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芸君被掀翻在地,頭腦懵了,瞬間清明過來,一咕嚕爬了起來,往後倒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來人。
“以澤,怎麽是你?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在國外搞研究嘛?怎麽突然之間回來了?”
淩一菲被扶起來,靠在男人的懷裏,驚喜的問道。
來人是向以澤,跟著她一起離開季允臣私奔的男人,這些年她在國外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可在她心目中,向以澤就是一個隨叫隨到,不要了可以隨意丟棄的男人。
可今天,這個男人救她脫離了水火。
“你都回來了,我一個人留在國外什麽意思?”向以澤苦笑一聲,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裏透出無奈和苦澀,看到她額頭上和臉上的傷口,一陣心疼。
當初就是因為淩一菲,他才放棄了國內的事業,到了國外打拚,如今在國外終於有了起色,沒想到淩一菲突然之間不辭而別,他隻好草草結束了手中的研究,趕了回來。
回來後先去了淩家別墅,迎接他的竟然是閉門羹,打聽周圍的鄰居,他知道淩夫人住院了,趕往醫院的途中,無意之中瞟見這裏兩個女人在打架,看著那張女人的臉,好像是淩一菲,定睛一看,沒想到還真是心愛的女人。
“以澤,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淩一菲情緒穩定了下來,全身的疼痛告訴她,剛剛她遭受過什麽。
她猛然轉臉看向孫芸君,大聲說道,“以澤,抓住這個女人,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
孫芸君不僅剛剛打了她,而且還知道她殺人的事實。
“菲兒,不行,現在你必須跟我走。”向以澤也發現了她衣服上的血跡,眉頭皺了皺眉,溫潤的臉上閃過詫異,掃了孫芸君一眼,俯身抱起了淩一菲,向著大路走去。
他們此時就在小巷盡頭,很快他拉開了出租車,就要進去,孫芸君追了上來。
“站住,我不知道你是她什麽人,可是我告訴你,淩一菲是殺人犯,如果你膽敢帶她走的話,你會成為窩藏犯和她同罪的。”
向以澤淡淡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嘲弄一笑,“我不怕,即使同為窩藏犯,我也能和她在一起。”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把淩一菲放入了車後座上,看也沒看孫芸君一眼,坐進了車內。
孫芸君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一時之間有些呆愣。
經過唐然林一事,她早已不相信了愛情,尤其是葉晨曦和季允臣之間的分分合合,矛盾重重更讓她對愛情失去了信心。
可剛剛向以澤的話卻讓一下子堵住了她心口的漏洞。
淩一菲那麽狠毒驕縱沒有節操的女人,除了缺點幾乎找不到優點,為什麽那個男人那麽對她?
竟然連犯罪都不怕,一定要和她在一起,這樣的感情是愛情嗎?為什麽她沒遇到這樣好的男人?
她呆呆的轉身,看著小巷深處,剛剛發生在哪兒的一切曆曆在目,而她好似突然複蘇了似的,心頭略過一絲絲的希望。
“小姐,淩一菲在哪兒?”身後,驀然響起淡淡的聲音,瞬間拉回了她所有的記憶。
她趕緊轉身看向站在眼前的黑衣人,不覺有些晃眼,好高大的男人!
“你是……季允臣派過來的?”她眨了眨眼,仰臉看著眼前的男人,半天才問道。
“抱歉,我不是,我是季老爺子的助理博弈,我接到命令,過來帶淩一菲走
。”黑衣男人正是在醫院帶人架走淩一菲索取證據的男人,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不見淩一菲,不覺皺緊了眉頭。
證據的事情水落石出之後,他就帶著錄音離開了,誰想到事情竟然發生了變化,葉晨曦差點兒出了危險,季允臣被刺殺,這些惡性竟然全都是淩一菲所為。而且還在那個檢查室裏。
他得到命令,自責不已。幸虧及時發現了淩一菲,所以他馬不停蹄趕來了,到了這裏什麽都沒發現,隻看到一個赤著腳的女人站在道路邊發呆神遊,那目光迷茫的好似賣火柴的小女孩。
“淩一菲被救走了。”孫芸君迷糊過來,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竟然未穿鞋子,如此狼狽麵對一個男人,她覺得自己雙腳頓時沒處放了。
一隻腳踩在另一隻腳上,遮掩著,臉紅了。
博弈看著她羞窘的模樣,心裏了然:這樣一副丟盔棄甲的慘狀,剛剛一定和淩一菲打過了,而且戰況非常不好。淩一菲竟然威脅葉晨曦並刺傷季允臣,這個女人夠狠,而眼前的女人壓根就是一隻小白兔。
雖然沒有抓到淩一菲,可他相信是遲早的事情。
“你沒受傷吧?”他同情的看著她,琢磨著是把腳上的鞋子脫給她還是帶著她離開。
“受傷?我為什麽要受傷?哎,是我抓了那個淩一菲好不好?我騎在她的身上暴打了她一頓,然後是來了一個不明飛行物的男人把她救走了,否則的話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我奮不顧身抓住歹徒的畫麵了。”
聽到他問自己是否受傷,孫芸君的小心髒受不了了,難道她的模樣很好欺負嗎?怎麽不問問她把淩一菲打的怎麽樣了?
不服氣的辯解著,揮舞著雙手,眼神灼灼,好似一團不熄的火焰。
博弈感到好笑,好似看著一個孩子在任性的胡說。
孫芸君看出他眼神中的不介意,氣憤的白了他一眼,“你愛信不信?”竟然這麽小看她,太讓人不爽了。
“英勇的小姐,現在你沒了走路的鞋子,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回家?”博弈淡淡說著,瞟了一眼聽在道邊的車子,拿出了手機。他要立刻匯報季老爺子,查找全市所有的出租車,尋找淩一菲的下落。
“切,誰讓你送了?我才不稀罕呢。”
孫芸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轉身一瘸一拐的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哼,小看她,還充當什麽英雄假惺惺的送她回家,她又那麽好騙嗎?有那麽容易上當嗎?有那麽容易被小恩小惠賄賂嗎?
博弈拿著手機撥出了號碼,抬頭看著瘸著腿走掉的女人,眉頭皺了皺,還是個倔強的女人。
“季老爺子,淩一菲好像被什麽人救走了……恩,那個女人沒受傷……坐出租車,好,我馬上聯係出租車公司,通告所有人。”
掛斷通話,他犀利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境況,目光落在小巷口處枚紅色的亮點上,凝眉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斷了鞋跟的高跟鞋。他看了一眼上麵的鞋碼,丟在地上,轉身回到了車內,黑色的車,轉眼間絕塵而去。
孫芸君聽到聲音,回頭,看著疾馳而去逐漸成為一點的車影,忍不住氣的跳腳。
“什麽狗屁男人?不是要送我回家嗎?怎麽隻是假惺惺的讓讓而已,沒看到我的鞋子沒有了嗎?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紳士風度嗎?沒看到美女落難嗎?英雄救美一次你會死啊?”
她衝著遠處詛咒著,身後走來一名男士,奇怪的看了她
一眼,嚇得她立刻住嘴,轉身跳著腳向前走去。
腳掌處,太疼了,每落在地上一次,她就被折磨一次。
醫院裏,季允臣的手術很順利,手術刀刺入太深,從腰部碰到了腎部,切破了一點點,即使如此,後果依舊很嚴重,如果照顧不好的話,對以後的生活都會有很大影響。
他被推進手術室,葉晨曦脖子已經被包紮過了。看著他依然昏迷的臉,忍不住淚水再次落下。
葉爸爸葉媽媽此時也趕了來,在病房裏忙前忙後,心裏很不是滋味。
“親家啊,這次真的是多虧了允臣,否則晨曦就……”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葉媽媽拉著季夫人的手,感激不盡,無以言表。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件事情歸根結底是我沒照顧好晨曦,原本是我陪著晨曦一起來產檢的,到了醫院門口我接了個電話,沒想到事情就發生了變故,如果我不接這個電話,事情絕不會這樣的。”
季夫人也是後悔不跌,幸虧一切平安,想想淩一菲用這麽鋒利的手術刀威脅著葉晨曦,萬一出了事情,傷害到寶貝孫子,她怎麽交差啊?
葉媽媽口中揚起苦澀,眼神閃過複雜。淩一菲,淩市長的又一個女兒,竟然要殺了她的晨曦。
她還顧慮什麽?顧忌什麽?如果再看著淩市長坐在那個位置上,恐怕她的女兒女婿都會有危險了。
她要揭露出淩市長的醜惡麵目,雖然這樣會傷害到葉爸爸和晨曦。
“季夫人,謝謝你照顧著晨曦,我先出去一下。”她回頭看了晨曦一眼,轉身拉了拉葉爸爸走了出來。
“老葉,我想好了,事情的真相我必須說出來,否則壓抑在我心中我真的很痛苦。淩市長為了他那個位置,竟然要殺自己的女兒,我要把他的醜惡麵目揭發出來,告訴所有人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葉爸爸握住她的手,歎了口氣,扶住她,“我知道你心裏的痛苦,我同意你的做法,我相信晨曦即使知道了真相,也會同樣對待你我,我們養大的女兒我了解。”
葉媽媽感動,靠在他的肩上,感動的雙目濕潤,“老葉,謝謝你,當年,你毫無怨言的收留了我,幫著我養大晨曦,還不要自己的孩子。如今又答應把晨曦的事情公諸於眾,我……是我對不起你,總讓你背負沉重的負擔。”
“你啊,想得太多了,其實晨曦的身世這些年也一直壓在我心中,總覺得對不起晨曦,既然事情發展到了現在,我們對孩子要有信心,她能夠承受得了……”
葉爸爸安慰著,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身後,葉晨曦悄然站在那兒,聽著他們的話,淚水滾落下來,走過去抱住了生她養她的父母,哽咽著說道,“爸,媽,我不管以前怎麽樣?在我的記憶中,爸爸,永遠是我最親近的爸爸,媽媽,也是最好的媽媽。”
葉媽媽震驚,不敢信任的回頭看著女兒,結結巴巴的問道,“晨曦,你……你怎麽知道的?”
難道她露出什麽破綻了嗎?
“媽,是淩一菲告訴我的。我沒想到我竟然……我誰都不是,就是你們的女兒。”她撲進她們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了他們。
血濃於水,把她養大的恩情超越了血緣關係。
那個時時處處都想要置她於死地的淩市長,隻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而已。她相信,一切總會水落石出,這個世界總會是要回歸正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