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遠在巴黎的寧冷月,也從群裏得知了顧清顏即將做手術的消息,頓時差點兒氣的跳牆,“這個死顏顏,這麽大的事情居然不知道打個電話來!”
果真,說電話,電話就來了,隻是可惜並不是顧清顏的電話,而是她的妹妹林淺淺的。
剛一接到電話,就聽到了林淺淺那嚎啕大哭的聲音,“姐姐,清清已經開始手術了,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腫麽辦啊?”
我靠!寧冷月眸色一暗,咬唇說道:“你去西藏找她,不過不能一個人去,你去和慕非白他們商量一下,你們幾個一起去,依著顧清顏的性子,如果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必定會留下一點兒東西……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死了,她一定會留下遺書,把她帶回A市安葬,我現在還不能露麵,這一切交給你了。”
“姐姐!”林淺淺越像越覺得可怕,不會死的,絕對不會,顧清顏那個人命大,絕對不會的,“慕寒沉怎麽辦?如果……清清她……”
“林淺淺!”寧冷月立即打斷她,這個時候,怎麽能說這些蠱惑人心的話,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你現在立即按照我說的去做,她不會出事的,我相信她!”
林淺淺匆匆掛了電話,每個人都打電話通知,於是大家決定次日早晨就飛往西藏。
一個月後,西藏。
山崖上,那個女孩子一襲好似水墨渲染一般的墨發在空中飄揚,晶瑩的美眸好似天空上的星星一般絢爛,微微勾起的丁香小唇紅顏一抹,白皙的皮膚好似塗了奶油一般,露出光潔的小腿,依著背影來看,是個美麗的姑娘。
“清清。”是宋銘成的聲音,溫潤有力,好似天邊的一道陽光,照射著整個大地。
顧清顏緩緩回頭,嘴角露出一抹清澈幹淨的笑容,一葉柳眉彎彎,美的好似從畫中走出的人兒一樣。
不瞞所有人說,此顧清顏非彼顧清顏,雖然還是同樣一個人,但是卻不一樣了,聽洋人醫生說,雖說是胃癌,但是在手術的過程中顧清顏發生了多種與手術現象不符的模樣,最後經過檢查,發現她的大腦中有一個血塊,已經開始慢慢堵塞,於是,醫生連同大腦中的血塊一起清除了,但是卻也連同著記憶缺失了一塊。
而那缺失的那一塊記憶,也是她心中藏得最深的記憶——慕寒沉。
這整整一個月,沒有人能夠聯係地上慕寒沉,聽顧念沉說,慕寒沉他正在往這裏趕來的路上。
也隻是在路上而已,對於宋銘成來說,這就好似老天賜予他的天機,他原來敗在了時間,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皆站在他這邊,他完全有把握能夠穩贏慕寒沉。
“明天你就要當我的新娘了,你開心麽?”宋銘成溫柔地笑著,帶著略微薄繭的大手輕輕撫過她的秀發,目光深情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顧清顏點點頭,“按你所說,我覺得我一定會開心的,阿成哥那麽好,嫁給你,會幸福的。”
這無疑是宋銘成挺過最悅耳的聲音了,他的薄唇輕輕覆上她的眉心,他始終不敢親吻她的唇,他害怕她會抗拒,會感覺到痛,他打算把這個吻留到他們新婚。
女孩沒有抗拒,隻是定定地看著宋銘成,淡淡的喜悅讓她覆蓋在她的心間,這是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朋友們說她失憶了,但是她覺得她的記憶沒有丟失,她認識所有人,就連她自家的小屁孩顧念沉都記得一清二楚,但是為什麽總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呢。
看著麵前女孩失神的模樣,宋銘成微微一笑,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清清,不要想其他的了,我們回去吧,手術完了,你需要休息。”
“嗯。”她點點頭,跟著宋銘成的腳步離開。
大街上,人來人往,一個帥氣俊朗的男子牽著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子,這樣一幅唯美的畫麵必定會引來路人的駐足,有些人對著他們吹口哨,還有些人祝他們幸福,宋銘成每一個都是微笑示意,顧清顏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看過一切,眼神深處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憂傷。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微微一滯,那個男人!他!
他絕美的麵容,頭發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澤,脖頸處的肌膚細致如美瓷,淺藍細格的襯衣,手腕處鬆鬆挽起,簡潔略帶華美,又有幾分說不出的性感。
這張臉……好熟悉……
他,不同於非白哥哥給人的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也不同於擎天哥哥給人的一種霸道邪佞,冷酷無情的感覺,更加不同於阿成哥的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感覺,他的眉眼是冰冷的,驕傲的高高在上宛如王子,眼神深處暗藏這一抹痛苦和悲傷,為什麽會這麽悲傷?
他長得幾乎和慕非白與慕寒沉一模一樣,莫非是兄弟?
顧清顏的腳步微微一頓,突然掙脫宋銘成的手,嘴角微勾,“阿成哥,我先過去一下,很快回來。”
還不等宋銘成回答,顧清顏便已經淹沒在了人海之中。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她的心中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濃鬱的悲傷在她的心中微微**漾開來,他到底是誰?
為什麽她會感覺到心痛。
她拚命的跑,拚命的跑,明明剛剛還近在咫尺,現在卻已經感覺相隔天涯。
她停住腳步,為什麽會不見?
“在找我?”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的身體微微一怔,回過頭,再次看見了那個男人。
在顧清顏的姐妹圈子裏,程妍鑫可愛玲瓏,寧冷月霸氣女王,林淺淺呆萌軟甜,而她則是秀麗溫雅,當然這些說的是長相。
過去的顧清顏在男人眼中就像是一個稚嫩的雛鳥,而如今的顧清顏就好似**漾的清風一般,溫柔了歲月。
她淺笑著,眸光盈盈,“你好,我感覺你長得很熟悉,就想知道我認識你嗎?”
男人身形一頓,整個人宛如一座僵硬的雕塑,目光一頓,努力的製止住自己那悲傷而又絕望的目光,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人,遲遲說不出話來。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一個月前失憶了,在手術中,我腦中有一個血塊,被摘除了,我叫顧清顏,你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男人,撓了撓頭發,這般嬌憨可人的模樣他也是第一次看見。
“我們相愛過。”他隻是淡淡說道。
相愛過……對啊,隻是相愛過……分手是還是他提的呢……
他在心中無奈地想著,垂眸。
顧清顏再次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那個人呢?他……到底是誰?相愛過!
這都是怎麽回事?
回到家中,她就拉著程妍鑫到房間裏來,還特地鎖好門,關上窗,一副刑訊逼供的模樣。
程妍鑫努努嘴,不耐煩的問道:“你到底要幹嘛啊?”
她在心裏嘀咕著,這可不像是顧清顏的性子啊,怎麽說回事啊?
顧清顏微微一笑,目光一冷,開門見山,“小鑫,老實交代,慕非白和慕擎天是不是有一個弟弟?”
弟弟……她是指慕寒沉!程妍鑫微微一驚,難道他們相遇了?不可能,按理說慕寒沉應該會先打電話給非白的,怎麽他們會相遇!
見程妍鑫沒有說話,顧清顏心下了然,再次問道:“我和他是不是相愛過?”
什麽!真的相見了!程妍鑫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心中的答案,最後還是選擇點頭,因為誰都知道,宋銘成一輩子都不可能取代慕寒沉在顧清顏心中的地位,哪怕是她失憶了!
顧清顏垂眸,那個男人……原來真的是她愛過的啊!如果真的相愛……又為什麽他如今才出現?
程妍鑫咬唇,說道:“清清,他叫慕寒沉,寒冷的寒,三點水的沉。”
慕寒沉……這個名字總是乖乖的,很拗口!
她嘴巴微微一撅,“這個名字還真是怪,我是愛的有多麽不要命才會接受一個名字這麽二的人呐!”
我靠!這和過去差別也太大了吧!程妍鑫一驚,這真的是顧清顏麽?
程妍鑫的世界觀已經崩塌,失憶還真是一個奇葩的良藥啊!
“小鑫,我有多愛他?”顧清顏突然問道。
“很深很深。”程妍鑫據實回答。
“有多深?”她不相信,雖然說再次見到他,她的心還是會痛,但是這也不可能呐,既然能夠被她忘記,呢麽一定就是愛的不夠深刻!
世界上有一句話,如果不是愛的深刻,誰願意念念不忘呢,不是嗎?
程妍鑫看著眼前的顧清顏,咬唇,還說說道:“從小到大,都愛著。”
“不過是竹馬情而已,有木有具體一點兒的?”顧清顏輕哼一聲,但是內心卻已經給出了其他答案。
程妍鑫沒有再說話,她不想偏袒任何人,若是說付出,顧清顏的確從未表現出任何愛慕寒沉的舉動,更別說是什麽為他奉獻之類的。
“小鑫,幫忙叫林淺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