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人在哪裏

外室的陽光很猛,卻沒有溫度。

“說吧,”一道低醇好聽含著絲絲陰冷的男性嗓音,“人在哪裏?”

商懷諍站在太陽底下,雙手插著褲兜,身姿挺正地背對著身後所有人,黑眸陰鷲的眯了眯,望著前麵空無一人的車庫。

一身純黑色西裝的他,在陽光下看起來絕對是清貴的翩翩公子一個,可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與他清貴的氣質完全不符。

兩者給人不同的感覺相差到天淵地別,又奇異地無比吻合。

嚇得背後的人不敢抬起頭正視地看他一眼。

其中兩個人的小腿還被嚇得不停打著顫抖。

“我……我不知道。”

譚妙妙嚇得全身冰冷,臉色煞白,要不是和顧漫兩人互相攙扶著對方,說不定早已經一頭摔坐到地上了。

早上她才剛起來,外麵院子裏突然傳來幾聲猛烈的刹車聲和喧鬧的鳴車聲,譚妙妙坐在**還沒有回過神,臥室的門已經被顧漫在外麵拍得啪啪作響。

“媽咪!媽咪!出大事了!”

顧漫急得一邊拍門一邊大叫:“你快點出來看看!”

“什麽事?”

譚妙妙嚇得一怔,立刻就猶如驚弓之鳥一樣從**彈跳起來。

經過了昨天一整天的曲折驚嚇,特別是現在她還在心心念念想著泰勒她們半夜突然不見的事,外麵有一點小小的動靜都會把嚇出魂來。

“出事了!”

外麵的顧漫已經等不及譚妙妙過來開門,不顧疼痛,自已用力往門板上連撞幾下,想把門撞開。

結果可想而知,她單薄的一個女人會有什麽力道撞得開一扇門?隻是現在急得什麽也顧不上了。

撞到最後一下,譚妙妙終於回過神來,大步跑過來一把拉開了臥室門:“漫漫,別撞了!究竟外麵發生了什麽事?”

門一下子被打開,顧漫收不住往前的衝力,“啊!”的一聲尖叫,然後狼狽地一頭撞入譚妙妙的懷裏。

“啊!”

“漫漫小心!”

兩母女都被撞得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還沒有來得及出聲叫疼,倏地,門口那邊傳來一道平和的嗓音。

“顧夫人,你們現在有空嗎?boss要見你們。”

李淩最後一個音才說完,從他身後突然走出來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上前挾著譚妙妙兩人從地上站起來。

“帶上。”

李淩不帶感情地丟下一句,轉身離開。

被兩個男人挾著一直往自家院子後麵的車庫走去,一路走過來,看著三步守著一個男人的場麵,譚妙妙臉色一下子變得死白起來,她隱約猜到後麵是誰要見她了。

商懷諍!他怎麽會找到這裏來的?!

譚妙妙慌亂地附在顧漫耳邊:“漫漫,是你告訴商懷諍的?”

她一直都喜歡商懷諍,想盡辦法要回到他身邊,譚妙妙不得不認為是她為了立功,才會打電話通知商懷諍的。

“我沒有!媽咪!”

顧漫臉色比她好看不了多少,也是死白的一片:“我這個時候怎麽敢打電話給他!”

而且,她昨晚心裏可是想著怎麽對付甘宛,這個時候就更加不會主動和商懷諍說這種可能會要命的事。

“人在哪裏?”

她們還在低聲互相爭辯著,突然,含著寒氣的低醇聲音宛如從地獄裏冒出來的一樣,冷冷穿透過她們耳膜。

“說出來,我或者可以考慮讓你們死得舒服點。”

譚妙妙飛快收了嘴,小腿一軟,就要跌坐下地。

“我……我不知道。”

“一,”商懷諍仿佛沒有聽到她這句話,嗓音冷冷的突然開始數起數來,“第一次。”

他這句不明含義但威脅力十足的話一出,這會兒連顧漫的小腿都開始打起顫抖來。

“懷諍!我們真的不知道!”

顧漫扶著譚妙妙的臂膀,看著那個身姿挺正但全身籠罩在陰寒下的背影嚇得腦袋空白,完全就是下意識的一股腦就把自已知道的都說出來:“昨天下午泰勒的確帶人來到這裏,但是晚上我和媽咪再過來看的時候,她們已經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突然的都跑哪裏去了?”

“你看見甘特助了嗎?”

商懷諍沒有再說話,反而是一邊的李淩突然望著譚妙妙開口問道:“有沒有親眼看見她?還有,跟你聯係的那個究竟是誰?”

“我……我沒有親眼見到她。”

譚妙妙麵對著這個場麵哪裏還敢說謊,一點都不敢再隱瞞自已所知道的事,也通通說了出來:“當時是泰勒下車的,和我聯係的那個人一直都坐在車上不肯露麵,我們都是電話聯係的,也沒有見過她真正的樣子。至於甘宛……”

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然後偷偷抬頭去瞄一眼那個依然陰冷的背影,吞了吞口水才小聲地繼續說下去。

“甘宛,那時候應該是昏迷了,一直躺睡在後車座那兒,似乎沒有了知覺。”

細微的一聲……“啪啦”……

商懷諍手指關節突然爆裂的聲音。

沒有知覺……

一個人如果沒有知覺會有很多種的可能性:昏迷、暈厥以及……死亡。

她現在究竟在哪裏?有沒有危險?

一條條問題不斷循環地閃過他的腦海,商懷諍心肺都摒息地疼痛起來,周圍是陽光燦爛,他心裏是狂風暴雨。

李淩目光流出擔心,看他:“boss……”

“李秘書,”他轉身往外麵走去,一刻也不拖緩。

放在褲兜裏的雙手握得青筋暴起,商懷諍神色冷清,嗓音低沉的開口吩咐跟在身後的李淩:“讓文峻熙繼續地毯式的搜查,沈俞良繼續追查泰勒下落。你去問顧家女人找那個人的聯係電話,派鑒證科的人來這裏勘察現場,盡快猜出她們最後離開時可能會走的路線出來。”

“是。”

“還有……”

商懷諍黑眸裏閃過嗜血的光芒:“繼續派人跟著顧家人。”

說完,他不再做停留,冷著臉迎著白熾般的日光走去。

心肝……

商懷諍透過滿眼的日光,眼前如默劇一樣不斷閃過甘宛的臉

笑起來十裏春風,怒起來雷霆萬鈞,輕佻起來風情萬種。

她是他的命……

....易.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