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起擦
我等你到你二十四歲,不求你的榮華富貴,不求你的錦衣玉食,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隻求你真心的對我。這是薑暖對岑相思說的話。
是要求也是承諾。
岑相思是一遍一遍地輕輕的柔柔的吻掉薑暖眼中不斷滑落的淚水欣喜地聽著她說這番話的。他知道她的傷心與委屈。這個女子從來都是驕傲的,驕傲到哪怕是在自己的祖屋被別人謀去她們姐弟就要流落街頭的時候都是不肯向別人低頭求救的,亦不肯流一滴淚。她憑著自己瘦弱的肩膀拚盡全力支撐著她與阿溫的家,即便是到了尚武莊這個遠離繁華的偏僻地方,即便住的是粗糙的石頭房子,她一樣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有滋有味。
她用自己的手段和方式去解決問題。走到哪裏都能和那裏人的打成一片,既保持著自己的生活習慣的獨立又不會排斥身邊那些身份地位遠不如她的平民百姓。十六歲的她儼然已經沉了這個大家庭的家長。她腦子的點子層出不窮,隻一個甜點心幾個月的功夫就被她經營得風生水起,甚至連皇宮裏禦膳房的麵食師父也對她做出的點心交口稱讚。
她膽子極大。大到連官府的空子也敢去鑽。空手套出了那麽多種子,而且還是在帝都從未有人種過的新鮮作物的種子!栽種這些是需要很大的魄力的,誰都知道如果播種失敗後意味著什麽。別說是一般的農戶,就是他的農莊也不願意栽種這些摸不清習性的東西。她敢!而且種得成功了。他昨天站在屋頂上看阿溫和那個孩子打架的時候就看見四周好幾處院子裏晾曬著那種作物的果實……
就是這樣一個外表柔弱內心無比堅強的女子啊,居然是哭著與他說這番話的,他明白這讓她有多麽的委屈,她不願與別的女子分享他,正如他也不願她多看別的男人一眼。
暖暖是獨立的。別的女人奢望的那些地位權利對她來說還沒有一頓好的飯菜更有吸引力,而且她能養活自己,也不像那些女人一樣必須要依靠男人才能過活,所以她放下了自己的驕傲,等他。放下了她一貫堅強的表情流著淚說那些話已經算是做了退讓。
薑暖這一覺睡得很好。醒來的時候岑相思正用手臂支著頭笑咪咪看著她,“早!”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緋糜好聽。
“早!”薑暖無意識的回了一句,臉上也跟著禮貌一笑。隨即馬上就黑了臉,眼睛腫的睜不開,臉上也皺皺的感覺。想是昨夜哭著就睡了,沒有洗臉的緣故。
“哼!”看著眼前笑的那麽燦爛的妖精薑暖冷哼了一聲,扭了身子不再看他。看見他那麽臭美的**表情就來氣。
“暖暖……你別裝了,我知道心裏都不氣了。就是麵子上過不去罷了。”岑相思伸過胳膊來想把薑暖的身子翻轉過來:“我知道你心裏最喜歡我了!”他嘟著嘴巴就伸了過來。
阿溫被夾在二人中間睡得難受,一翻身就坐了起來,然後臉上‘啵’地一聲被岑相思親了個正著,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耳中隻聽見岑相思說了一句:“你心裏最喜歡我了……”馬上伸出小手擦著臉蛋叫道:“誰心裏喜歡你了?你幹嘛占人家便宜!”
“你這小鬼,怎麽早不起來晚不起來的……”岑相思也擦著嘴巴說道。
“是你主動親的我,你還擦嘴巴?”小東西不幹了。
“……”薑暖猛然坐了起來,心道:果然是同性相斥!這兩個東西睜開兩隻眼睛就開始吵架,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去做早飯。”她一咕嚕爬了起來,左右扭動了幾下腰肢後說道:“一會兒把式叔的騾車會在官道上等著運點心進皇城,你就跟著那個車回去吧。記得昨天我和你說的,把屁股擦幹淨再回來找我。”說完她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哇!你這麽大人了出恭還不會擦屁股啊?”阿溫吃驚的望著岑相思,嘴巴張的大大的半天合不攏。想了想,他趕緊捏著鼻子站了起來,也往門外跑去:“你就在這裏呆著,不要到我房間裏來了!”
“……”岑相思被小東西的反應氣得哭笑不得,又不能把那小鬼捉回來解釋,隻能自己趴在地板上生悶氣:“才一天,就煩我了!還說我不見了會著急,現在又轟我走!還讓我坐著運貨的騾車走……就這麽討厭我嗎。”
“還有那個小鬼!早晚要捉住他好好的揍一頓,我看他是越來越不怕我了……”
在地板上翻滾了兩下岑相思自己也覺得無趣,耳邊聽著院子阿溫和好漢追逐嬉戲地聲音,他坐了起來:“先回去,這裏連件衣裳都沒法換,也太不方便。還是要想法子讓暖暖搬到我的王府去住……”
“東家,您在家呢麽?”薑暖才做好早飯端上桌,院門就被敲響了。是葛秋慧的聲音。
“昨天下午她就來過了,那時阿姊在睡覺。是我叫她等下再來的。”阿溫說道。
“我去看看,你們先吃。”薑暖把手裏的筷子遞到二人的手中,解了腰上的圍裙搭在椅子背上邁步出了正房。
打開院門一看果然是葛秋慧站在外麵,“東家,姬老伯的兒子臘月成親,他家裏有兩間舊房要翻新一下,問咱能不能早點把這個月雞蛋的銀子結了。”不等薑暖說話,手裏拿著一本賬冊的葛秋慧已經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他說工料啥的使了不少銀子,手頭緊。”
甜點心生意穩定,姬老頭看薑暖又是個做事講信譽的主兒,現在為了大家方便都是一個月結一次雞蛋的銀子。這讓他和薑暖都省了不少事。
而葛秋慧又是那些做點心的女人裏唯一一個能寫會算的‘人才’,因此薑暖就把每天收雞蛋過數記賬的事交給了她。
葛秋慧別看說話從來沒靠譜過,給她一點事做倒是極認真的。把一筆雞蛋的賬目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有幾個破的也能拉下臉來和姬老頭掰飭,非要把這壞的雞蛋便宜幾文錢才行,那股子認真勁就是薑暖也自愧弗如。因為她實在是不好意思為了幾文錢和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墨跡。現在姬老頭也是見到葛秋慧就腦袋大。再看見有那破損的雞蛋隻要不多就直接白饒給她,也不算銀子了……連說你們東家真會用人,怎麽就派了你這麽個難打交道的。
“行啊,這也是人家家裏有事,還是辦喜事,咱能理解。”薑暖從葛秋慧手裏接了賬本把她讓進了院子裏:“秋慧,你先坐坐。我去給他拿銀子。”
“誒。我就坐門口等您。”葛秋慧說著走到槐樹下的石墩前坐了下來。“這個月到昨天的總數我都算出來,算了兩遍。東家您看看我算的對麽?”她微微得意地說道。
“我再看看,不過秋慧算的仔細,一般是沒啥問題的。”薑暖適時地給這個喜歡聽誇讚的女子送了一頂高帽,樂的她的眼睛就笑的彎了起來。這可是東家的誇獎呢……
腦袋一歪正好看到坐在正屋裏用飯的阿溫,葛秋慧也好脾氣的打著招呼:“小公子,用早膳呢……”說著她把視線就移到了坐在主坐上的岑相思身上,愣住了,因為她好像聽見那個人對小少爺說了一句:“姐夫等下要回府去了,你想不想跟我回去玩……”
“姐夫?!”這個詞在她的腦子裏迅速的放大,她愣磕磕站了起來走到正屋門口望著那個看不清容貌的男子說道:“你是他姐夫?”
“不是!”阿溫搶著說道。
岑相思抬起頭來,放下手裏的碗筷冷冷地看了看站在門口的葛秋慧,麵上沒有任何表情地站了起來,姿態優雅地走出了房門朝著薑暖的房間走去,然後推門而入,連門都不敲一下!
葛秋慧呆住了。
先是被那男子的傾城容貌所震撼,在她的眼裏尚武莊哪怕再加上跑馬鎮,生的最俊的男子就是青山了。如今再看到這個男子她才知道有一種人的美真是超乎你的想象的,讓你根本就尋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去形容他。剛才在自己麵前走過的這個男子就是這樣的人。站在他的麵前,在他的視線裏,葛秋慧竟有了自慚形穢的感覺……
愣了很久也沒有理清自己的思緒,葛秋慧直到再次看到薑暖的時候才明白剛才沒想明白的是什麽。
“秋慧,這個銀子你拿著,等會看見姬老伯時給他。跟他講,就說東家說的,若是最近使銀子多周轉起來不方便,我們也可以每天結算的……”薑暖把手裏裝著銀子的錢袋遞了過了,這才發現葛秋慧的眼睛發直地盯在自己的門上,心裏一動:“秋慧?”她又叫了一聲。
“東家,剛才那個人說是小公子的姐夫……”葛秋慧答非所問地說道。
“先把銀子收好。我剛才和你說的話你有聽清麽?”關於自己的私事,薑暖不準備和任何人解釋。
“可是……可是東家……您已經有了青山哥了啊……”葛秋慧伸手木然地接了銀子和賬冊。口中低低地說道:“他是姐夫,那青山哥怎麽辦?”
“不是一回事,不要混作一談。”薑暖推著目光發直的葛秋慧走到了院門口說道:“趕緊回去忙。銀子我先收在我這裏,等下姬老伯來了到我這裏來要就是了。”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倒像是受了刺激的,薑暖可不敢把那麽多銀子交給她,隻好又收了回來。
“哦。”葛秋慧應了一聲慢慢地走出了院子。
“唉!真愛瞎操心!”薑暖關了院門拿著銀子往回走,才一轉身就看見立在自己身後沉著一張俏臉的的妖精,“站這兒幹嘛?你吃飽了?”薑暖說道。
“你也要把屁股擦幹淨!要不我饒不了你!”他磨著牙說道。
------題外話------
llyzhao感謝您投出的寶貴月票!鞠躬!
前天理貨的時候被釘子把右手劃了一道口子,我一直沒當回事,下午腫的流水我才去的醫院處理。消毒後現在右手都給紗布纏上了,隻有三個手指能動。所以這一章我寫的極慢!
還有一章,我慢慢寫。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審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