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眸,背叛家族,會被逐出家族,會徹底和慕家了結關係,他從此就再也不是慕家三少慕寒沉了,他是慕寒沉,但是再也不是過去的那個慕家三少了,他從此沒有了任何權勢,現在的他隻是慕寒沉,隻是普普通通的腫瘤科醫生,A醫大的畢業生,如果說不簽,他猜測他會這一輩子都無法安心,因為那個人是顧清顏,顧清顏,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他一輩子都不會背叛她的,她是他心頭的摯愛,也是他從小到大唯一的愛情,他愛她,愛到願意為她舍棄生命,這些慕家的虛名他又怎麽會要呢?

喬治艾倫爾修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他,冷冰冰的神情中看不出一絲絲人性的色彩,人性,這個東西從來不會出現在這個人的嚴重,他的眸光漠然了,冷漠而又平淡的眸子之中看不出一絲異樣的神采,其實別人並不知道,他有那麽一刻,是真真正正的佩服眼前的這個男人,但是卻也為這個男人的做法感到可笑,他明明是有選擇的,但是卻偏偏選擇了這條道路,這雖然說對於他並沒有什麽影響,但是要知道,從此,他就會過上清貧的日子,他這一生都不得再踏入慕家一步,這是等於他和慕家決裂,但是從另一個方麵來講,怪不得自己的親妹妹——喬治清旒雪顏會愛上他,他有讓人迷戀的資本,這般深情的男人若是生在英國,必將是得到尊重的,英國人尊重這樣的人,但是也同樣尊重有資本深情的人,這樣子的人,世間少有。

若不是因為喬治皇族和慕家,還有顧家的原因,說不定,喬治艾倫爾修真的會讓自己的妹妹和他在一起,畢竟這個男人的確有資本讓人托付終生,這是一個從一而終的男人,其實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命人查過資料,尤其是這個叫慕寒沉男人的資料,他動用了自己的權利,將這個男人查的清清楚楚,一方麵是為了了解對手,還有一方麵是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男人可以將自己的親妹妹迷的這樣神魂顛倒,就連那宋家大少宋銘成都不是他的對手,原來就是這個男人!

“簽好了,希望您能遵守約定,我希望您不要虧待她,更不要傷害她一根毫毛!”慕寒沉的語氣不卑不亢,目光直逼喬治艾倫爾修,都到這個份兒上了,居然還是這般硬氣,中國男人,果真是錚錚鐵骨,不過這也不難解釋為什麽他心心念念的顏兒會愛上他,他微微蹙眉,沒有說話,沉默等於默認,慕寒沉的神色得到一絲舒緩,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從他的麵部表情卻可以看出他的臉色相比剛才好了很多,並沒有那麽恐怖了……他微微咬唇,見修沒有說話,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顧清顏喜歡做咬唇這個動作了,原來咬唇這個動作在那一瞬間暴露了他內心的糾結,也暴露了他的弱點,他嘴角微微一揚,露出淺淡的笑容,淡淡說道:“可否告訴我您的真名?”

“喬……”剛說出一個字,一旁的侍從著急得說到:“主上!”

他擺擺手,示意無事,他的目光重新對上慕寒沉,目光不閃不爍,“喬治皇族,艾倫爾修。”

“你是……混血兒?”慕寒沉露出疑惑,試探性得問道,他不能確定因為眼前的人神情太過淡定,也太過漠然,“喬治皇族?英國人?你應該是隻有四分之一血統的喬治皇族,那麽你既然不是意大利人,那麽就請告訴我,你綁架顧清顏的原因是什麽?”

“我不認識顧清顏,”他的語氣帶著異常的肯定,目光一頓,慕寒沉剛想開口,就聽見眼前的男人認真得說到:“我隻認識我的妹妹——喬治清旒雪顏,與我已經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妹妹。”

這個消息太過震驚,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顧清顏就是修的妹妹,但是看著眼前的男人,完全就是一副混血兒的模樣,根本不可能是顧江的兒子,但是他的目光太過篤定,就連眼神也太過堅定,他幾乎可以確定,他沒有撒謊,但是如果說他不是顧江的兒子,那麽意思不就是會所顧清顏並不是顧江的女兒,不是顧江的女兒!那麽……顧清顏的身份就是假的,如果說她真的是喬治皇族的人,那麽如果說她真的被帶走,那就是要去英國,如果說是去英國的話,他肯定是這輩子都難以再見到顧清顏,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剛剛的舉動,幸好自己在選擇的時候毅然決然得選擇了顧清顏,當然,選擇顧清顏的原因不隻是因為自己愛她,還有就是,他必須要和她在一起,他要以他之姓,冠她之名,他要讓她成為名正言順的慕家三少奶奶,堂堂的慕家三少夫人,但是可能現在不行了,現在的他不再是慕家人,但是這也沒有關係,他記得顧清顏原來說過,她最希望過得就是山野田園的生活,再也沒有這些地方的紙醉金迷,有的隻是當地的淳樸和熱情,那樣子的日子簡直是讓人羨慕,也讓人激動,他是喜歡那樣日子的,他從來沒有告訴她,18歲之前,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慕家的當家人,因為這樣的他才有資格配的上她,18歲之後,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和她在一起過著山水田園的生活,這樣他們就永遠都可以在一起,不會再有那些門第之見,他們就可以永遠都在一起,幸福和美的過著一生。

眼前的男人將慕寒沉眼底的黯然一掃而光,他依舊是冷漠,因為他是喬治艾倫爾修,因為他是喬治皇族的人,他淡淡說道:“你應該慶幸,如果五年前,不是她的那個所謂的父親將她送去美國,她估計一輩子都不可能與你在一起,三年前我就開始尋找她,找了整整三年,如果在一年前就找到的話,她就應該順著家族的意思,和我結婚,那樣的話,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顧清顏,有的隻是喬治清旒雪顏,有的隻是我的妃——喬治一族的後,對待你們我已經很心慈手軟了,我不希望再找你們麻煩,希望你們不要忤逆我們喬治皇族的意思。”

“希望?”對於這些詞匯相對敏感的慕寒沉一下子抓住了敏感詞匯,隻是希望!那麽意思就是說也有可能失敗,也有可能他會因為喬治皇族的提議,而在此出現,他愣了愣,“我希望你盡你最大可能,不要讓你們喬治一族來找我們麻煩,她是我的,無論她是顧清顏,還是你口中所說的喬治清旒雪顏,她都是我慕寒沉的女人,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和她還有一個兒子。”

“我知道,顧念沉,現在在我這裏做客呢。”一句無心之說很是輕易地戳中了慕寒沉的軟肋,再怎麽說,就算慕寒沉再怎麽冰冷,顧念沉永遠都是他的兒子,他不可能會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傷害卻不是以援手,否則,這樣的話,他就根本沒有資格做他的父親,本來那個啊孩子就討厭他,現在豈不是更是要將他們之間的父子之情推的越來越遠?

喬治艾倫爾修沒有說話,他微微蹙妹,以他對喬治皇族的了解,皇族內部絕對不會這麽甘願善擺甘休,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將喬治清旒雪顏給帶回來,若是帶回來,就必定會讓她認祖歸宗,就連痛她的孩子也要認祖歸宗,從此改名,他微微蹙眉,他是見過自己的那個小外甥的,長得挺可愛的,而且腦子聰明,他喜歡聰明人,如果說要這麽一個充滿童真的孩子失去自由,這無疑是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微微蹙眉,問道:“你們兒子的大名想好了麽?”

慕寒沉無耐得搖搖頭,這大名,自然是要夫妻一起想咯,他歎了口氣,說道:“今天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情,先行離開。”他淡然的模樣讓喬治艾倫爾修微微皺眉,這樣子的男人究竟是一個怎樣子的人,可以對自己的妻子那般深情,他可以果斷得認定這個人絕對是一個深情的人,不可能是像外麵一些名門之後的花花公子一樣,玩弄女人感情,看他這般冷漠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絕對不好接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