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你醒了?”季允臣掩飾掉臉上的苦澀,看向她,“是不是餓了?從今天早上到現在,你還沒吃什麽東西,眼看著已經過了中午了。”

看著他關切的眼神,仿佛三月的陽光,讓人心裏暖洋洋的。

她看著他,半晌說道,“我吃不下,你去包紮傷口吧,我自己一個人沒問題的。”說完她轉臉看向窗口的方向,心裏感到有些別扭。

“沒事,這點小傷不治自愈,你想吃什麽?喝什麽?告訴我。”聽到她話語裏的關心,季允臣心裏閃過驚喜。

“競選市長的事情怎麽樣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看他不離開,她淡然問著。

“沒什麽?不會有事情的,再說我對市長之事並不是誌在必得。”季允臣淡淡說道,暗暗有些擔憂。

雖然那個證據沒有找到,可直覺告訴他,那件非法交易一定和淩市長有關,把A市繼續交給淩市長,他不放心。

因為A市的發展,離不開季老爺子的心血,季老爺子退居二線的時候,他曾經立下豪言壯語,一定要沿著季老爺子的思路,繼續帶領A市發展下去。

可現在眼前的形勢撲朔迷離,他不甘心。

“如果你忙的話就去工作吧,讓媽媽來,她們能照顧好我的,你呆在這兒,我也著急。”葉晨曦知道他言不由衷,心裏泛濫著苦澀。他竟然不願意把心裏話告訴她。

“我不放心。”季允臣臉上拂過安慰,發現她並沒有抗拒他握著她的手,心裏湧起莫名的感動。這個時候她身體虛弱,正是需要他的時候,他不能離開她。

想起之前她提出離婚之前,一直和孫芸君在一起。如果那個時候他多關心她一下,在她脆弱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她不會對自己沒信心的。

這次陪在病房中,讓他充分反思了自己的行為。他明白自己到底該怎麽做了。

淩市長別墅。

孫芸君站在那棟別墅前,深深吸了口氣,麵對如此豪華氣魄的房子,她才突然發現其實她沒有多少膽量,站在這兒竟然想要退縮。

她鼓起勇氣,抬手拍了拍那緊閉的鐵藝大門。

裏麵無人應聲,甚至聽不到任何動靜。

她心裏釋然了,嗯哼,她已經來找過淩一菲了,也敲了門,可不巧的是竟然沒人,她還會再來的。

“哼,淩一菲,竟然不在家,今天算你走運,等待改天讓我看到你,我一定不會饒了你。”她低低說著,捏了捏包裏裝著的催淚器,這個可是她跑了半天軟磨硬泡從店家手中買出來的。

現在趕回醫院照顧晨曦。

轉過身,她剛要抬腳離開,看到眼前的男人,她愣住了。

“你怎麽站在這兒?你找誰?”淩夜語站在那兒,看著眼前的女人拍著自家大門,問道。他不認識這個女人,難道是姐姐的朋友?還是小偷?

孫芸君在大腦中快速消化著他的問題,第一判斷是這個男人和淩家有關。沒想到都要走了又遇到淩家的人,看來是上天眷顧她,非讓她今天做出些什麽來的。

“你是誰?和淩一菲什麽關係?”她往前走了兩步,臉色不善。

“你認識我姐?”看到她臉上充滿敵視的表情,淩夜語往後倒退了一步,分析判斷著眼前女人的身份。

他姐?

芸君明白了,該死的,這個男人竟然是淩夜語,那個隱姓埋名混跡在晨曦身邊出賣晨曦的內奸男人。

斷定了他的身份,她二話不說,從包裏快速掏出了催淚器,對著淩夜語就是一番狂轟亂炸。

淩夜語哪裏防備?他沒想到正在說著話,麵前的女人就動手了。

於是被打了個正著,眼淚嘩啦嘩啦的落下來,無法控製,這些帶著酸性的**撲打在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惱怒的詛咒著,“該死,你到底是誰?要幹什麽?住手,趕快住手!信不信本少爺毀了你,你竟然敢對淩市長的公子下手,你這是人身攻擊。”

孫芸君看著他悲慘的模樣,內心特爽,她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狠狠道,“人身攻擊,這算什麽人身攻擊?如果你和你姐姐膽敢再陷害晨曦,小心我滅了你全家。”

說完,她揚長而去。

哼,終於替晨曦報了仇,沒想到這麽簡單啊!對,她去找那個店老板繼續軟磨硬泡去,一定再找出一些懲治淩一菲的工具來。

A市,最近籠罩在一片陰雲中,連續的陰雲密布讓人心情格外煩躁。

葉晨曦在醫院住了五天了,身體也慢慢恢複。季夫人每天都會親自熬粥送到醫院,照顧她照顧她腹中的孩子。

葉媽媽也不甘示弱,她才是晨曦的親生媽媽,怎麽能甘心落在後麵呢?

“晨曦,這是我今天早晨熬的鮑魚粥,醫生說你現在身體虛弱,需要多補補。”季夫人一臉笑意,把熬得香噴噴的鮑魚粥盛入碗中,端到了葉晨曦麵前。

這幾天看到晨曦和兒子之間不再那麽對立,她心情好多了。

“謝謝媽。”葉晨曦看著她手中熬的越發像樣的粥,胃裏湧起一股酸澀來,最近這幾天,每天不是燕窩就是鮑魚,她都吃膩了,醫生雖然說現在身體已經逐漸恢複了,還需要進補,可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已經胖出了一圈。

每天吃這麽多有營養的東西還不讓下床,不胖才怪。

“怎麽?是不是聞到氣味不對你的胃口?哪兒覺得不對了?告訴媽媽,我回去再給你熬。”季夫人看著她臉上表情的變化,一陣緊張。

“沒有沒有,我喝。”葉晨曦趕緊否認,接過粥,看了一眼季允臣。因為是他媽媽,所以她無論如何捏著鼻子也要把這粥喝下去。

葉媽媽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看到女兒已經喝上了,心裏著急。就因為沒有專車,所以她次次都來得晚一些。這次雖然她提前了一個小時做飯,可路上堵車,她還是晚了。

“晨曦啊,我熬了你最愛喝的薏米蓮子粥,添加了一些小草莓,酸酸甜甜的,要不要喝呢?”

她走向前,打開了保溫桶。

哼,雖然她來得晚,可她養大的女兒她了解,知道她最喜歡吃什麽,所以還能以優勢取勝。

病房內,瞬間漂浮著一種酸酸甜甜的爽口味道,讓人精神一震。

“媽,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這個啊?這些天我都懷念這種味道了。”葉晨曦忍不住砸了咂嘴,話不由說了出來。

季夫人一看著急了,“晨曦啊,你把這碗粥喝完,然後再喝那個粥,味道更好的。”

“哎。”葉晨曦答應著,不好意思拒絕。拿起勺子一下一下小口喝著,目光眼巴巴的看著那淡淡的粉紅色的薏米草莓粥,入口無滋無味。

季允臣看出她的心思,轉臉看向兩位眼巴巴看著葉晨曦吃飯的媽媽,說道,“媽,你們倆回去吧,好嗎?我保證這些粥晨曦都能吃完,隻是你們站在這兒,她吃起來也不夠放鬆,先回去好不好?”

季夫人有了台階下,答應著拉住兒子的手,“阿臣,這些東西是十分有營養的,你也吃一點,不要苦了自己。”

葉媽媽見狀,也說道,“允臣啊,我熬的粥多,是你們兩個人的量,一定要好好吃,不要到最後晨曦沒事了,你倒累垮了。”

“我記住了,這些粥不會剩下的。”季允臣保證,兩位媽媽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病房,繼續回家準備下一頓的飯菜去了。

回到病房裏,季允臣看晨曦端著碗,小勺子攪啊攪啊,沒有吃的意思,抬手拿走了鮑魚粥,“既然不想吃了就不要吃了,喝這個。”

葉晨曦沒有反對,接過媽媽熬的粥,慢慢喝著,低聲說道,“你媽媽初次熬粥給我喝,我如果不喝的話會打擊她的積極性的,再說了,這是她對她孫子的一片心意,我怎麽能拒絕呢?”

季允臣端著她吃剩下的鮑魚粥慢慢喝著,聞聽抬頭看著她,“你叫她什麽?怎麽是我媽媽?”

這兩天兩人日日夜夜呆在一起,說的話多了,葉晨曦沒有再談離婚的事情,可他們之間總在避諱著什麽。

“怎麽不是你媽媽了?你之前不是要和我談離婚事宜的嗎?你都做好了離婚的打算了,怎麽不是你媽媽?不是你媽媽難道是我媽媽嗎?”

葉晨曦想起那次到敦煌酒店的事情,她心裏就不爽。

“我從沒想過離婚,也從沒思考過離婚的事宜,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季允臣臉色沉了下來,斷然否認拒絕。

“這麽武斷,事情不是你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的。”聽著他的話,葉晨曦心裏湧起一抹安慰,可嘴上不饒人,嘟囔著。

“我是男人,這件事必須聽我的,以後離婚這兩個字提都不要提,我不允許。”一口氣喝完了碗裏的鮑魚粥,他坐在床邊,拿過了她手中的碗。碗裏,還有大半碗的粥。

“你……幹什麽?”

手中的碗被奪走,葉晨曦不滿的瞪著他,難道因為她提到離婚兩個字,就不讓她吃飯了嗎?現在她是孕婦,他這是虐待。

“我喂你。”

季允臣霸道的從她另一隻手中拿過勺,盛了一勺送到了她的唇邊,“明明白白告訴你,我是你老公。”

女人,難道非得他用強,她才臣服嗎?

“我……”她剛要張嘴辯駁,粥就到了唇邊,她不自覺含住了勺子,喝了下去,“我自己能動手喝,不用你……”

又一勺子送到了唇邊,被迫咽了下去。

一碗粥喝完了,他拿起紙巾擦幹淨她唇邊的湯,“你現在是我老婆,不僅是法定意義上的老婆還是我名副其實愛著的女人,所以你必須聽我的。”

他坐在她麵前,目光灼灼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

葉晨曦翻了個白眼給他,鬱悶的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心裏,卻對他的這種霸道莫名喜歡。

“篤篤篤,篤篤篤……”

病房門被敲響,他轉臉看了看,起身去開門。葉晨曦不解的看過去,這個時候誰會來?兩位老人不是剛剛離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