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上,是一個蝶戀花係列珠寶設計造型。
項鏈是散碎的花兒串連成穗狀,而一隻隻翩飛的透明的蝴蝶震動著羽翼零星點綴,看著那樣的畫麵,仿佛眼前浮過一幅幅春天百花盛開的圖景。
蝶戀花,生生世世,化作蝴蝶,纏綿不休。
季允臣胳膊環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垂,“寶貝,漂亮,明天你一定能夠順利拿獎的。”
葉晨曦被吻得一陣心跳,看著設計稿上最後一處被修改的地方,終於合上,轉臉,鼻息間透著的全是他的氣息,他愛意綿綿的氣息。
“蝶戀花,是要相戀一輩子的,你能做到嗎?”她調皮的張嘴咬了咬他高挺的鼻子,目光轉到他的眼睛上,深邃的眸子,此時盛滿的全是濃如甘泉的愛意。
無需表白,她已經知道他的心意。
“寶貝啊,你的蝴蝶相思成災,快支撐不住了。”男人耍賴的把身體的重量壓在了她的身上,閉上了眼睛。
葉晨曦縮了縮脖子,抬手摸著他的臉,寬容的猶如大姐姐,“好了,完成了,今晚不會再讓你獨守空房,否則你真的該成怨夫了。”
說著,另一隻手收起設計稿,放入包裏。
季允臣聽她如此說,俯身胳膊用力,把她淩空抱起。
“阿臣,你小心些,孩子,孩子。”葉晨曦被抱著向外走去,驚叫著一動不動,生怕一個閃失碰到了孩子。
“再有三個也不在話下。”男人迫不及待,踏上二樓的刹那,咬住了她的耳垂,一路擁吻著進入了臥室。
不出季允臣所料,葉晨曦的設計稿甜美而意義深遠,被珠寶設計大賽的評委們一致推薦,直接進入決賽。
決賽是在以伊美爾珠寶公司為名義的珠寶展示中心舉行的。
葉晨曦到達那裏,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主持者宣布新的比賽議程之時,認識了其他四位殺入決賽的成員。
來自艾菲霖鑽石設計的百曉寒,伊美爾珠寶公司的吳雅萱,餘下的兩名選手是來自社會上的自由設計師張穎與羅欣風。
葉晨曦衝著她們點點頭,低頭看著手上發放的一份資料,瀏覽著有關最後決賽的議程,不知道待會兒分發到自己手中的原石會是什麽材質。
“請問,您是葉晨曦嗎?”
身後的張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
“是,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張穎。”葉晨曦從宣傳頁中抬起頭來,看向張穎,善意的笑了笑。眼前的女孩看起來十分清純,直發馬尾,隨意紮起來在腦後,一件簡單的駝色風衣,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隨性而和善。
“真的啊?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能夠憑借著一幅作品殺入決賽,實在是厲害,不像我們要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看來你實力非常強了,以後希望你能夠多多幫助我,我是剛剛畢業的新生,經驗不足,來這兒隻是來學習的。”
張穎不好意思的笑笑。
葉晨曦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裏暗自佩服,從學校剛剛畢業,就能衝破層層選拔,成為前五強,可見實力雄厚,可不驕不躁,能夠俯身低就向別人求教,這樣的女孩成長最快。
“當然,我們是一個整體,比賽能夠充分的體現出來我們的素質,怎麽能不幫助呢?”
對這樣謙虛愛學的女孩,她發自內心的喜歡。
“你是葉晨曦?是不是季允臣的愛人啊?我在網上不止一次看過你的新聞,哇,真的是你啊!”
羅欣風聽到二人的談話,也探過腦袋來,好奇的問道。
葉晨曦一聽,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她來這裏是參加珠寶設計大賽的,不是來宣傳屬於自己緋聞的,不管這樣的新聞對自己是有利還是有弊,她都不希望帶入到自己的設計中。
“抱歉,羅小姐,我想有關於我本人的事情,好像與本次比賽無關,所以我可以選擇沉默嗎?”
她說的客氣,考慮到自己在未來的一周時間裏,會和她們朝夕相處,關係搞的僵硬對自己沒有好處。
“哦,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羅欣風訕訕的坐會到自己的位置上,臉色卻是難看起來。
“切,有什麽了不起嗎?不就是多了一些緋聞嗎?又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世界上的事情是要從多方麵來看的,隻看到人家未婚女孩子去門上搶你的老公,你怎麽就沒有從自身方麵找找原因呢?自己對老公是否專心?是否對老公體貼有加?”
坐在和她同一排的來自伊美爾的吳雅萱涼涼的說道,目光卻落在自己修剪得體的指甲上。
葉晨曦淡淡一笑,“的確,這樣的事情不光彩,可沒辦法,現在的記者就是喜歡找不光彩的事情,誰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就免不了被挑選出來,看來,這人啊,真的不能做虧心事,尤其是對不起良心的事情。”
她的話,隻是一種自我解嘲。
按道理說完之後就算了。
吳雅萱卻驟然轉臉,目光露出不滿和憤怒,“葉晨曦,你什麽意思?”
她怎麽了?自己說錯什麽了嗎?
葉晨曦驚訝的看向她,“吳小姐,我哪兒說錯了嗎?我沒什麽意思,其他幾名選手都聽得清清楚楚,我隻是在就事論事,沒有任何別的意思,您這樣的反應是怎麽了?”
“你……哼。”吳雅萱冷冷的盯了她一眼,轉臉直直的坐著,一言不發。
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她僵直的脊背。
“現代社會,美麗的女孩子多了,這樣的事情也多了,女人啊,既要管著自己的老公,也要打擊別的女人,否則有朝一日就會被取而代之,成為可憐的棄婦。所以不結婚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這話的是百曉寒,一頭大波浪的性感女人,她的聲音帶著一股金屬的磁性,很不同。從她的話音裏,葉晨曦判斷她是一個拒絕結婚的丁克一族。
房間裏,一時之間鴉雀無聲,葉晨曦的目光重新落在比賽議程上,微微閉目養身。
肩膀再次被輕輕拍了拍,她無聲轉臉,看到張穎正在衝著自己握拳頭,無聲吐出兩個字:“加油。”
她笑笑,回給對方同樣的鼓勵。
這個世界上,畢竟還是善良的人多一些。
門,被推開,幾名身穿黑衣的大賽委員會委員走了進來,依次坐在前麵的座位上,坐在中間的一位自我介紹:
“我是這次大賽的委員組長譚兆林,此後的一周時間裏,你們在設計上,或者是在大賽規定上有什麽不清楚的或者是不理解的地方,都可以找我解決。我希望通過我的協調和幫助,能夠讓你們設計出能夠展
示你們各自實力的優秀作品。”
葉晨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腦海中浮現出有關譚兆林的一些資料:譚兆林,男,是A市著名的社會活動家,因為待人熱情真誠,所以一向被社會各界人士所尊敬。大賽能夠請到他作為評委會的組長,可謂是目光精準。在越秀居的晚宴上,曾經和他有過一麵之緣,當時人多,他有可能不記得自己。
譚兆林簡單介紹了大賽的事情,隨後帶領著五名選手出了房間,走進一個方方正正的寬敞大廳中,大廳中依次隔開了五個玻璃房間,每個房間裏有兩個櫃子和一些相應的辦公用具。
“這五個臨時設立起來的辦公室是你們這一周時間內的工作之地,而給你們分配的能工巧匠已經在那裏等著你們了。要提醒的一點是,你們桌子上擺放的原石都不能帶出這棟大樓,因為東西貴重,還請你們見諒。下麵你們各自抽取自己的房間和協作人員。”
之後,有工作人員拿過來了抽簽箱,葉晨曦伸手,拿到了一個圓球,上麵寫著3號。
中間位置,她走進中間那個房間內,認識了和自己配合的雕琢師夏新,一個一笑就眯起眼睛的女孩子。
而放在她桌上的一塊原石是紫色的水晶。
轉過身時,其餘的四名選手也已經找到了各自的位置,她的左邊是吳雅萱,右側是張穎,吳雅萱和羅欣風挨著,百曉寒和張穎相鄰。
張穎看到她,抬手打了招呼,她笑了笑。
張穎拿到的是一塊雞血石,吳雅萱得到的則是綠色的翡翠,百曉寒是藍田玉,羅欣風手中的是黑曜石。
坐在辦公桌前,她的目光盯著眼前的紫色水晶,頭腦中一團漿糊,紫色水晶,預示著愛情的堅貞,要怎麽設計才能把紫水晶本身的意義體現出來呢?
盯著那塊兒石頭一個上午的時間,她也沒有一點兒頭緒。
夏新抬頭張望著陸陸續續離開的幾名設計師和雕琢師,過來悄聲說道:
“葉姐姐,不如這樣,我把電話留給你,你的設計圖紙出來了。就給我打電話,然後我就過來進行雕琢打磨。您看怎麽樣?耗在這裏什麽都不做,心慌得難受。”
葉晨曦的目光這才從紫水晶中抬起來,看向她,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已經走得幹幹淨淨了,點了點頭,“那你留個電話給我,就走吧。”
夏新走後,她也收起自己的東西,準備到古董市場上看看去,那些魚龍混雜的地方,往往會有一些古典精美首飾給人以靈感。
古董自由交易市場,來來往往不少人,道路兩旁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古典或者現代的首飾,有人在挑選,有人在砍價。
葉晨曦隨著人流慢慢的向前走著,最終目光落在一塊紫色的水晶原石上。
好漂亮的原石,紫瑩瑩的色彩仿佛盛開的一朵紫羅蘭花朵,一片一片猶如羽毛狀的花瓣貼合在水晶石表麵,惹人喜愛。
“老板,這塊兒石頭要多少錢?”這樣一塊兒石頭,拿回去即使不雕刻成首飾,單單作為一件小擺設也很漂亮。
“東西不貴,一千塊錢,喜歡的話就拿走。”老板是一名五十上下的老太太,拿著水晶石遞給了她。
一千塊錢?假的?
葉晨曦拿著水晶石,有些猶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