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非夜的話後,安天心倒退一步,心中的情緒五味雜陳,有說不出的扭擰。
韓非夜讓人去查她當年背叛她的原因?
他會不知道她為什麽背叛嗎?
還是說,他做的事,真以為她不知道?他真把她安天心當成了個傻子!
晃神間,她一揚手,不小心碰到了手邊的盆栽,發出一陣細微的輕響。
“誰在哪裏!”米特警惕的聲音傳出,隨後是皮鞋踩擊地麵的聲音。
無處可躲的安天心,正準備一腳跨入哪個令她水深火熱的房間時,一雙修長的大掌,忽然從黑暗中伸出,捂住了安天心的嘴,強行將她拖入了另外一個房間。
那人的力量極大,根本不給安天心反抗的機會,將她拖入房間後,在她耳邊悄聲道:“別說話,我沒有惡意。”
聽著有些耳熟的聲音,掙紮中的安天心漸漸冷靜下來,在對方將捂住自己的手放下來後,她立即反身,抓住對方還沒完全落下的手,往後一擰,成功後將對方擒住。
宋子文沒想到安天心居然會突然發難,壓低聲線慘呼一聲後,麵容浮起輕佻的神色,揶揄道:“天心小姐,你下手能不能輕點?你平時也是這樣對待非夜的嗎?我可真是為他的身體感到擔憂啊!”
安天心並不為之所動,甩開他,眸色有些冷,“你下次如果有事找我,最好客氣些,不然我可不能保證能不能對你像現在這麽客氣!”
“NO,NO!”被安天心放開後,宋子文從容的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物,伸出食指對安天心搖了搖,“不是我要見你,而是另一個人。他可是對你朝思暮想呢!”言罷,宋子文在他身後的書架上拿出了一本書,隨後書架向兩邊排開,露出了一條密道!
安天心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要見她,並未多說什麽,隨著宋子文一起進入了密道內。
密道內燈光昏暗,且狹窄潮濕,令走在裏麵的人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宋子文和安天心走在裏麵,卻如履平地,對他們沒有絲毫的影響。畢竟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比之更加嚴厲的環境都經曆過了,這些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隻要步入他們這一行,就必須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之苦。
通道很快就到了盡頭,宋子文將盡頭處的一扇破敗潮濕的木門推開,就看到顧凱晟坐在正中央,左右兩邊守著保鏢,似笑非笑看著安天心。
在看到顧凱晟的那一刻,安天心的心底卻莫名閃過一絲厭惡,但麵上卻不動聲色,“我不能離開他們的視線太久,否則會引人懷疑。”
聞言,顧凱晟卻是一臉傷心的模樣,“我冒著危險來見你一麵,天心,你就是這麽對待我的嗎?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安天心早就知道他是個披著人皮的禽獸,他開的那一槍的傷口,此刻還有些隱隱作痛,懶得和他周旋,因此眼皮都沒抬一下,“有屁快放。”
見安天心不為所動,顧凱晟討了個沒趣,卻依舊不死心,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椅子扶手,揚起的嘴角有些玩味,“知道今天綁架你的人是誰派來的嗎?”
安天心不解,“難道是你?”見後者坦然承認,一股怒火襲上胸腔,她幾步上前揪住顧凱晟的衣領,語氣森然,“顧凱晟,先前那一槍我當你是狗急跳牆,不和你追究,但你現在這麽玩我,是什麽意思?”
見安天心動怒,顧凱晟無所謂的笑笑,而後又癟著嘴有些委屈,“我就是看見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心裏難受嘛!”
“嗬!”安天心冷笑,對於顧凱晟的刻意做作隻覺得惡心,慢慢鬆開了他的手,轉身就走,“我沒功夫在這裏陪你耗!”
“別呀,天心。”
安天心腳步不停。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你親自殺掉韓非夜,為你妹妹報仇呢?”
妹妹?!!!!安天心腳下一頓,心裏猛的一抽,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心底血淋淋的傷疤被猛地撕開,被撕裂的痛讓她的身體僵直無法反應,腦海一片空白。
安天心下意識將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暗暗收緊,鋒利的指尖嵌入掌心的肉裏,她卻絲毫不覺疼痛。
隻想對麵的人繼續說道:“天心!你難道忘了你妹妹臨死前那個可憐的模樣了嗎?”說罷,他從胸口掏出一塊手帕,抹了抹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我哪怕是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難受啊!”
安天心回神,難受?
嗬,自從妹妹安天意死後,她使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她的生命所有的意義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為妹妹複仇——殺了韓非夜!
最終她還是轉過身,緊盯著顧凱晟問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問你,當年我妹妹出事的時候,為什麽你能第一時間帶著我找到她?”
顧凱晟的表情有瞬間的一滯,隨後快速彎了彎眼角,隻是笑不達眼底,“天心,你這麽說就未免太小瞧我了,更何況,當年親口指證凶手的是你的親生妹妹,難道你連自己雙胞胎妹妹的話都不相信了嗎?我看著你,就好像看到她還活著一樣,畢竟你們兩人長得可是一模一樣啊。”
“說。”安天心抬眸,眉宇間己有幾分不耐,“殺死韓非夜的方法,是什麽?”
顧凱晟起身靠近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微型手槍遞給安天心,“方法很簡單,讓他重新愛上你放下防備,然後,我們一起殺了他!”
安天心冷笑一聲,“顧凱晟,你以為三年後,韓非夜還會蠢到犯同一個錯誤嗎?”
顧凱晟笑眯眯的,“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今晚已經幫你試探過了,他還是對你留有情義的。”
安天心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你什麽意思。”
“很簡單。他今晚還是救了你,意思不言而喻。”
安天心不作聲響,顧凱晟微妙地停了幾秒後繼續說道:“憑韓非夜的實力,即使不通過你,想要找到我攪了我的老巢是遲早的事,既然這樣,他又何必要第一時間冒險救你?”
顧凱晟仔細注意著安天心的神色變化,見她鬆動,迅速將微型手槍塞進了她的手裏,眨眨眼睛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天心,你得承認,韓非夜還愛著你。”
安天心緊緊握著手裏的微型手槍,複雜的神情被陰影遮擋,猶豫的腳步有些蹣跚,搖搖晃晃走出了密室。
“你剛才去哪兒了?”剛出門,一道低沉的嗓音就在安天心背後響起。
韓非夜雙手環胸半靠在門邊,銳利的雙眸內隱藏著滾動的雷霆,似乎隻要安天心回答不能令他滿意,他眼中的雷霆就要將她五雷轟頂一般。
安天心捏著微型手槍的手又緊了幾分,她昂起頭,與他吃人目光相迎,“我在想,要怎麽取你的命。”
韓非夜就這麽一動不動盯著她,盯的安天心背後都滲出了冷汗,卻依舊將背脊挺得筆直。
良久以後,韓非夜一步步走近安天心,單手捏住她的肩緊了又緊,好似要將她的肩胛骨捏斷。
望著安天心死死咬住的下唇冒出點點鮮紅色血跡,最終還是收了手,一言不發的離開。
安天心全身一鬆,雙腿一軟差點跪到在地,對著韓非夜離去的方向,嘴唇快速蠕動了兩下,不知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