎能夠將他看透,讓他實在是無處遁形,這樣子的人讓他如何不懼呢,有那麽一刻,他甚至覺得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會隻有那麽簡單,一定還有著別的陰謀之類的!
宋銘成淡笑著,所有人都看不透他在想什麽,是何喜怒,“醫生,我未婚妻可就交給你了,她得了胃癌,需要你的幫助。”
“沒有問題。”醫生笑著,目光始終都停留在顧念沉身上,這個孩子渾身的戾氣不得不說在無聲中震懾住他了,這麽小的孩子,居然就渾身戾氣,長大以後那還了得?
“那就先謝謝醫生了,再見。”還未等醫生說完,宋銘成就決定先帶著顧清顏和顧念沉離開,離開的一行路上,顧念沉始終都是神色不寧的。
顧念沉努力扯出一絲笑容,但是宋銘成和顧清顏都可以看出顧念沉的不對勁。
顧清顏咬唇問宋銘成,眸子被疑惑浸滿,“阿成哥,你查了他的背景嗎?”
“沒有。”隻是清清淡淡兩個字就大幅度引起了顧念沉的不滿,他怒氣洶洶地怒視著宋銘成,“你不查清楚就讓他給媽咪治病,你瘋了!”
宋銘成搖頭,淡淡說道:“曾經就連英國女皇都在他這治過病,我們的身價他看不上,而且就算查,也查不出什麽。”
“什麽意思?”顧清顏和顧念沉不約而同地問道。
什麽意思!難道這個人真的有這麽神秘?顧念沉一愣,若是查不到的話,唯有兩種可能,一是極為尊貴的人,二是極為危險的人!
但是看這行情,兩種可能各都參半,連英國女皇都敢讓他治病,無疑不說明,他十分尊貴,不會威脅到女皇的地位,而極為危險的人物……他敢說自己的推斷有80%的可能性絕對是正確的,但是卻又解釋不通英國女皇,再加上他那雙足夠洞徹人心的眼睛,已經足以讓他相信他極度危險。
宋銘成沒有回答他們,他知道為什麽這樣說顧念沉已經猜到了他所說的深意。
可是不得不說,這的確很危險,幾乎是左手天堂,右手地獄的節奏,他舍不得讓顧清顏受到這樣命運的波折,但是她的病實在是已經病入膏肓,不這樣做,實在是沒有了半分方法。
但是他並不知道,在未來,這個醫生就是將顧清顏推入地獄的最大推手,顧清顏注定需要在地獄去走一遭,這是她命中的劫數,一輩子都不可能躲掉,而宋銘成注定要承受一次失去顧清顏的痛苦,當然同他承受的還有另一個人,那就是慕寒沉,西藏,很有可能就是顧清顏的葬身地,卻也很有可能是她破繭重生的地方,而這一切,是天堂還是地獄,都要看顧清顏自己的命數。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對於顧清顏來說,慕寒沉好好活著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但是顧清顏卻不知道,對於慕寒沉來說,她就是他一生的幸福。
而另外一邊,剛剛抵達西藏東北地區的慕寒沉行色匆匆,隨意地找了一家賓館便住下了。
他知道這一夜,他是無法合眼了,他倒是真的踏上了萬裏尋妻記,就連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覺得這個命運從不虧待於他,他希望這次也是,他一定要找到他的顏顏,那個屬於他的女孩,那個像向日葵一樣的女孩。
他倚在賓館的**,遲遲無法入睡,沒有顧清顏的日子太過難受,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到她,然後娶她,最後帶著孩子一起去度蜜月,那樣子的日子一定會很幸福。
之所以選擇來西藏的東北地區,他其實也是在賭,他賭宋銘成不舍得讓顏顏承受西南方向寒冷,本身顧清顏的身體底子就是寒涼的,若是再一受寒冷的襲擊,那豈不是還沒治好病,就會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