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謂一陣見血,直接挑出了所有人的軟肋。
的確,今天來這兒的所有賓客,莫不是各懷心思啊,都想趁機攀上季允臣的勢力,或者是認識一些商業圈內或是仕途中的貴人,從此飛黃騰達,自己的生意如魚得水。
隻是,這話沒有說出來而已。
如今被葉晨曦直言不諱的挑出來,大家齊齊看向那個男人,怎麽這麽不知趣?
男人臉色變了變,沉下來,緊走了幾步,想要趕上葉晨曦,可有站住了,臉上浮現出冷冷的笑,拿出了手機。
主餐廳門口,葉晨曦推開雕花玻璃門,眼前驟然開闊的視野讓她的心頓時爽朗起來,低頭看著腳下的台階,準備走下去。
驀然,眼前出現了一道淡藍色的裙擺,女人,擋住了她的道路。
是她?
葉晨曦不用抬頭,隻是看了一眼那淡藍色的裙子,就肯定了眼前的女人是誰?這件裙子,記憶太深刻。
這麽就耐不住了?
她微微勾唇,低頭朝著一側躲去,道路且多,且走且讓著。
腳,剛剛踏入第一個台階,還未落下,那藍色的裙子猶如水波一般再次**漾到了她麵前。
垂著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寒光。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
她緩緩抬頭,淡定看著眼前故意找茬兒的女人,“小姐,您先走。”
女人不屑的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禮服,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挑眉說道,“我走你站著的道路。”
**裸的挑釁就在眼前,葉晨曦抿了唇,臉上的笑容擴大,“抱歉,那除非你踏著我的屍體過去,隻是現在是文明社會,暴行恐怕是行不通的,你隻有一邊走了。”
說著,她淡淡的目光落在對方的裙子上,慢慢打開了手包,拿出鏡子,口紅,對著鏡子悠然梳妝。
女人臉色一陣抽搐,不悅的眸子裏閃過不屑,“懷孕了還不老老實實呆在家裏,竟然到這種地方來,穿著廉價的禮服勾引男人,也不想想自己雖然穿著仿製香奈兒的狐狸皮上衣,也是上不了台麵的賤婦。”
一句賤婦徹底激惱了葉晨曦。
賤婦?
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人竟然開口罵她賤婦。挑釁找茬兒的意味此時已經十分明顯了。如果她再忍氣吞聲下去,恐怕肚子裏的孩子該不滿意了。
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波浪不驚。
她緩緩的收了口紅,把手中的鏡子合上了裝入包中,再把包上的扣子輕輕合上,這才抬頭看向眼前的女人,“罵得好!以前有人罵過我賤人,罵過我狐狸精,更罵過我不要臉的女人,而你今天又給了我一個新的稱呼,賤婦。”
說著,她眼底升起無奈的悲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如此嗎?”
女人臉上上肆無忌憚的笑容再擴大。
“可是你知道那些人那樣稱呼我之後是什麽結果嗎?”葉晨曦臉上的笑容驟然間收斂,撫摸著臉頰的手突然揮出去,“啪”清脆的響聲過處,女人隻覺得胳膊驟然被一拉,臉上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她們都消失了。”
葉晨曦直直的踩在了女人腳麵上,牙齒細碎的咬住,冷冷說道。
“你……”
女人驟然間被打,整個人猶如脫節的機器一般,原本美好的臉抽搐著,怒目盯著葉晨曦,手中捏著的酒杯跳動著,猛然送了出去。
“嘩啦。”
葉晨曦看著那紅色的酒水潑了過
來,倒退一步,還未來得及躲閃,紅酒就完全潑灑在了她的裙子上。
淡粉色的裙子,立刻濕漉漉的留下一大片的汙漬,散發著陣陣酒香。
“我也告訴你,打我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女人還嫌不夠,“啪”的一聲丟掉了手中的酒杯,往前一步抓住了葉晨曦的胳膊。
“是嗎?那你就反過來打啊!相信一屍兩命的事情你做出來,神仙也救不了你。”葉晨曦不躲不閃,牢牢盯住她的眼睛,聲音冷厲中透出寒氣。
女人手一頓,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遲疑了一下。
此時從第一個耳光開始迅速匯聚過來的人群,圍攏了她們,議論聲紛紛偏向一邊:
“人家都懷孕了,還欺負人,抓著人家的胳膊算什麽?”
“是啊,萬一弄掉了孩子不是鬧著玩兒的,是要償命的。”
“剛剛我看到了,人家明明是要下台階往外走的,這個女人偏偏攔住她,誰不生氣啊。”
……
女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抓著葉晨曦的胳膊也格外刺目。
葉晨曦淡淡一笑,掃視了一眼大家,拿掉了她的手。
“好了,隻是發生了一些小矛盾,多謝大家的關注,散了吧。”她的語氣,淡淡的,卻有種讓人想要遵從的衝動,仿佛她就是這個宴會的主人。
女人剛剛壓下去的不滿再次升騰起來,呸的一聲,一口口水噴到了地上,“什麽玩意兒,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賤人。”
“你說什麽呢?”一聲厲嗬,孫芸君從外麵擠了進來,聽到這句話,不覺怒火中燒。該死的女人,偷了人家的禮服,還為難咒罵晨曦,天下哪兒有這麽惡毒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我說賤人。”女人毫不示弱,看著陡然出現在身邊的男人,咬牙切齒再次重複道,“你想再聽一遍嗎?再……”
“啪。”
又一個耳光刮在了她的臉上,這次是孫芸君動的手。
“賤人,這個稱呼最適合你不過,你偷了人家的衣服,穿在身上還感到這兒來招搖撞騙,還敢欺負到人家頭上,我沒見過你這麽無恥的女人。”
心中存得夠久的話罵出來,孫芸君氣得身體裏的血液奔流著。
“你說什麽?閉嘴。”
女人身旁的男人眼中陡然閃過一道寒光,伸手就要去抓孫芸君的胳膊。
博弈守在一旁,怎麽能容許別的男人抓到自己的女人?抬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冷冷的目光猶如冬夜裏的冰淩,啪嗒啪嗒往下掉。
男人的氣焰逐漸收斂,壓抑著憤怒盯著博弈。
“這一男一女是誰啊?剛剛這個女孩子怎麽說她偷了衣服呢?那身衣服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一定是香奈兒當季新品,我曾經在店內看到過,七八萬塊呢。”
“如果是偷的,那也太丟人了,還敢穿出來。偷誰的?”
“聽話音好像是偷的那個懷孕的女人的,是真的嗎?”
……
議論,目光在幾人的身上掃來掃去,葉晨曦厭煩的撩了撩眉頭,“芸君,走了。”她不喜歡自己當做猴子被人耍,也不喜歡耍猴子站在這裏讓人家觀看。這種感覺很不爽。
“慢著。”女人抬起胳膊攔住了她的去路,不屑的目光掃向大家,“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雲氏集團大小姐雲葉,這位是我的男友恒天集團少爺張淩,區區一件衣服,本小姐值得去偷?我們一個季度的營業額,能買多少這樣的衣服?”
眾人恍然大悟
,雲氏集團,剛剛駐紮到A市的電子企業集團,聽說在省城一帶也算得上是大公司了,恒天集團大家也不陌生,隨著雲氏集團在A市的落腳,恒天集團房地產也開始走入本市。據說兩家聯姻,沒想到傳言是真的。
如果是這樣,那麽偷衣服之事恐怕就是無稽之談了。
所有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在葉晨曦身上,一件簡單的禮服,平底鞋,微微隆起的腹部,身上的狐裘披肩和手中的包顯出貴氣之外,其他的飾品則顯得內斂了許多。
相比較張揚外露的雲葉,葉晨曦去買那套衣服,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成了家有孩子的女人畢竟在花錢上要計劃很多。
看著眾人的目光中流露出對葉晨曦的質疑,雲葉不屑一笑,“這位夫人,您的年紀穿上這套衣服有些不適合了吧,再說了這套衣服您怎麽買得起呢?”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侮辱。
葉晨曦淡淡的看著她,隻是看著她,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超然於塵世的冷漠,好似看著一個任性的孩子在胡作非為。
所有質疑的目光在碰觸到那份安閑的時候不覺一愣。
如此氣度,讓人敬服,再看雲葉顯得浮躁淺薄了。
葉大小姐能受得了,孫芸君火爆的性格受不了了。
噌的一聲她按耐不住了,真相衝上去狠狠的再給那個女人一個耳刮子,陡然想起了什麽,臉上**漾開不屑的笑,伸手拿出了手機,翻轉了幾下,找出一張照片來,“偷沒有偷?證據在這兒,各位,可以看一下。”
昨天看到葉晨曦穿著這身衣服,她太驚豔了,所以匆匆拿起手機照了一張,沒想到竟然用上了。
距離最近的幾個賓客止不住看過去,看到照片上的葉晨曦時,不覺感歎:
“真的真的,這套衣服真的是這位小姐的,有照片為證。”
“是啊,真漂亮,沒想到這套衣服被這位小姐穿上,比雲小姐穿上還漂亮啊!那氣質,真是超然出塵啊!”
……
雲葉被打得火辣辣的臉疼痛起來,仿佛被無數刀劍割裂著,那一絲絲尷尬順著額頭落下來,繼而成為片片碎裂的玻璃渣。
眼眸中驟然收緊了,她狠辣盯著葉晨曦,“喝,這套衣服是本小姐在巴黎買的,難道有錯嗎?天下相同的衣服多了去了,而你們竟然誣陷我偷衣服,如此重大的宴席上,這算不算是毀壞別人名譽。我會告你們誹謗的。”
哼,她偷衣服?
無憑無據誰敢說她偷衣服?
孫芸君氣急敗壞,沒想到有證據在手這個無恥的女人竟然還不低頭。
“兩位小姐,冤枉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你們,等著我的律師寄過去的律師函吧。”站在一旁的張淩得意挑眉,勾了勾女人的手就要離開。
“慢著。”葉晨曦出言阻止,目光淡淡的落在自己的身上,酒水清晰的印在裙子上,怎麽看怎麽紮眼?待會兒季允臣來了,必定成為這個宴會的主角,到時候她怎麽站在他身邊?
雲葉,毀了她現在的這套衣服,那麽香奈兒的那套衣服就一定要還給她。
張淩的腳步頓住,抬頭看向眼前的葉晨曦。葉晨曦站在台階上,此時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目光中的沉靜與淡然仿佛一抹看不見的風,迅速抹平了所有的議論。
“有沒有冤枉你,其實很好證實,你毀了我的禮服,如果我證明這套衣服是我的,那麽雲小姐就把衣服還給我,這套衣服不是我的,我甘願承擔誹謗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