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天 那川流不息的愛情
卓彥非牽著鍾愛唯走過來,聽到方曉茉叫他,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葉瑋成又不滿地嚷嚷:“曉茉,憑什麽他和阿峰就是哥哥,我們就直呼其名啊,你忒偏心了點吧。”
“嗬……因為我一直是這樣稱呼他們的,習慣了!”方曉茉扭頭解釋了一句,佯裝瞪著葉瑋成說道:“阿成,就憑你那副嘴上無毛的樣子,也好意思讓我叫你一聲哥?”
“怎麽不好意思了?那他們的毛就長齊了?”葉瑋成今天還真是和卓彥非杠上了,指指他說道:“這人怎麽看也是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哪點比我穩重、哪點比我成熟、哪點比我有閱曆啦?還有了,他現在的一顆心早就被他女人勾走了,你叫他多少聲哥他都沒心思管你,曉茉,還是投入哥哥我的懷抱吧!”
他說者無心,但這句話傳到別有用心的人耳裏,卻掀起一番軒然大波。
方曉茉下意識抿抿嘴,隨即笑了笑說道:“謝了,你這懷抱太廣闊,我怕我無福消受!”
扭頭看著陸中昊說道:“阿成都下戰書了,還不上場陪他玩玩?”
“本少我早就想收拾這小子了!”陸中昊拿起支球拍說道:“走,今兒不把你小子打得滿地撿球,我就隨你姓!”
“謝了!別說咱媽生不出你這大的兒子,就算你重新投胎變成女的,本少也不希罕!”葉瑋成搶白了幾句,幾人一起向球場邊走去。
卓彥非扭頭看了眼鍾愛唯,征詢地問道:“還玩不玩?”
“你去玩吧,我想休息一下。”
“他們人多,也不少我一個,還是陪老婆重要。”
卓彥非笑了笑,牽著她重新坐回休息區,幾對沒上場的男女也陸續坐過來,卓彥非被拉去和幾位公子哥一起閑聊,鍾愛唯則有些沉默地看著球場上的狀況。
自從方曉茉進來後,她就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看到球場上的她英姿颯爽的樣子,腦中不由自主地將她想象成方曉芙,甚至將與她並肩作戰的陸中吳也幻想成卓彥非的模樣。
不能怪她小心眼,因為她腦海裏,不時浮現出昨晚在卓彥非的房間裏看到的那個小盒子。
沒錯,那個壓在櫃底的粉色小盒裏,保存著方曉芙寫給卓彥非的信件,還有幾張兩人的合影,回憶著信封上那些娟秀文靜的字體,還有照片上那個巧笑嫣然的女孩,鍾愛唯的心境怎麽也無法平靜下來,雖然當時她猶豫了片刻就合上盒帶,並沒有打開任何一封信件,但不可否認,她的心情或多或少地被這件事所影響。
她知道,這件事早已是過去時,卓彥非對她做的一切,也讓她放下所有芥蒂,毫無保留地麵對他,但是,方曉茉的出現,卻讓她平靜的心湖泛起絲絲漣漪,尤其是想到她對自己做的一切,還有卓彥非對她的寬容,說她一些想法都沒有,那是不現實的。
她承認,在這個問題上,她沒有想象中那麽大方,甚至,看到方曉茉受到在場男士的追捧時,心底還潛伏著些微的妒忌,她很想知道,看到如此受矚目的方曉茉,卓彥非會不會也把眼光停留在她身上?哪怕隻有片刻,或者隻是無心地流留,然後使他想起某個人,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不由自主地,她把目光投到不遠處的男人身上,正好看到卓彥非也扭過頭,溫潤深邃的目光,柔和地和她交纏在一起,俊雅迷人的唇角,也淺淺挑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在向她微笑,也似乎因為不能過來陪她而表達某種歉意。
她也勾起嘴角,回他一個明媚的笑容,卓彥非深深地看她一眼,微笑著扭過頭。
因為這片刻的眼神交流,鍾愛唯突然心情大好,因為在他眼底,她找到了很多隱藏的東西,有關心、有牽掛、有安撫……或許還有著幾分承諾,總之,浮躁的心境一下變得安定多了,再抬頭看方曉茉時,眼神也逐漸澄淨,雖然還是相當不喜歡這個女人,但至少能放下雜念地麵對她。
因為她也想起之前和卓彥非的約定:夫妻間一定要坦誠和信任!
這一局,毫無懸念地以葉瑋成方大勝而收場,向休息區走來的時候,他似乎已從剛才的慘敗中恢複過來,臉上寫滿洋洋得意,路過卓彥非坐的位置時,特意停下腳步挑釁道:“阿彥,雖然我一時大意輸了你,但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也別囂張,場子給你,自然會有人替我收拾你!”
“對啊!”躍躍欲試的黃澤海起身說道:“阿彥,我們也去玩玩!”
看著他從一側的椅子上拉起女伴,卓彥非也走到鍾愛唯身邊問道:“老婆,休息好了沒有?想不想再玩一局?”
“嗯!”鍾愛唯將手遞到他掌中,笑著起身說道:“走吧。”
也許是某種心理作祟,她特意牽緊他,卓彥非不以為意地握住她,親昵地向球場走去。
從場上下來的方曉茉邊擦著汗邊和身邊的陸中昊說著什麽,全部心思似乎都放到他身上,但和兩人擦身而過後,一抹微光從暗沉的眸底一抹而逝,臉色平靜地走向休息區。
黃澤海的女伴看上去嬌巧玲瓏,說起話來嬌滴滴的,聽黃澤海叫她恬恬,態度很親熱似的,卓彥非沒有多問,淡淡說了幾句規則就各自站到球場邊。
第一局由黃澤海的女伴先發球,鍾愛唯奮力將球擊回去,然後四人你來我往地,互有得分,雖然卓彥非不象上局對葉瑋成那樣痛下殺手,但由於黃澤海方實力弱了許多,這一局相當輕鬆地就穩穩地操控了局麵。
又輪到恬恬發球,鍾愛唯舉起球拍作好接球姿式,卓彥非態度悠閑地站在她背後接應,隻聽到一聲網球淩空飛越的破空聲,鍾愛唯怔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這一球竟筆直地向著她腦門飛過來。
“呀!”她叫了一聲,本能地側過頭,然而這一球還是不偏不倚地打到她額角,反彈開去,在地板上彈跳了幾下,不知滾到哪去了。
見勢不妙的卓彥非早已躍上前,一把扶住她向後傾倒的身體,緊張地問道:“老婆,傷著沒有?”
“沒事……”
鍾愛唯撫著額頭,那一球打到頭頂的時候,的確帶來不小的撞擊力,有幾秒她的頭腦一片空白,如果不是卓彥非及時扶住,估計就已經倒在地上了,緩過勁後,隻覺得頭頂疼得厲害。
卓彥非輕輕扯開她的手,看著額頭上迅速露出的一片紅痕,暗沉的眼底湧出幾分心疼。
黃澤海也敏捷地鑽過球網跑過來問道:“沒事吧?”扭頭瞧了眼身邊的女伴:“看你,太不小心了!”
“對不起!”恬恬嘟起嘴,小聲說了一句,不知是被黃澤海埋怨了還是其他的什麽,表情很委屈。
卓彥非冷冷瞥她一眼,也沒說什麽,這時休息區的幾個人也迅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情況。
“我不要緊的!”鍾愛唯撫著額頭,扭頭想叫眾人不必擔心,可是挪動腳步,就覺得頭部一陣陣發暈。
“沒事,你們玩,我帶她去敷一下!”卓彥非也不多說什麽,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攔腰將她一把抱起,大步向球館外走去。
身後,黃澤海又小聲埋怨了女伴幾句,她不甘心地回著嘴,其他人有的替他們解圍,有的在片刻的雜亂之後,重新開始戰局。
——《名門小妻》花卷兒——
走出球館不久,鍾愛唯覺得頭暈的情況好多了,扶住他的頸項,踢踢腿說道:“老公,放我下來。”
“別亂動,你受傷了!”卓彥非不但沒有放下她,反而抱得更緊了。
“我已經沒事了。”
“有沒有事要我檢查後才算數。”
卓彥非直接回絕她後,看到侍立在門外的服務生,隨口吩咐了他們幾句,抱著她走到專為貴賓設置的更衣室,這裏就象一個個小套房一樣,有獨立的洗浴間和休息室。
將鍾愛唯放在進門的梳化椅上,卓彥非俯下身瞧著她額頭的傷勢,認真的問道:“有沒有覺得頭暈頭疼,或者想嘔吐的情況?”
“沒有,隻是頭有點疼!”鍾愛唯用指尖輕觸著額角說道:“老公,我真的沒事,你別太緊張了。”
“老婆隻有一個,不緊張才怪呢!”卓彥非拂開她的手說道:“別碰,已經鼓起個小包塊,我叫服務去拿冰塊了,先替你敷一下,等會去醫院拍個片。”
“還要去醫院?”鍾愛唯不滿地瞪起眼:“我不去!”
“你的頭不久前才受過傷,一定要去照個ct,看有沒有淤血,排除腦震**的風險才能放心。”
“不去!”不提上次住院的事還好,一想到,鍾愛唯更堅定了信念,摸著額頭說道:“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嘛,有必要那麽勞師動眾嗎?老公,我已經好了,也不疼了!”
“這麽快?”
“當然,本來就是小事一樁嘛!”鍾愛唯從梳化椅上坐起來說道:“我去換衣服,順便洗個澡。”
“等等!”卓彥非按住她:“就算好了也不許亂動,看你腦袋腫得……想洗澡,等消了腫再去。”
“要是沒法消腫呢?”
“那你就老實給我躺著。”
“喂……”鍾愛唯叫了一聲,正準備譴責他幾句,聽到房門被輕輕敲了幾聲。
卓彥非走到門邊,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冰塊和藥包,說了聲謝謝,關好房門走回來。
“乖乖地聽話……”
看到鍾愛唯半蹲在梳化椅上,眼睛亮亮地瞪著他,他將冰塊拿到手中,坐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腰肢向身邊一帶,柔聲哄著:“一會就好,嗯?”
他的聲音醇厚動聽,帶著種說不出的溫柔,鍾愛唯心底一軟,被他輕輕一拉,就勢在梳化椅上躺下來,頭枕在他的大腿上,側著臉望著他。
卓彥非笑了笑,臉部線條柔和俊美,拿起手中的冰袋,手指輕撫,將她散亂在臉頰邊的發絲攏到腦後,一手摩挲著她的臉頰,另一隻拿著冰袋,細致地貼在她額角的傷口上。
“嗞……”
一陣輕微的刺痛之後,額頂就被一種沁涼的感覺所掩蓋,鍾愛唯微眯起眼,柔光氤氳地看著頭頂的男人,他眼底深不見底的柔情和寵愛,似乎可以將她融化,在他溫情的注視下,她感覺自己無所遁形,臉不由自主地紅起來。
她從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害羞,似乎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可以讓她臉紅好一陣子。
也許是她此刻含羞帶怯的模樣煞是迷人,某男眼底的寵溺,慢慢浮上一絲笑意。
兩人都沒有說話,目光交錯間,呼吸也慢慢凝重開來。
鍾愛唯移開視線,略微欠欠身體說道:“我已經好了,放我下去……”
“別急,還沒好!”
“好了!”
“你確定?”
“嗯?”
鍾愛唯抬起眼瞼,毫無意外地對上一雙暗黑無底的深眸,裏麵的某種情愫似乎可以將她淹溺在裏麵,她的呼吸窒了幾秒,下意識地說道:“不要……”
“不要什麽?”卓彥非眼底的調戲很淡,但是鍾愛唯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呯呯狂跳的心緒帶上幾分窘迫,她垂下眼瞼,不敢再看他的目光,隻是用手撐住梳化椅,想從上麵翻身下來。
卓彥非卻敏捷地按住她,下一秒已向她俯下頭,本來放在她臉側的一隻手也勾起她的腰身,阻止了她想要逃脫的企圖。
“呯呯呯……”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顯得無比震撼,鍾愛唯仿佛從夢境中驚醒般低叫一聲,下意識推了身上的人一把,看到他微慍著俊臉坐起來,滿臉通紅地衝進浴室。
真要命!
卓彥非怔了一下,擰眉向門邊打量了幾眼,並沒有起身開門的意思,聽到浴室門重重帶上的聲音,委實有種抓狂的感覺。
敲門聲很執著的又響了好多下,察覺屋內人沒有動靜,然後從門外傳來幾場叫喚:“阿彥!”
聽出是那群損友的聲音,卓彥非微歎幾聲,深吸幾口氣,略微平穩了體內情緒,才優雅地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說道:“我希望你們最好是有急事!”
呃……
門邊的三個猥瑣男眼色怪異地互相打量了幾眼,葉瑋成嬉皮笑臉地瞅著他的臉色笑道:“怎麽?怪哥們來得不是時候?”
“知道還不識點趣?”卓彥非毫不客氣地說道,相信某葉是因為剛才的失利,故意來攪局的,他倒不是因為被壞了好事而有些不爽,當然,這也是一個原因,更主要的是怕自己女人難堪。
她可不比這些厚臉皮的家夥,被笑話一次,沒準有好久都不肯跟他出來了。
葉瑋成嘿嘿幹笑了幾聲,扭頭對著身邊的損友攤開掌心,說道:“怎麽樣,我沒說錯吧?交錢交錢!”
“什麽啊,一點奸情的味道都沒有,憑什麽給錢?”
“還要什麽奸情?你們沒見阿彥這張欲求不滿的臭臉嗎?趕緊把錢給了,咱們換地兒繼續,否則他發起飆來,我們一個個都走不了……”
聞言,卓彥非似乎有些明白了,傾倒眾生的俊顏籠上一層危險的氣息。
“阿成?”聲音柔和動聽,比三月的春風更加和煦。
葉瑋成卻警覺地瞪大眼:“什麽?”
“你們在玩什麽?”
“沒什麽……”葉瑋成向後揮揮手:“走,咱們出去說話。”
“慢著!”卓彥非微笑著拉過他:“好容易才敲開門,進來坐坐吧。”
“不了,別打擾到你和嫂子……”伸頭進來張望了幾眼:“嫂子呢?”
“知道她是你嫂子吧?”
“當然……不過……”
“那你小子還玩?”卓彥非笑得更迷人:“交什麽錢?”
“阿成和我們打賭,說你肯定忍不住和弟妹在這裏……,嗯啊,我們當然是信你的,阿彥你這麽正氣,這麽多年都挺過來了,他非要以西門慶之心度柳下惠之腹,所以我們說好了,輸的那邊給一百萬!”唯恐天下不亂的陸中昊陰陽怪氣地解釋了一句。
卓彥非的眼角細細的眯起,斜倚在門口,抱胸而立,他的人看上去優雅無儔,聞言,淺笑著叫了一聲:“阿成?”
“臭小子,放在戰爭年代,你們一個個地都要被拉去槍斃!簡直是一個個的叛徒!奸細!民族的敗類!”葉瑋成扭頭忿忿地詛咒了一句,回過頭大義凜然地說道:“是的!我是這樣說過,阿彥你反正是老婆奴了,這輩子想翻身已經很難了,你寧願被老婆壓製著,難不成還不讓兄弟們娛樂一下?”
卓彥非點點頭:“娛樂我沒問題,可是葉總裁,娛樂你的同時,是否還忘了點什麽?”
“什麽?”
卓彥非平靜地向他攤出手:“你贏的一百萬完全是因為損害我的名譽得來的,作為受害人,我覺得有權利分一杯羹。”
“我還沒拿到手呢!”葉瑋成扭頭瞪了損友們一眼:“而且,你承認是我贏了嗎?”
“一手交錢,一手交答案!”卓彥非不為所動地沉著臉。
葉瑋成猶豫了一下,從褲兜裏掏出支票本,爽快地說道:“好,五十萬買你的秘密,值!”
接過支票,卓彥非沉著地在上麵彈了彈,冷著臉看著他身後的陸中昊和黃澤海:“還有你們的!”
“我們也要給?”兩男互相望望,神色間頗有些不甘心。
“我沒說出謎底之前,你們的贏率是一半對一半,敢不敢賭?”某卓似笑非笑的勾勾唇。
“拚了,老子今天還真的想聽了!”黃澤海也豪氣地開出張支票遞過去:“五十萬,快說!”
“好!”卓彥非微笑著將兩張支票揣進褲袋,優雅迷人地笑了笑,說道:“答案就是——無可奉告!”
“咣當!”他一把摔上房門,落上小鎖,把這群八卦男直接關在門外。
差點被撞歪鼻子的葉瑋成愣了一下,下一秒,幾個八卦男同時上前捶著房門:“姓卓的,給老子開門!”
“靠,你這笑麵虎!太毒了!”
“你丫大小通吃啊!”
門內,卓彥非嗤笑著掏出褲兜的支票,扯扯嘴角——
玩我沒問題,可是敢玩我老婆,那後果很嚴重!
不久之後,當兩男收到從某慈善機構寄來的,因為他們無私的捐贈而送達的感謝函時,那臉上的表情才真是哭笑不得。
躲在浴室後的鍾愛唯聽到重重的關門聲,從門板後探出問道:“他們走了?”
“嗯。”卓彥非背抵著房門,微笑著瞅著她。
身後,兀自傳來不甘心的拍門聲。
鍾愛唯臉頰緋紅,剛才隱約聽到的那些對話,夠她臉紅一陣的,垂下眼瞼說道:“那,我去洗了。”
“嗯。”
鍾愛唯合上門,不到一秒又重新拉開,看到依然盯著她的某男囁嚅道:“我……沒拿換洗衣服。”
“我幫你……”
“不用了!”鍾愛唯作賊似的探身出來,飛快地拿過之前換下來的衣服,又迅速鑽進浴室。
看著緊緊合上的浴室門,卓彥非失笑地搖搖頭。
這害羞的小丫頭!
——《名門小妻》花卷兒——
看到葉瑋成三人悻悻地走回球場,恬恬上前問道:“怎麽樣?”
“tmd,被那家夥擺了一道!”陸中昊恨恨不已地說道。
“你們誰贏了?”放下球拍的鄺旭峰扭開一瓶水遞給走過來的沈佳薇,懶懶地問道。
幾人對望一眼,表情有些沮喪,都覺得如果把實情說出來,太有損幾人的顏麵了,於是全體保持緘默。
鄺旭峰嗤笑一聲,以他對彥非的了解,知道不會這麽容易得手的,所以他才不去湊這趟混水,喝了幾口飲料說道:“怎麽樣,你們還玩不玩?”
“不玩了!”黃澤海扭頭白了眼恬恬:“都怨你,好好的想出這個損招,婦人之見。”
“我是女孩子,當然是婦人之見了,你們這幾個大男人為什麽要聽我的?”恬恬冷著臉說道:“自已沒本事就怨人家女孩子,是不是男人啊你,怪不得不如人家卓少……”
黃澤海明顯臉色一沉。
“恬恬!”方曉茉推她一把,笑著解圍道:“都是好朋友,別傷了和氣,不過是一場玩笑,何必那麽當真?澤海,恬恬可是你帶來的,你不許欺侮她!”
“誰敢欺侮她了!”黃澤海瞥了眼恬恬,扭頭向葉瑋成說道:“算了,幾十萬而已,老子還輸得起,再去哪玩?”
“換了衣服再說!”葉瑋成手插褲袋,邊走邊用手肘捅捅他說道:“阿彥那小子太壞了,咱哥們一定要想辦法好好修理他一次。”
“就是……”
兩人雖然不甘心地想了不少損招,但不得不承認,跟他鬥法,不管是心計還是體力,還真沒贏過一次,所以他們才會那麽服他。
另一邊,方曉茉看著嘟著嘴的恬恬,淡淡笑道:“恬恬,還生氣呢?”
“能不生氣嗎?”恬恬瞅了眼走在前麵的黃澤海,恨恨說道:“給他麵子才陪他出來玩,結果你看他是怎麽對我的?姐也是有脾氣的,哪能被他這樣呼來喝去的!”
恬恬姓顧,也是從小被寵慣了的,都是一樣的官小姐、公子哥,活得都很張揚,談得來就一起玩玩,真有事,不見得誰會服誰。
所以,方曉茉這種表麵上看上去溫婉懂事的名門千金,才會那麽受人追捧。
聞言,她不動聲色地笑笑,拍拍恬恬的肩膀安慰道:“算了,澤海也不是故意的,估計是在卓少那裏吃了虧,心裏憋氣,一時……”
“所以我才說卓少有本事嘛!”恬恬截住她說道:“你也聽到啦?剛才我隻是隨口說說,卓少和她老婆去了這麽久,不知怎麽樣了,我不過是看在他老婆被我的球砸到,出於關心而已,是他們自己吵著要去看熱鬧,結果在他那裏吃了虧,最後卻怨到我頭上……”
方曉茉微笑著聽她發著牢騷,時而安慰幾句,剛才卓彥非當著眾人的麵將鍾愛唯抱走時,其他人可能是豔羨或好奇,她卻知道自己心底有多麽妒恨,所以當幾個人開玩笑的時候,她也曾很隨意地順水推舟,最後促成那群好事的公子哥們去壞了某卓的好事,當然,她猜不到兩人會在房裏做些什麽,隻是很不習慣他們當著她的麵膩在一起,整件事中,她既不是主謀,也沒有認真參與,所以沒人會疑心到她頭上。
在眾人眼裏,她始終是那個乖巧懂事,討人喜愛的方曉茉。
一行人走到貴賓更衣間,在包間外的公共休息區裏,意外地看到已換好衣服的鍾愛唯安靜地坐在那裏。
“弟妹……”
“嫂子……”
“你頭上的傷好點沒?”
幾人不約而同地跟她打招呼,葉瑋成下意識地往她周圍找了找:“阿彥呢?”
“他換好衣服馬上出來!”鍾愛唯笑了笑:“你們不玩了?”
“嗯!”沒看到卓彥非,幾個人也不好意思找鍾愛唯算帳,相反地,保持著應有的紳士風度,互相瞅了幾眼,跟她客套了幾句,又扭頭和幾個女孩子交代了幾句,向各自的更衣室走去。
鍾愛唯暗自籲了口氣,剛才在更衣室洗完澡後,某卓堅持要給她額頭上藥,磨磨蹭蹭上完藥後,又一臉壞笑地瞧著她,她越看越臉紅,索性推開他跑了出來,留他一個人呆在裏麵,雖然知道在這裏也會遇到幾個不太樂意見到的八卦男,但相較於被吃掉的危險,還是相對安全一些。
瞥到走在人群後的方曉茉,鍾愛唯神情冷了一些,淡淡扭過頭,故意不去看她。
經過她身邊時,方曉茉腳步略微停頓了片刻,似乎想停下來和她打個招呼,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揚頭走過去。
跟在她身邊的恬恬卻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瞅著她說道:“喂,你還認識我嗎?”
鍾愛唯疑惑地抬起頭,打量了她幾眼,心想她不是黃澤海的女伴嗎?難道她以為剛才那一球把自己撞傻了,過來確定一下的?
這樣想著,她沒有立刻回答她,而且,她也很不喜歡她那種盛氣淩人的語氣和表情,想了想冷淡地問道:“你是誰?”
“哼!就知道你會恃寵生驕!”恬恬冷笑一聲說道:“你別以為傍上卓少,身價就變得矜貴了,野雞就算給它插上再多漂亮的羽毛,也不會變成真的鳳凰,一樣的,卓少就算現在再寵你,等他哪天玩厭了你,一樣會把你扔在一邊,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哦?你好象挺了解他似的?”鍾愛唯神色不變的諷刺:“還是你曾經被他扔在一邊,或者從來沒有多瞧過你一眼,所以才會這樣認為?”
“你這賤人!”這幾句話似乎戳到恬恬的軟肋,她想都不想,舉手就向鍾愛唯扇過來,嘴裏恨恨地罵道:“找打!”
鍾愛唯本能地側側頭,雖然知道這女孩來意不善,但她還是高估了她的修養,哪想到看上去嬌滴滴的女孩子,會一言不合就打人呢?而且還是出身高貴的名門淑女!
因為鍾愛唯是坐在休息椅上,恬恬卻站著,所以她隻用稍微俯下身,就可以將鍾愛唯的退路完全封死,眼見這一巴掌就要扇到她臉上,見她們爭執就停下來冷眼打量的方曉茉突然伸出手,將恬恬的胳膊扯住。
“放手!”恬恬生氣地扭頭說道:“為什麽攔著我?”
“你別忘了,她是誰的女人!”方曉茉冷冷提醒她:“被卓少知道,有你好受的。”
“卓少又怎麽了?我顧恬恬想打人,還要看人臉色嗎?”話雖如此,恬恬還是悻悻地垂下手,瞪著鍾愛唯說道:“你別以為我是不敢打你,我是怕弄髒了我的手,你們這種女人,隻會利用自己的幾分姿色去迷惑男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顧小姐!”鍾愛唯越聽越生氣,站起身麵對麵看著她,截住她的話說道:“我不知道你憑什麽對我說出剛才那番話!可是,你又有什麽資格批評我?就算你出身名門,那樣就能高人一等,無端地去指責一個你不喜歡又不了解的人嗎?你做這些事,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的行為根本連一個市井潑婦都不如呢?”
聞言,顧恬恬激動起來:“你罵我是潑婦?”
鍾愛唯冷哼一聲,鄙夷地睨她一眼,看不起自己的人,她也沒必要給她好臉色,想了想譏諷道:“顧小姐,既然你習慣用這種思維去肖想別人,想必你也經常試過用自己的姿色或者身體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顧恬恬大叫一聲,又想衝過來打她,方曉茉拉住她說道:“恬恬,你鬧夠了沒有?跟我走!”
“放開我!”顧恬恬不甘心地掙紮著:“老娘今天非要撕爛她這張嘴,好好教訓她一頓!”
鍾愛唯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她了。
讓她更奇怪的是,方曉茉居然會出手幫她。
方曉茉當然明白,自己和顧恬恬在一起,出了事她也逃不了幹係,所以表麵上當然得做點姿態,不過她火上澆油般的阻止,反而更惹起顧恬恬的火氣。
就在她退後幾步,警惕地盯著麵前兩個互相拉扯的女人時,某間包房的門被拉開,卓彥非從裏麵出來,看到麵前的一幕,臉色沉了沉,長腿跨了幾步,走到幾人麵前。
“你們幹什麽?”
聞言,糾纏在一起的兩個女人停下來,方曉茉瞅了他一眼,平靜地鬆開手,有幾分撇清地看著顧恬恬說道:“看吧,說了你又不聽,你自己收拾這爛攤子吧,我先去換衣服了。”
顧恬恬翕動了一下嘴唇,似乎想叫她留下來,最後卻沒有開口,倔強地挺了挺腰,瞪著卓彥非。
卓彥非皺皺眉,剛才在球館裏,鍾愛唯被這個女人的發球打到時,他就憋著一肚子氣了,越想越覺得那一球發得太蹊蹺,仿佛就是衝著人去的,現在又見她故意挑釁,壓住氣看了眼鍾愛唯問道:“老婆,你沒事吧?”
鍾愛唯搖搖頭,顧恬恬簡直象瘋子,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都沒有,把她手腕都抓破了,不過看在黃澤海的份上,她打算息事寧人。
卓彥非嗯了一聲,冷淡地看著顧恬恬問道:“顧小姐,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他的語氣很淡,也沒有過多的表情,俊臉還是一如既往地迷人,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象是籠上一層薄霜,嚴肅得讓人不敢和他對視。
顧恬恬看他一眼,然後不由自主低下頭,想了想重新抬起頭說道:“你又想不起我是誰了?”
“說重點!”卓彥非冷冷瞥她一眼,經她這樣一說,仿佛真有幾分眼熟,可想不起哪裏見過。
顧恬恬扭頭瞪著鍾愛唯:“你也忘了?在一次酒會上,我們曾遇到過,當時卓少也是不記得和我相過親,還說娶了老婆,交朋友要經過老婆的同意……”
自從在球館見到卓彥非的第一眼,顧恬恬就認出了他,但再次讓她失望的是,對方依然對她沒印象,而且,他對鍾愛唯的態度讓她相當的眼紅,她沒有方曉茉那樣的心機,所以才會忍不住發難。
鍾愛唯愣愣地看著她,突然想起來,似乎是有這回事,她還記得那次酒會上遇到的安若晴,卻對這個女人的長相沒一點印象。
看到兩人都費解地看著她,顧恬恬有些失落地撇撇嘴說道:“你這個女人有哪點好?不是憑著幾分肮髒手段,怎麽會讓卓少迷上你?你……”
“閉嘴!”卓彥非沉著一張俊臉,這個女人當著自己的麵還敢欺侮自己的女人,他委實不知道,她是弱智還是膽子太肥了,冷清地瞥了她一眼,走到鍾愛唯身邊,牽住她的手問道:“她沒對你怎麽樣吧?”
“沒!”鍾愛唯反手扯住他低聲說道:“算了,老公,別和她一般見識。”
她知道卓彥非不會就此罷休,可這個女人是黃澤海帶來的,她不想因為她,傷害到他們的兄弟情誼。
不知是方曉茉去通知的,還是聽到了某些動靜,就在顧恬恬發瘋的時候,幾個人聞聲走出來。
黃澤海過來一把扯住顧恬恬,表麵上是在訓斥,其實為她開脫地說道:“恬恬,你瘋了嗎?我知道,弟妹是年輕漂亮,比你有氣質,比你有涵養,你就算妒忌她也不能故意為難她啊,誰不知道,她是彥非心尖上的寶貝……”
“誰妒忌她了?”顧恬恬不滿的反駁:“她……”
“住嘴!”黃澤海一把拎住她,看著卓彥非抱歉地笑笑:“阿彥,這丫頭從小被慣壞了,沒大沒小的,我知道你們不想看到她,行,我馬上把她帶下去,好好教訓,等會再來給弟妹賠罪哈!”
卓彥非冷哼了一聲,沉著臉沒有作聲,看在黃澤海的麵子上,他的確不便當場翻臉,但是,他知道這個女人會為自己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