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回憶不能抹去,隻好慢慢堆積。歲月帶你走上牌桌,偏偏賭注是自己。你燃燒,我陪你焚成灰燼。你熄滅,我陪你低落塵埃。你出生,我陪你徒步人海。你沉默,我陪你一言不發。你歡笑,我陪你山呼海嘯。你衰老,我陪你滿目瘡痍。你逃避,我陪你隱入夜晚。你離開,我隻能等待。沒有很好的機會跟你說一聲“再見”,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比幸福更悲傷,比相聚更遙遠,比堅強更脆弱,比離開更安靜。終將有一天,我要背上行囊登船了。不是那艘鋼鐵巨獸,隻是一葉很小的竹筏。我會努力紮起薄弱的帆,希望你能看見一點遙遠的白色。或許在深邃的宇宙中,偶爾你能注視一眼。那就會讓我知道,你安全地降落在另一片土地上,歡歌笑語,我們已經記不起什麽叫作惆悵。——張嘉佳《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顧清顏微微咬唇,緊張地看著這樣的局麵。

外麵,衰黃的枯葉仿若心裏藏了很久的話,在落入風中的那一瞬化為烏有,難尋蹤跡,不知是葉已支離破碎,還是嗓已脆弱失聲,抑或是遊**的風裏灌入了硫酸,侵蝕了太多的東西,像勇氣,像感情。

當懷舊成為一種經典的病,憂傷便為頑固的疾,在這個季節裏病入膏肓的徹底,白雲飄搖過天空延伸到最後的一往情深被天藍吞噬時,絲絲繞繞便沉澱在記憶的銀河。徹悟卻說不出再見,有沒有燃盡的流年,羽化成思念是塵緣還是夢魘,留下的如若不是涅盤重生,便墮落溺水三千,落花成塚。

其實,彼時的顧清顏早已看清了一切。

雖然說依照她對宋銘成的了解,他的平日作風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之所以會這樣是什麽原因她也不知道,或許是這個慕寒沉觸了他的逆鱗吧……

可是現在的顧清顏知道自己按道理應該站在宋銘成那邊的,但是她的心告訴她,應該站在慕寒沉這邊,原因是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顧清顏突然有一種和慕寒沉同仇敵愾的感覺,有那麽一刻,就連她都認為宋銘成這樣做實在是太不仗義了,表麵上她知道宋銘成是給慕寒沉一個台階下,但是如果慕寒沉這個時候說個“不”字,很明顯就會讓宋銘成下不來台,但是卻也在同時更加損失了慕寒沉的顏麵,也讓所有人對慕寒沉的印象大大減低。

慕寒沉遲遲沒有說話,宋銘成嘴角在不動聲色之間微微勾起,做了一個令大家大吃一驚的舉動,他主動將顧清顏的手牽在跟前,接著向慕寒沉介紹道:“寒沉,這個就是我的未婚妻,哦不,是妻子——顧清顏,我雖然知道你們曾經是青梅竹馬,但是有一件事情恐怕你不知道,她失憶了,準確來說是完全忘記了你,算了,不說這些了,既然寒沉兄弟來了,就趕緊上座,我特地給你留了個位置。”他將‘特地’兩個字咬得異常的重,有那麽一刻,就連顧清顏都覺得,這宋銘成是有病嗎?有這樣介紹妻子的嗎!

她的目光迎向慕寒沉,倏然間懂了宋銘成這樣做的用意,他不過是想讓慕寒沉顏麵盡失罷了,他想贏慕寒沉一次,而他贏的籌碼就是自己!

不得不說,這個宋銘成還真是凶險萬分呐!現在的顧清顏她居然有些擔心慕寒沉的處境了,畢竟這個男人從頭到尾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表麵上他可是完全的被宋銘成壓製著,隻不過這氣勢上卻是壓倒性地贏了宋銘成,顧清顏順著宋銘成的目光望向慕寒沉身後,浩浩****的人馬著實讓她嚇了一大跳,看來宋銘成所安排的保鏢已經被他們over了,顧清顏忍不住微微一笑,看來這個慕寒沉還真是不簡單呐!

而這時,卻聽得慕寒沉緩緩開口,“不用介紹,昨天我和顏顏見過。”

所有人嘩然,就連顧清顏也是微微一愣,這樣親昵的稱呼他還真是開的了口,她微微側眉,輕而易舉地將宋銘成的一係列反應看在眼底,看著宋銘成青筋暴跳的模樣,顧清顏知道,宋銘成可能是真的怒了,她忍不住退了一步,這樣子熊熊燃燒的殺氣還真是讓人恐懼啊!

“既然慕三少來了,就是客,來人,給慕三少看座。”總算,宋夫人說話了,看著這尷尬的場麵,宋夫人這般處變不驚,倒還真是讓顧清顏心生幾分敬意。

慕寒沉淡淡一笑,搖搖頭,“不用了,今天我是來搶親的,畢竟宋大少搶的可是我的未婚妻啊,怎麽說我這位前未婚夫也應該過來插上幾腳。”

年紀輕輕的宋世洛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宋銘成,蹙眉道:“哥哥,這的確是你不對,我聽了淺淺她們講過清顏姐姐和慕三少的故事,我看……”

“放手!”宋銘成一把推開宋世洛,宋世洛被狠狠摔在地上。

“小洛!”

“小洛!”

聲音來自宋夫人和顧清顏,還未等宋夫人下來,就見顧清顏連忙扶起宋世洛,“好了,你先休息一下,這是我們三人的事情,我們三個自己會解決的。”

宋世洛點點頭,無奈的歎了口氣,坐到一旁。

顧清顏研究著剛剛慕寒沉說的話,也不得不說這慕寒沉還真是了得,前未婚夫……搶……宋大少……也……這幾個字都幾乎是摳字眼了,精簡而且不失力度,幾乎是一下子把原本潑在自己身上的所有髒水一下子全部轉移到了宋銘成身上,這樣子厲害的文字功底,還真是讓人驚愕啊!

宋銘成注意到了顧清顏眸中閃爍著讚歎的神情,心裏那顆嫉妒的種子緩緩開始發酵,他隱忍住眸中的恨意。

慕寒沉也注意到了顧清顏眼中的讚歎,忍不住對著顧清顏微微一笑,這小丫頭啊,雖然不記得他了,但是她的性子可依舊沒變,不過就是比原來似乎更喜歡鑽牛角尖了,但是現在卻會分析了,不錯不錯,比原來好多了!

“慕三少來搶親可問過這新娘同不同意?”宋銘成嘴角微微一勾,他淡淡說道。

慕寒沉知道,宋銘成若不是沒有十足把握可絕對不會這樣問,他已經在心中想好了台本,淡淡說道:“既然是搶親,同意與否與新娘何關?”

顧清顏臉色一黑,這些人怎麽這樣啊,怎麽說被搶的人可是她啊,起碼給一點兒做人的尊嚴啊!

她在內心咆哮著,表示無奈,但是說實話,她倒是有些好奇這慕寒沉想怎麽做,她知道自己雖然算不上國色天香的大美人,但是這可是標準的清雅秀麗的文靜美人胚子,而且自己與慕寒沉聽說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幾乎連架都沒有炒過的那種!

可是現在她失憶了,慕寒沉在她眼中怎麽看也是個陌生人,哪裏還會有什麽其他的感情摻雜在裏麵,就算她想有,但是也已經不可能啦!

慕寒沉並未發現她眼底閃過的一絲哀傷,但是在事後,慕寒沉突然發覺,女孩子的心思還真難猜!怪不得,外麵的廣告都說什麽,女孩子的心思,你別猜,你別猜!

“那不知寒沉是想要怎麽搶婚呢?”宋銘成依然不改翩翩公子的模樣,淡泊的雙眸好似無妄的湖水。

雖然說顧清顏知道宋銘成對待什麽人都是淡然的,但是她可從未想過,有一個人居然可以麵對情敵這麽淡定,估計世界上也就他這麽一個人可以做得到吧!

“清顏姐姐。”聽到身後宋世洛的呼喚,顧清顏別過頭,看向宋世洛。

“姐姐,若是慕三少和哥哥同時要你,你選誰?”宋世洛一眼認真地問道。

顧清顏有些發懵,若是原來的她估計肯定會選擇慕寒沉,但是現在的她說實話哪個人都不想選,但是如果說必須要選的話,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從這倆個人裏麵挑,她偏過頭,淡淡說道:“如果是我,我情願誰都不選!”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林淺淺向顧清顏發了一個眼神示意她來接電話。

但是當接到電話的時候,林淺淺當即愣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發白的唇色讓人看得恐怖,唐澤寧微微蹙眉,奪過林淺淺的手機,放在耳邊,也是一愣,將手機遞給顧清顏。

顧清顏一頓,接過手機,輕輕放在耳邊。

熟悉而又帶著幾分邪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學妹,聽說你要結婚了,但是居然不是慕寒沉,你讓我輸的很不爽哦!”

是寧驍學長!顧清顏忍不住淺淺一笑,淡淡道:“學長,你什麽時候來啊,我在西藏呢,給你寄了請柬你居然沒來!”

慕寒沉和宋銘成的目光忍不住一齊投向顧清顏,居然還有人,而且那個人居然還是……寧驍!

那個曾經追過顧清顏的學長,在顧清顏眼中高過一切的完美學長——寧驍!

“我很快就到……不對,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