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醉凝拿起口紅,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對這個東西還有一些印象。

是一個奢侈品的限量款,因為不好入手,許醉怡拿到了一隻之後舍不得塗,但還忍不住到處顯擺。

王曼雲會舍得這麽好的東西?

許醉凝隨手打開轉出口紅,一股淡淡的藥味鑽進了她的鼻腔。

她覺得很難聞,雖然味道很淡,但是卻是非常劣質的藥味。

並不是她一貫喜愛的藥香,非要說,那也是藥臭了。

味道雖然淡,但是在許醉凝這裏還是聞了出來,並且覺得異常的熟悉。

她猛然想起,那晚自己重生,身上縈繞著的就是這個味道。

隻不過那個時候她已經發作的差不多了,所以感覺尚且可以忍耐。

不過這隻口紅的添加物怕是高度提純的,塗在嘴唇上,就算自己不舔到…

過個十幾二十分鍾,滲透到皮膚裏的那一點點微量,恐怕都足以她瘋狂。

那自己恐怕會直接喪失理智,做出什麽舉動來都不奇怪吧。

許醉凝想到這裏也沒什麽不理解的,隻是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衣服口紅,還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許醉怡這心狠手辣,很大一部分也來自於遺傳了這個女人吧。

隻是可惜了啊,給她堂堂鬼醫藥女下藥?是不是有點大水衝了龍王廟的意思?

許醉凝心思百轉千回的期間,王曼雲站在門口才是緊張死了。

畢竟許醉凝旋轉出了口紅之後就一言不發,她實在是有些心慌,欲蓋彌彰的問。

“怎麽了,是不喜歡這個顏色嗎?”

許醉凝抬眸盯住明顯就有些緊張的王曼雲。

一雙清澈透亮的眸子裏滿是了然,王曼雲心裏咯噔一下。

她總覺得許醉凝這副樣子是看出了有些不對勁…

這時候許醉凝卻把口紅妥善的收好了,綻放一個大大的微笑。

“這些你王阿姨,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王曼雲鬆了口氣,心底雀躍,她就知道!

這藥是她花了大價錢才買來的,號稱無色無味,就算拿去專家那裏都不容易看出問題。

一個高中生罷了,還是傻子,能看出什麽?

王曼雲滿意的點了點頭。

“凝兒,收拾好了就下來吧。”

然後做慈愛狀下了樓。

許醉凝無聲的笑笑,目送夠了,低頭看著手中的口紅…

無所謂啊,既然起了算計自己的心思,那就要承擔後果。

傍晚六點辦,天空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許家還是燈火通明一派熱鬧景象。

在宴會的中心,是許顏振,王曼雲和許醉怡還有張家人。

“張少爺真是氣宇軒昂,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啊!”

許顏振這些屁話都是張口就來的,這麽多年生意做下來也就沉澱了這些東西。

張家父母和兒子都來了,而張家的兒子張竹雖然算是清新俊逸,但是輕浮的嘴臉讓人對他喜歡不起來。

王曼雲手裏搖晃著酒杯,意味深長的看著張竹和女兒許醉怡,然後笑著附和。

“可不是嗎,張少爺也不過比我們怡兒大了三歲而已,而且在凝真畢業,算起來都要算我們的學長了。”

話題成功的帶到許醉怡身上,她也適時的微微紅了臉。

抬頭半害羞半好奇的看了張竹一眼,提著氣柔聲到。

“張學長好。”

她今天的白色長裙剛好能夠襯托她那種白蓮花似的柔柔弱弱的氣質。

加上她的黑長直,我見猶憐的氣質渾然天成。

饒是閱女無數的張竹也看癡了,連忙接話。

“學妹客氣了。”

聽到這樣的答複,許醉怡臉紅的好像快要燒起來一樣,連忙低下頭。

張竹的條件確實比李炯文要好的多了…

可在許醉怡腦海中,不斷浮現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他身軀高大,俊朗不凡,利刃雕刻的五官無時無刻散發著淩然的氣質…

無論多麽優秀的男人,在歐陽楚的麵前隻有黯然失色的份兒。

許醉怡不由得失神,她眼中的光亮淡了下去,心有不甘,卻也無能為力。

但是她最終還是給自己加油打氣,振作了起來。

大天使的歎息已經回國了,意味著歐陽楚很快就要跟哪家的名門千金訂婚了吧。

自己這樣的家世注定是不會有機會的,所以能夠嫁到孫家去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樣子自己的地位也不算低,在許醉凝的麵前總該也抬起頭來了。

想到這裏她重新抬起頭,眼睛一閃一閃的和張竹就這麽聊了起來。

既然有共同的母校,話題自然也多,很快兩個人就打得火熱了。

王曼雲滿意的點頭,轉頭尋找張家夫婦想要繼續攀談拉關係。

不想張太太卻麵有疑惑,一直在東張西望,捕捉住了王曼雲的眼神,張太太問。

“不是聽說你們家有兩個女兒的嗎,剛才的是妹妹,那姐姐怎麽沒出來呢?”

許顏振臉上覺得有些掛不住,貴客親自詢問,真是好大的麵子。

於是他壓低聲音看向王曼雲。

“許醉凝人呢?不是叫你看著了嗎?”

王曼雲早就等不及許醉凝發瘋發狂的那一刻了,便自告奮勇的想去催促一下。

但是很快人群的**就打斷了他們,眾人感到有些奇怪的抬起頭。

才發現別墅的樓梯上,一個人正緩緩往下走。

人們紛紛扭頭向樓梯處看去,原來是許醉凝下來了。

她穿著斜肩的禮服,露出精致的鎖骨和肩膀,頭發烏黑亮麗的散落在胸前和身後。

為還有些青澀的少女軀體平添一份嫵媚和搖曳。

她緩緩挪步,身上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偏偏這樣更襯得她人淡如菊,有種勾人心魄的美。

她隻是稍稍畫了一個淡妝,襯托氣色更好,絲毫沒有風塵氣的意思。

與她的嫡仙之貌比起來,許醉怡的濃妝,香水,擠出來的事業線,都顯得那樣的目的明確。

反而有些落了俗套。

人們眼底都是驚豔,包括許顏振和王曼雲,甚至包括許醉怡。

即使他們再不喜歡許醉凝,也無法否認這一刻的許醉凝僅憑自己的皮相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隻是他們眼神中驚豔之外多餘了些怨毒,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