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驍攔住慕寒沉正欲上前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她、不、是、你、能、動、的!”

慕寒沉冷笑了一聲,目光看向顧清顏,俊朗的眉宇間勃發的英氣為他微怒的神情增添了幾分冷峻堅毅的氣質。

“慕寒沉!”顧清顏終於坐不住了,怒喝了一聲,“你是想死嗎?告訴上停車也就算了,人還下來了,你是不怕被撞死還是嫌命長啊?”

她還真就搞不懂了,慕寒沉這家夥怎麽能夠這樣不珍惜生命,他不在意,但是她在意啊!

“嗬,都一樣!”他笑的淡漠出塵,目光不複之前的溫柔,而是帶著陣陣寒意,“沒了你,都一樣!”

他的清冷,如華,他的目光,似刃。

她的心,刹那間,柔軟了。

顧清顏偽裝者堅強,直接打開車門,怒衝衝地對著慕寒沉嚷道:“你是有病嗎?你不是要死嗎?好!本姑娘陪著你一起死,可以了吧?”

“滾!”

臥槽!慕寒沉他居然叫本姑娘滾!顧清顏現在算是被氣的七竅生煙了,她怒視著慕寒沉。

“你叫本姑娘滾,本姑娘就滾?你是我的誰啊你?你憑什麽指使本姑娘做這做那的,我告訴你,慕寒沉,你以後要是再敢提一個‘死’字你試試看!”

剛剛說完,她和他都驚愕了,這才是顧清顏,才是那個生動活潑的顧清顏!

寧驍也是愣了愣,他算是沒想到,他的小學妹性格居然可以這麽潑辣,不過……他喜歡!

顧清顏冷哼了一聲,她這輩子還不好意思,真沒怕過誰呢!

“慕寒沉,你現在有事就趕緊說,本姑娘還有事!”

“好,”他微微笑了笑,向寧驍挑眉道:“還麻煩你回避一下。”

寧驍無奈的笑了笑,坐回車子中。

“顧清顏,我不能沒有你。”

“沒有我,你這五年也過來了,未來你可以適應很多個五年的,我相信你。”

“可是那不一樣,我痛苦。”

“為什麽?”

“顧清顏,你說你喜歡了我18年,那麽以後換我追你,好不好?”

她呆滯了,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久久不能發話。

“以後你的一切問題我來解決。”

她直勾勾地盯著他,驚訝地數不出一句話來。

慕寒沉滿意一笑,回到了車子中,隻剩下顧清顏一個人站在車外吹冷風。

隻是……寧驍就這樣看著他們,居然插不進去一句話,倒也是悲哀。

“小學妹,”寧驍喚道。

“啊?”顧清顏一愕,連忙“哦”了一聲,便回到了寧驍的車中。

車上,他駕駛著車,晨曦很美,宛如這些年來,成百上千個早晨,他都是這樣,肚子駕車去醫院。

隻是今天,不同了。

天上的光,地上的燈,似乎比往日更加清晰地閃爍在他的眼前。

快到紅綠燈了。

他把車慢慢停下,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嘴角微微上揚,就這麽笑了。

你終於想明白了。

在他還沒有絕望的時候,本以為他已經步入愛情的墳墓,卻發現你原來已經在墳墓邊上將我一點一點帶出來。

寧驍那邊。

“小學妹,慕寒沉就是你的竹馬?”寧驍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顧清顏坦陳地點了點頭。

“其實你仔細感覺感覺會發現慕寒沉便會挺大的!”寧驍這一句話倒是發自內心的,以他和慕寒沉的交情,能讓他一口氣說完這麽多話的估計也就他這個小師妹說起話、不償命的功夫能做到了。

她沒有說話,低著頭,陷入沉思。

寧驍歎了口氣,跟顧清顏繼續說道:“以我和他多年在醫院的交流來看,他和我這輩子所說過的話絕對沒有超過八句!”

這個顧清顏是知道的,以慕寒沉那個冰塊性格,能讓他回一句話已經是萬幸了,更何況叫他滔滔不絕的說呢?

“小學妹,你其實仔細感覺一下,慕寒沉這個人哪怕他對別人再差,但是他能保證的是一定對你好,人這一輩子不就是要求一個對自己好點人的嗎?”

寧驍歎了口氣,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自己成了慕寒沉的說客了,但是沒關係,隻要他的小學妹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無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顧清顏沒有說話,她知道寧驍是為了她好,她知道,她都知道,隻是這樣的她真的還能接受慕寒沉嗎?那個燦如星光的男子,她隻是他的累贅,不是嗎?

寧驍見她不說話無隻能知趣地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