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醉凝冷笑著開口了。

“就說我們早就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

郭家可是這片玄清大陸做新聞做得最風生水起的大家族,他們說的話是九成九的可信。

郭玉婷甜甜的笑了笑說道。

“沒問題!消息馬上就會散布出去的!”

郭玉婷老早就看不慣許家現在這副小人得勢的嘴臉,居然敢用楚少的名頭壓著他們郭家。

頤指氣使了這麽久,他們家早就有點受不了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許醉凝每天都專心的學習,沒有了其他事情的打擾,就算是苦兮兮的學習也變成了一種放鬆。

直到高考的前幾天,許醉凝做完了一套真題。

伸了伸懶腰,然後決定今天獎勵自己早點睡, 隨意的翻看手機時,卻一下子被日期給怔住了。

最近每天生活過得簡單有規律,她習慣之後竟然連日期都不記得了。

今天已經是一號了,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歐陽楚毒發的日子。

而自從上次拍賣會的事件之後,她也差不多快有一個月沒有見到歐陽楚了。

不知道他體內的毒素還有算穩定嗎。

許醉凝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才被接起,許醉凝卻聽到了另外一個聲音。

“喂,許小姐!”

接電話的人是宋旭。

“歐陽楚他沒事吧?怎麽是你接的電話呢?”

電話那頭的宋旭眉頭緊鎖,語氣裏充滿了焦急和擔心。

“楚少毒發了,現在正難受的厲害,他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我們誰都不能進去…他也沒辦法接電話。”

許醉凝氣急,歐陽楚可是自己的病人啊。

“他毒發了怎麽不聯係我?”

“楚少說不想打擾您高考的複習…”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沒用的,趕快把地址給我!”

對麵的宋旭聽到這話語氣裏充滿了驚喜。

“您肯來?這真是太好了!”

許醉凝嘴裏暗罵歐陽楚真是矯情,歐陽楚可是自己的病人,她不可能不管的。

許醉凝匆匆忙忙的跳下出租車,這個時候她已經來到了市中心酒店。

從電梯裏出來,正準備去最頂樓的套房時,卻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張學長,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許醉凝聽見這聲音的時候幾近作嘔,但他還是迅速的躲在了一個柱子的後麵。

然後悄悄的探頭看著走廊,裏麵卻是兩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是許醉怡和張竹。

許醉怡看著與平時無異,但是張竹卻好像軟綿綿的靠在她的身上。

眼神迷離的樣子讓人不禁打了個寒戰,可是他現在這副樣子好像不太對?

許醉凝深深的吸了口氣,她的嗅覺十分靈敏,這個時候即使隔著老遠也聞到了張竹身上濃濃的酒味。

還有那個快要被許醉怡用爛了的**的味道。

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這一成不變的下作手段呢?

這兩個白癡不僅從頭到尾就想著陷害別人,現在為了自保,竟然連張竹這種身份的人都算得起來了。

許醉凝不由得冷笑,這對母女看自己發達,怕是慌了神吧,所以才如此焦急的想要尋求庇護。

可她們卻不知道自己對這兩個人毫無興趣,隻要她們不主動跳出來招惹自己。

她壓根兒就連之前的賬都懶得算。

等許醉怡跟張竹一起進了房間裏的時候,許醉凝才順著宋旭給的地址,終於找到歐陽楚所在的套間。

宋旭在門口,看見許醉凝露出個笑容迎了上去。

“許小姐您來了,楚少在房間裏。”

許醉凝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就用房卡刷開了房間,推開門走了進去。

許醉凝一推開門迎麵看到了仰躺在**閉眼小憩的歐陽楚。

男人躺在大**,半蓋著毯子,修長的身形完美的顯露出來,少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淡,多了幾分帶有人情味的溫暖的氣息。

隻是此時他兩道濃眉眉頭緊蹙,因為中毒的痛苦,臉色發白,不聲不響的樣子跟平日裏相比更加冷漠,顯得有些不解風情的英俊眉眼不帶一絲溫暖。

許醉凝在前世的時候也遇到過很多中了冰寒之毒的人,聽說此毒痛苦無比,那些人中毒之後表情可怖,聽說甚至有些人忍受不了毒發時候的刺骨痛苦,選擇用自殺終結自己的生命。

可歐陽楚居然在每一次毒發的時候都能強忍著非人的痛苦一聲不吭。

許醉凝走過去近距離觀察了一下,他的毒**況應該是非常嚴重,完全沒有抗拒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許醉凝看著他緊蹙的眉毛和蒼白的臉色肯定是受了很大的痛苦,摸出紙巾輕輕給人擦拭一下冷汗。

她怎麽才能壓製住這毒素?

如果是之前遇到這樣的情況,她肯定直接過去親歐陽楚一口,親一口一勞永逸。

可現在畢竟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不能再那麽做了。

不好意思都是其次的事情,隻是在歐陽楚跟自己告白後,她再這樣帶有誤導性意味的去親人家,不是一個合適的舉動了。

她在網上看到過,這種人都有一個統一的稱呼——白蓮花。

她堂堂正正的行醫救人,不願意去做那個她們口中的白蓮花。

所以她不願意親。

可不親,怎麽幫他壓製毒素呢?

畢竟毒發的時候,歐陽楚體內的毒素水平應該是每個月裏最高的時候,控製不好隻怕會致死,如果隻是普通的皮膚接觸,連量都不能確定,會出事吧?

許醉凝滿心滿腹都在糾結這個問題,看見歐陽楚突然動了一下,在昏睡中輕輕的從鼻腔發出一聲悶哼,眉頭皺的能夾死空氣。

……算了不能這樣。

試試再說。

……

歐陽楚這一次毒發的情況比以往更加可怕,體內的毒素格外的猖狂,根本壓製不住,排山倒海的洶湧而來,身體好像被無數冰鋒利刃狠狠刮開淩遲一樣的酸軟鈍痛,。

迷迷糊糊的混沌之中,歐陽楚突然聽見一道清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引著他做出動作——

“張嘴。”

那道聲音幹淨而又熟悉,竟然真的有緩解了疼痛的感覺,讓他極度緊繃的警戒心鬆開,配合著聲音微微張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