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淩市長的秘書夏新。

絕不是巧合。

葉晨曦在家裏沒休息兩天,就固執的上班了,她做事情有始有終,針對淩一菲首飾的設計雖然把設計圖傳真給了唐芸,可還是希望淩一菲能夠滿意。

“晨曦,你上班了?沒事吧?”唐芸聽說她上班了,關切的過來問候。

“沒有什麽大礙,是他不放心,所以在家休息了兩天,耽擱了不少工作。”晨曦客套著,略一思忖問道,“首飾的事情怎麽樣了?”

“淩小姐很滿意,沒有什麽異議,晨曦,你的設計是越來越獨特了。”唐芸話裏有話,短短的一周時間裏,完成了兩個情敵的設計,對方最終都接受了。她心裏有些佩服葉晨曦的執著和才氣。

“她們滿意就好。”葉晨曦釋然,完成了兩個任務,看來她最近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這兩天趁著空閑,你為自己設計一套首飾?算是公司送給你的獎勵,怎麽樣?”唐芸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別有深意。

“唐總監,你們不會是想用首飾抵我的獎金吧?”葉晨曦半開玩笑的說著,心底卻劃過一絲猜測:難道三天之後的油輪畫展讓她去參加?

現在季允臣正處於忙碌時段,她可不想節外生枝,何況有淩一菲的地方,她不想去。

唐芸看著她神色瞬間萬變,擺了擺手,“公司上層希望你能給參加郵輪畫展,柏總過意不去,說送你一套首飾,我想……他也很為難。”

果然不出所料。

“唐總監,告訴柏總,我不會去的。我累了,想要休息。”葉晨曦說完,拿出一套資料,翻開看了起來。

這樣的事情總是落到她的頭上,她知道柏然受製於人,十分為難,可是也總不能為難她一個人吧?

“晨曦!”

唐芸索性坐下來,聲音透出哀求,“算是我求你了好嗎?這件事柏總不讓我告訴你的,他說你剛剛經曆過一次坎坷,身體不好,這樣的活動不讓你參加了,可是我知道如果他硬是頂著壓力拒絕的話,到時候他會被……這件事據說是淩市長施壓的結果,相信你能理解的。”

握住她的手,唐芸目露同情和為難。

與淩市長的女兒做情敵,境遇不太好過。

淩市長?

葉晨曦的眼前閃過那個陰鬱男人的臉,無言。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因為她愛上並且嫁給了季允臣,柏然和唐芸是因為她而受到牽連的,如果因為這件事情柏然真的被解雇,她心裏過意不去。

“好,我答應你,我去參加。首飾我會準備的。”她抿了抿唇,低聲答應。

這件事不能告訴季允臣,隻能到時候自己小心謹慎一些了。

“馬上準備吧,晨曦,我相信你能給打敗一切癡心妄想的女人,成為最有資格站在季副市長身邊的那個女人。”唐芸釋然,由衷的說著。

葉晨曦真的是個好女人,,一個善良漂亮敢於承擔的女人!

苦笑一聲,晨曦送走她,拿出了設計紙張,開始漫無邊際的設計適合自己的作品。她不求在畫展上能夠光彩奪目,隻求平安度過就成。

一個小巧的平安符出現在他的想象中,鑲嵌著黑色的鑽石,帶著魔力,征服一切的魔力。

手中的筆刷刷刷的飛

舞著,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別墅前。黑色的奔馳停靠下來,季允臣下車,推開門,一道身影一閃早於他進入別墅內。

“淩一菲,你幹什麽?這兒不歡迎你,出去!”看清來人,他整個臉陰沉下來,語氣不善。

“阿臣,這麽快就認出了我,看來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不要趕我走,我今天來向和你解釋一下當年的事情,如果我解釋完了你還是無動於衷,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

站在他麵前,淩一菲眼中露出癡纏之色。

眼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每一處都恰到好處,自有一股溫雅之氣流瀉,然而此刻,她緊抿著唇,全身透出一股強悍鋒利,甚至可以說是炫目。

她眷戀了這麽多年的男人,過盡千帆,她依然為他著迷不已。

季允臣瞥了她一眼,看向幾個縮頭縮腦的傭人一眼,低低命令著,“管家。”

“是。”管家示意幾個傭人,快速出了別墅。

“坐。”季允臣一指一張椅子,他則在對麵坐下來,明顯隔開了距離。現在還不是和淩市長翻臉的時候,對淩一菲,他盡量以理服人。畢竟當年他曾經愛過她,他不想讓那些記憶抹上黑暗的色彩。

“阿臣,我想解釋一下我離開的原因。”看著他,淩一菲心中苦澀,含在口中的理由解釋起來異常艱難。

“我想我已經了解了!”季允臣冷笑,“當年我掩藏著你離開的真相,是顧及到你的麵子,你不要把所有人都當作傻子,淩一菲,當年的事如今再提起,沒有絲毫意義。”

幾句話,把淩一菲徹底打入了地獄。

發生的已經發生了,即使翻出那些原因,也不能改變任何事實,因為此時此刻,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是葉晨曦。

那個女人,已經完全占據了他的心。

“不,你不明白!你一點兒都不明白!”淩一菲豁然起身,激動得握緊了拳頭,她看著他,看著他冰冷的目光,往前一步。

“你以為當年是我背叛你才離開的嗎?你以為隻有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高尚的男人?當年如果你再窮追不舍一點,如果你能給追到國外去,如果你能給多愛我一點,讓我對你有十足的信心,我怎麽會……怎麽會用向以澤來試探你?”

“試探?淩一菲,試探我?試探我你就可以和另一個男人遠渡重洋生活在一起?不要為你的錯誤找借口,這些借口對於我來說無所謂。我說過,那些過去的已經過去!”

季允臣轉身,背對著她。

當年在即將舉行婚禮之際,淩一菲突然和別的男人私奔,那次笑話夠了!

“好,阿臣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絕情的男人!我和你青梅竹馬,愛你愛得無法自拔,可你怎麽樣?竟然在大學裏愛上了別的女人,那個女人不在了,你才回過頭來找我,你以為我不知道!我隻不過不想做那個女人的替代品而已,我有什麽錯?”

淩一菲漲紅了臉,眼淚一串串落下,質問著喊出心中的委屈。她曾經是一個替代品,另一個女人的替代品。

她的話徹底激怒了季允臣,他猛然轉身,狠狠的盯著她,“閉嘴,你沒有資格提她!”

他的心底一個角落裏,始終存在著那個女人的影子。

“哈,你還愛著她?你要我

閉嘴,我偏偏不!阿臣,我愛你愛了這麽多年,在國外的這些年裏,我始終思念著你,等待著你的電話,關注著你的消息,哪怕你給我一丁點兒的柔情,我都能立馬回來。我等得望眼欲穿,可等來的是什麽?是你結婚的消息,是你愛上另一個女人的消息,我忍不住了,拋下自尊回來了,可你讓我看到的是什麽?是你嗬護著懷裏的那個女人,讓天下女人嫉妒不已的模樣!”

她幾步向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淚爬滿了臉頰。

“你告訴我,我哪裏做的不夠好,為什麽你的柔情不能對著我?為什麽你的愛情不能在我們之間綻放?”

季允臣扯開她握住了她的肩膀,目光緊緊盯著她,一字一頓,“淩一菲,我再告訴你,我和你隻能是過去,永遠都不可能有未來,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再對晨曦做任何手腳,否則你和我之間的那點情誼,將不再存在。”

他的話,不留絲毫餘地。

“阿臣,我隻想和你在一起,隻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看一看,我還是當年的我!”肩膀被他的手握著,淩一菲快速的撕扯著身上的衣服。

她解釋清楚了,最後的一絲希望隨著他的冷漠破滅了,她害怕了,隻想在此刻抓住他,哪怕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也可以。

門外,幾個傭人悄聲議論著。

“裏麵吵得很厲害,我們少爺和這位小姐到底是什麽關係?上次管家讓我們趕出去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她啊?”

“我看是的,這個女人幾個月前就開始每天在別墅前轉悠,還故意和少奶奶認識,我看就是對少爺圖謀不軌。”

“你們說是不是少爺的初戀情人啊。否則少爺哪兒能容忍這樣的女人出現!”

……

“怎麽了?你們怎麽都在外麵,誰在吵架?什麽初戀情人?”葉晨曦下車,走過來,近了看清楚聚在一起的幾個傭人,滿腹疑問。

“啊?少奶奶,您回來了?沒什麽事情,剛剛您聽錯了。”

“對了,剛剛管家叫我們呢,說是給少奶奶準備了鮑魚粥,我們去看看。”

幾個傭人言辭閃爍,一哄而散。

葉晨曦頓感不妙,她抬頭看著燈火通明的別墅,心跳嘭的一聲暴裂開來,快步踏上了台階,推開了門。

眼前,房間內,充滿了淒迷與火藥的氣息。

淩一菲衣衫不整,滿臉淚水。而季允臣則寒著臉,疾言厲色。

她的到來竟然沒有引起二人的注意,淩一菲的聲音撲麵而來,“臣,你真的不愛我了嗎?你能看著我的眼睛說不愛我了嗎?當年的那些誓言難道你忘記了,我沒有忘記!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會愛你一輩子,糾纏你一輩子……”

“你們……”

一抹難言的苦澀湧上喉嚨,葉晨曦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針對季允臣和淩一菲之間的關係,他大致告訴過她,是因為當年淩一菲劈腿所以才分手的,可是眼前的狀況好像很複雜,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季允臣轉臉,看到她,大步過來,胳膊挽住了她的肩膀,“晨曦,回來了。”轉臉,看向淩一菲,“你可以走了,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這兒!”

淩一菲此時已擦幹了眼淚,傲然不屑的看了一眼葉晨曦,冷哼一聲,“代替品!”摔門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