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曦在姚莉的陪同下慢慢向前走著,姚夫人看到,生怕姚莉再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悄然走了過來,站在了她身邊,“葉小姐,莉莉極少來這樣的場合,如果有什麽地方不周到,請葉小姐見諒。”
說著,她伸手捏了捏姚莉的胳膊,“莉莉,給葉小姐拿些點心過來。”
葉晨曦抬手阻止了她,“姚小姐不必麻煩,我吃不下的。”回過頭來看向姚夫人,“姚夫人,叫我晨曦好了,我和夫人不是第一次認識,之間在沙龍上就一見如故,我十分佩服夫人您的作風,溫婉宜人,不疾不徐,挺好的,怪不得姚秘書長能夠青雲直上,我想是姚夫人這個賢內助當的好。”
她完全不提姚夫人和白夫人聯手為難自己的事情,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可姚夫人心裏忐忑起來,也不會當那些事情沒有發生過。
如今在A市,整個形勢急轉逆下,白市長是這個市的市長不錯,可是……姚秘書長來之前一直叮囑她,一定要照顧好葉晨曦,不能出差錯。
為什麽?
難道市政廳已經架空了白市長?
如果是那樣,她們姚家如果想要在市政廳站穩腳跟,是不是得靠著季家?
她的大腦飛快的運轉著,臉上的笑容也更加動人了。
姚莉回來看著葉晨曦,心裏總有種說不出來的鬱悶,“表嫂,人家不稀罕我拿的食物呢,您是好心落得個驢肝肺。”
她這麽說,葉晨曦倒還沒說什麽,姚夫人不樂意了,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責備說道,“莉莉,你怎麽說話呢?晨曦是不想讓你跑一趟,你怎麽能說起風涼話呢?”
葉晨曦握住她的手腕,看向姚莉,“姚小姐,我之所以不讓你給我拿點心,第一是確實不餓,第二是……”她俯身過來,輕輕說道,“你將來是要做白夫人的,我怎麽敢勞動您的大駕,您得保持住您的身份,別讓人看輕了,任何時候都要記住,隻有您才能做白市長夫人。”
說完,她站直了身體,看著姚莉臉上淡淡的紅暈,回頭看向姚夫人笑了笑,“姚夫人,我們去那邊看看?”
做白夫人,做市長夫人。
這一句話點中了姚莉夢寐以求的願望,她之所以費勁了心機,就是為了做市長夫人。如今葉晨曦說中她的心事,而且那樣子很支持她,她說不清楚是什麽,腰杆一下子挺直了,走在葉晨曦身側,和世博小姐走在一起,似乎她已經是市長夫人了。
孫芸君和博弈寸步不離的跟在葉晨曦的後麵,目光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這兒沒有她認識的人,所以她沒必要和任何人打招呼。
博弈的目光掠向門口的方向,看到白苓的刹那,他眉頭皺了皺,輕輕拉住身邊的女人,“君君,白苓怎麽來了?”
白苓?
白苓不是離開這兒回了省城了嗎?應該是白市長強製性回省城的,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
孫芸君難以置信的順著博弈的手看過去,可人頭攢動,她看不到。
“在哪兒?”
博弈的目光搜尋著,人群中再也看不到那道黑色的影子,可他看到了雲葉。有雲葉的地方就一定有白苓。
白苓來了。
葉晨曦看著人雖然多但秩序井然的晚宴現場,不由讚歎道,“姚夫人,這些都是你
和姚秘書長的功勞,把晚宴辦得這麽井井有條,真的不容易,背後一定付出了不少努力,辛苦了。”
姚夫人被稱讚,心裏感激,不由比較著,以前她也為白夫人主持了不少沙龍,可白夫人到了之後,不是挑剔這兒就是挑剔那兒,什麽時候也沒稱讚過她。
心裏溫暖,嘴上客氣著,“晨曦,你能當選為世博小姐,我早就覺得是實至名歸,如今看來,我的感覺是正確的。”
“您過獎了。”葉晨曦客氣的說著,驀然,身後孫芸君捏了捏她的胳膊。她知道有事了。
她轉過身,看向孫芸君,客氣介紹道,“姚夫人,姚小姐,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孫芸君,她的未婚夫博弈。我懷孕期間,他們一直和我在一起。”
姚夫人一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剛剛看到覺得有些眼熟呢,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你懷孕這麽大月份了,該有個人照顧的。”
孫芸君趕緊說道,“姚夫人,早就知道您了,幸會。”客氣之後在葉晨曦耳邊輕聲說道,“白苓和雲葉來了,小心些。”
聽著她的話,葉晨曦隻覺得腦袋有些大,今夜可謂牛鬼蛇神全聚齊了。
白苓不顧白市長的警告,竟然私自回到省城,還大搖大擺的到這裏來,意思很明顯,是衝著她來的。
隻是……
她的目光落在姚莉的身上,如果得知姚莉的身份,白苓還有心情為難她嗎?
目光掃視了全場,人頭攢動,賓客穿梭,看不到白苓的身影。
她現在在明處,白苓在暗處,她不能這麽被動。
想到這兒,她挽住了姚夫人的胳膊,“姚夫人,聽說有世博明珠呢,怎麽還不見?想必很多人都等急了吧?”
姚夫人一愣,趕緊抬起腕表看了看,似是突然醒悟了似的,“真的,時間已經到了,該揭開世博明珠的真麵目了,大家都很期待了呢。”
說著,她吩咐姚莉道,“莉莉,去,叫白市長出來。”
葉晨曦對著姚莉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顯,現在你表現的機會來了,一定要抓住哦。
姚莉興高采烈的走了,姚夫人陪著葉晨曦到了大廳東側的位置,那兒有一個小小的主席台,主席台上是一個八角形的透明玻璃櫃子,此時用紅布遮掩著,好似新娘頭上的紅色蓋頭,十分神秘。
她知道,這蓋頭下麵,就是世博明珠。
剛剛在主席台前站定,白苓就走了過來,手中端著酒杯,臉上的笑容格外甜美。
關於她被白市長勒令離開A市的消息,隻有圈內的幾個人知道,所以剛剛一路走過來,所有人都熱情的和她打招呼,她心裏很得意。
站在葉晨曦麵前,看著眼前美到逼人的女人,嫉妒一股腦兒的衝向了她的大腦,嬌豔一笑,她往前一步,站到了葉晨曦麵前,“葉晨曦,別來無恙,我們又見麵了。”
哼,這禮服不錯,如果沾染上紅酒和香檳,就更有趣了。
手中的酒杯捏緊了,隨時都有潑灑出去的可能。
她的腦海中想象著葉晨曦從頭到腳滿是酒水的狼狽模樣,眼中盛滿了得意。
看到她的刹那,葉晨曦整個人緊張起來,往後倒退一步,避開了她的鋒芒,淡淡一笑,“白小姐,你怎麽出現在這兒?你身邊這位是……怎麽不介紹一下認識認識
?”
不正麵起衝突,是她在等待白市長和季允臣來之前的策略。
姚夫人的臉色卻是一變,葉晨曦和白苓之間的矛盾她十分清楚,白苓被趕回省城的事情她也清楚,此時白苓出現在這裏,很明顯,是衝著也葉晨曦來了。
她跟著葉晨曦,如果此時出現意外,就是她的責任,她負擔不起。
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兩個女人的麵前,附和著,“是啊,白苓,你身邊這位先生是誰?怎麽不介紹一下呢?”
白苓看著她,嘲弄一笑,“她是我的男友,姚夫人,我記得之前您一直和我母親一起的,今天怎麽陪著葉晨曦了?您見風使舵的能力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她的話毫不留情,聽在姚夫人耳中就是刺。
“白苓,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長輩,你不顧父親的命令,私自離開省城就是犯了錯誤,現在又出口不遜,你平時的教養哪兒去了?”
白苓與葉晨曦的矛盾原本就是備受關注的焦點,何況今晚的葉晨曦奪目燦爛,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白苓的到來,無意讓二人成為了中心漩渦。
大家的目光匯聚過來,也悄然議論起來:
“還以為葉晨曦和白苓的矛盾解開了呢,近段時間不見了動靜,原來沒有啊。”
“姚夫人剛剛的話不是說出來了嗎?白苓被白市長強製性命令回了省城,所以最近才沒有跳出來作怪,這個女人真是的,你看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了嗎?粗魯庸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男人,純粹就是她利用的對象,我看今晚來她就是來找茬兒的。”
“看來有好戲看了,不知道白市長待會兒看到自己的女兒會怎麽樣?”
……
姚夫人一下子揭開了白苓的弱點,白苓心裏惱羞成怒,目光狠狠的盯著姚夫人,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博弈全身都繃緊了弦,準備隨時出手保護葉晨曦。
牛斌根沒想到自己今晚來會成為晚會的熱點,第一次這麽備受關注,他有些適應不了,心裏也產生出要保護自己女人的想法。
“姚夫人,你剛剛說了什麽?再說一遍?”白苓目光中多了威脅,手中的酒杯捏得更緊了,隨時都有潑灑在姚夫人身上的可能。
姚夫人心中多了一份膽怯,白苓雖然是晚輩,可她畢竟是白市長唯一的女兒,何況這個女人平時飛揚跋扈行為乖張,如果硬來是必然要出醜的。
“白苓,我和你母親是好友,今晚你母親沒來,你來了也好,待會兒白市長就出來了,看到你會很高興的。”
所有人沒想到她的話竟然轉變得這麽快。
白苓目光中透出不屑,唇角勾了勾,再次看向葉晨曦,“葉晨曦,我今天來是特意來找你的,你欠我一杯酒。”
孫芸君早看出白苓的用心,聽她這麽一說,往前一步擋在了葉晨曦麵前,“白苓,什麽時候欠你一杯酒了?如果說欠的話,你還欠我一個蝴蝶結的打法呢?你更欠了對晨曦的道歉,別的我就不說了,就說說義工的事情吧,義工們每次去進行誌願者活動,你都是在結束了才帶著記者過去照相。因為你是市長的千金,市長大人竟然找了精神病院的院長和護士為你作證,所有人都以為是晨曦在作假,可事實上那個作假騙人的人,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