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言與林沫以及那個侍者,三人,在人群的後麵擺了一張小桌子,林沫幫蘇沉言看顏料,蘇沉言手拿畫筆,目光卻在不遠處的瑪麗夫人身上。

蘇沉言看著現在的瑪麗夫人,瑪麗夫人因為《伊麗莎白》丟失,表情十分的難看,而小白就站在瑪麗夫人的前方,對方不算高大的身影,幫瑪麗夫人擋住了不少同情的目光,瑪麗夫人抬頭看向小白,目光中帶著唯一的期望,那表情就好像小白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蘇沉言隻看了一眼,便在腦海中形成印象,筆下快速的動著,林沫站在一旁看著蘇沉言,蘇沉言認真畫畫的模樣,十分的吸引人,讓人移不開目光,無論自己多麽努力,恐怕都沒有辦法成為蘇沉言這樣的高手吧?

蘇沉言在畫畫的時候,注意力全部都在畫上麵,每下去的一筆,看似隨意其實都是蘇沉言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這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林沫的目光在蘇沉言的臉上以及筆下徘徊。

就像是蘇沉言所說的那般,蘇沉言畫的不是《伊麗莎白》,而是《瑪麗夫人》,畫中的女人,雖然仍然是那個年輕的女人,可是,對方不再是朝著某個不知名的地方看過去,而是像現如今的瑪麗夫人一般,有目標的看著前方,看著前方那個瘦小但是卻能夠為自己遮風擋雨的男人小白。

《伊麗莎白》本來就是一幅很簡單的畫,這個《瑪麗夫人》也並沒有多複雜,更何況是對於蘇沉言這位特別擅長畫人物畫的大畫家,不過是十分鍾的時間,蘇沉言就已經把畫畫好了。

在蘇沉言畫畫期間,其實已經有很多人注意到這邊了,包括最前方的小白以及瑪麗夫人,不過,眾人為了不打擾蘇沉言畫畫,並沒有出聲打擾,所有人都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如果說剛開始還有人懷疑這個蘇沉言是不是真的蘇沉言,那麽此刻蘇沉言的行為,無疑是給了那些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好了。”蘇沉言畫完最後一筆,慢慢放下筆,林沫湊過去看,就看到在這幅畫的旁邊,蘇沉言還寫了幾個字:願你幸福!

蘇沉言是用中文寫的,其中含義自然是十分的明了,蘇沉言看了林沫一眼,兩人相視一笑,蘇沉言把畫交給林沫,示意林沫把東西交給瑪麗夫人。

瑪麗夫人早已經注意到蘇沉言畫的畫,這會兒也由•著小白攙扶著自己來到了蘇沉言的跟前。

“哦……這……這畫的是我嗎?蘇先生?”瑪麗夫人在看到那幅畫之後,很明顯十分的激動,畢竟,就在剛剛她失去了自己最喜歡的畫,卻得到了另一幅對自己來說十分珍貴的畫。

林沫點頭,把畫送到瑪麗夫人的跟前:“瑪麗夫人,這畫是送給你的,希望你不要再難過了。”

也許那幅畫還能夠再找回來,不過,這幅畫是蘇沉言畫的,又是在這種情況下,其代表的含義是完全不同的,對於瑪麗夫人來說也是有著不同的含義。

瑪麗夫人看著手中的畫,畫中的少女其實就是瑪麗夫人自己,隻不過,隻有這張臉是瑪麗夫人年輕的時候,其他包括衣服以及畫中人的動作,都是剛剛瑪麗夫人坐在椅子上麵的模樣,瑪麗夫人感激的看了一眼蘇沉言。

也隻有像蘇沉言這般有心的人,才會想到畫這種過去與現在結合的畫,瑪麗夫人之所以在後來沒有再讓別人給自己畫畫,就是因為別的畫師筆下的自己,都是現在蒼老的模樣,讓她十分的不滿意,就算有些按照瑪麗夫人的要求畫出來瑪麗夫人年輕時候的模樣,那也隻是依葫蘆畫瓢,完全沒有一點神韻,讓瑪麗夫人十分的不滿意。

可是,今天的蘇沉言,卻畫出了瑪麗夫人最想要的感覺,畫中人的動作神態以及嘴角那顆小痣因為瑪麗夫人不悅的表情而變得悲傷,瑪麗夫人怎麽看這幅畫怎麽覺得滿意,瑪麗夫人讚賞的看了一眼蘇沉言,目光緩緩地落在了不遠處自己剛剛坐著的椅子上麵,透過那張椅子,瑪麗夫人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自己,在自己老公的建議下,坐在自己老公的麵前,讓老公幫自己畫畫,那個時候,自己對老公其實已經沒有愛意,對於老公這個執著的藝術家沒有太多的感覺,甚至在老公全身心為自己畫畫的時候,目光透過老公的身後,看到了不遠處的小白,雖然這樣的自己十分的可恥,可是,瑪麗夫人卻十分的珍惜跟小白的第一次見麵,跟老公的最後一次接觸。

每一次瑪麗夫人在看到那幅《伊麗莎白》的時候,她都會有那麽一點點慚愧與傷感,可是,在看到蘇沉言剛剛給自己畫好的這幅畫的時候,瑪麗夫人釋然了,其實有些事情過去了就已經過去了,沒有必要一直放在心裏折磨自己。

小白看著瑪麗夫人過於激動的模樣,慢慢走到瑪麗夫人的跟前:“瑪麗,你沒事吧?”

瑪麗夫人看著小白,伸手拉住小白的一隻胳膊搖了搖頭:“我沒事,小白,這些年委屈你了。”一直陷在對老公的愧疚之中,即使瑪麗夫人與小白真心相愛,有些事情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心與靈的**,這一點,瑪麗夫人對不起小白。

小白卻是微笑著搖頭:“沒事,沒關係的。”小白與瑪麗夫人在經過心結的解放之後,小白扶著瑪麗夫人走到了蘇沉言與林沫的跟前。

“蘇先生,林小姐,謝謝你們!”小白說著對蘇沉言與林沫深深鞠了一躬,林沫覺得受之不起,忙扶起小白。

“沒……沒關係,隻要瑪麗夫人不再難過就好。”林沫笑著開口。

蘇沉言也對瑪麗夫人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希望這幅《願你幸福》能夠讓你從此以後得到真正的幸福。”

“願你幸福?”瑪麗夫人重複了一遍,在得知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之後,瑪麗夫人開心的向蘇沉言道謝。

沒有想到一件那麽複雜的事情,居然就靠著一幅畫就給解決了,瑪麗夫人當場宣布關於那幅《伊麗莎白》她不打算追回了,因為她已經有了更加珍貴的畫,而這幅畫更是由蘇沉言親自所畫,比之前那幅價值高了不知道多少。

伊麗莎白畫展也許不算是十分的成功,不過,好在因為《願你幸福》的出現,挽回了不少東西。

在這畫展剛剛結束不到半個小時,倫敦所有報社跟媒體都開始根據這件事情報道起來了,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針對被偷得《伊麗莎白》報道,但是,當《願你幸福》出現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全部都集中在了這幅畫上麵。

其中不知道報社從哪裏弄來的蘇沉言在現場繪畫的照片,有圖有真相,蘇沉言的又一幅瑰寶出現,讓大家為之瘋狂,紛紛想要一睹真畫。

蘇沉言與林沫幫了瑪麗夫人那麽大的忙,瑪麗夫人也沒有白要蘇沉言的那幅畫,硬是給了蘇沉言一百萬的美金當做謝禮,蘇沉言原本是不打算要的,可是,瑪麗夫人盛情難卻,為了能夠從瑪麗夫人那裏全身而退,蘇沉言隻好收下了。

瑪麗夫人原本是打算留蘇沉言與林沫在她的莊園住一段時間的,卻被蘇沉言給拒絕了,蘇沉言告訴瑪麗夫人自己在艾美爾教學,現在是時候回去了,艾美爾學院隻要是稍微了解繪畫的人都知道,那所世界性的繪畫學府。

瑪麗夫人一聽蘇沉言要回去上課,也就沒有再阻攔,蘇沉言與林沫終於得以離開瑪麗夫人的莊園,當然,蘇沉言與林沫離開瑪麗夫人的莊園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去跟威廉與森川匯合。

幾人還是在之前的酒店見麵,林沫原本是打算跟威廉森川見麵之後,把對方狠狠的嘲笑一番的,畢竟,在這一次什麽偷龍轉鳳計劃什麽的,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出任何的力啊,到最後《伊麗莎白》還被別的團夥給偷走了,而蘇沉言卻憑著自己的一幅畫平白賺了一百萬美金,簡直不能夠更棒了。

“喏,給你。”在蘇沉言與林沫一起坐在出租車上麵的時候,蘇沉言給了林沫一個紅包,林沫接過打開卻發現居然是瑪麗夫人給蘇沉言的支票,上麵可是明

明白白寫著一百萬美金呢。

林沫驚訝的看著蘇沉言,把那張支票推給蘇沉言:“你給我幹什麽?這可是……瑪麗夫人都給你的啊。”前麵有陌生的司機,林沫湊到蘇沉言的耳邊小聲的開口,財不可外露這種事情,林沫還是知道的。

蘇沉言笑了笑繼續堅定不移的把手中的支票推給林沫:“這是你應得的,如果不是你的善良,讓我給瑪麗夫人畫一幅畫,我又怎麽可能去畫呢?所以,這一百萬是你的。”

蘇沉言看林沫小心翼翼的看著前麵的司機,給林沫解釋:“我們用中文說的,他聽不懂。”

林沫恍然大悟,他們現在可是在英國啊,中文這東西,並不是每一個外國人想學就能學會,想聽懂就能夠聽懂的東西。

“對對對,我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嘿嘿……不過,這個東西我還是不能收,不管出發點是誰,這畫都是你畫的,如果是我畫的一定不值這個價。”說到這個林沫又忍不住傷心了起來,自己的水平那麽低,到底得到了什麽時候,自己才能夠成為蘇沉言這樣的人呢?林沫看著蘇沉言,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天天看著一個各方麵都比自己厲害的天才在自己的麵前晃動,壓力真的好大啊。

蘇沉言捏了捏林沫的鼻子:“你這個小腦袋裏又在想什麽呢?如果你還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我以後就不聽你的,不隨便畫畫了。”

“你威脅我?蘇沉言,你別忘了,我這樣做,可都是為了提高你的……嗚嗚……”話還沒有說完,就這樣給直接吻上了,林沫瞪著蘇沉言,漸漸地被蘇沉言這個溫柔的吻吻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了,林沫癱倒在蘇沉言的懷中,任由蘇沉言在自己的耳邊各種低語。

蘇沉言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林沫:“沫沫,別忘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們之間沒有辦法領證,你現在都已經是我蘇沉言的老婆了,老婆大人,難道你不想要掌管家中的財政大權嗎?我可是已經做好了,以後拚命掙錢養活你的準備了哦!”

雖然是很平淡的幾句話,但是,這些話從蘇沉言的嘴裏說出來,還是成功的甜倒了林沫,林沫臉頰微紅的看著蘇沉言。

蘇沉言低頭在林沫的嘴角又親了一下,林沫看著蘇沉言,蘇沉言也屏息看著林沫,然後,林沫就突然伸手一把摟住蘇沉言的脖子,把蘇沉言拉到自己的跟前,十分霸氣的又吻在了一起。

前麵坐著的英國司機,透過後車鏡剛好看到後麵的甜蜜的兩人,心裏嘖嘖有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瘋狂了,居然能夠那麽不避諱的當著外人的麵親來親去……

“好了,把錢拿過來吧!”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林沫也就不矜持了,十分霸氣的當起了一家之主,蘇沉言笑著把手中的支票遞了過去,林沫疊好放在了兜裏,這可是一百萬的美金啊,林沫低頭看著自己的兜。

林沫酸溜溜的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畫室工作的時候那點微薄的工資,死工資隻有兩千,每個月唯有接到的活越多,才能夠掙到足夠的錢,林沫是個沒有上進心的,每個月不過五六千塊錢的模樣,偶爾自己還會因為方菲沒有接到活,把自己的活讓給對方。

那個時候雖然窮,但是,每一天都是開心的,如果不知道方菲與舒航之間的事情的話,也許,她會一直那麽……快樂?也說不定呢?

蘇沉言看著林沫皺著眉頭趴在自己的懷中,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林沫皺起的眉頭:“在想什麽事情呢?那麽不開心?不許想了,要想隻能夠想我,你說我們掙了那麽多的錢應該怎麽花呢?”

蘇沉言十分土豪的開始計劃揮霍自己的勞動成果,林沫看了一眼蘇沉言,和蘇沉言比起來,舒航連他的一根頭毛都比不上,所以自己現在還是幸福的,林沫嘴角掛著笑意,開始附和蘇沉言。

“環遊世界!!”

“可是,你得上學,我得上課啊?”蘇沉言猶豫的看著林沫,所以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