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天 我信你
銀灣別墅。
鍾愛唯一進門就把自己放進沙發,從懷裏取出剛才在車裏打開的東西,攤在茶幾上一頁頁翻看著,表情專注而感動。
裏麵有幾大本影集,收錄了母親鍾雪茵從小到大的照片,看著畫麵上那張熟悉而久違的臉孔,鍾愛唯翻看相冊的指尖似乎有些微微顫抖。
卓彥非在她身邊坐下來,手掌繞過她纖細的腰肢,也湊過頭欣賞著。
“我媽漂亮吧?”鍾愛唯自豪的指著照片,側頭瞧他一眼問道。
照片上的鍾雪茵隻有幾歲大,梳著兩條羊角辮,睜著天真迷茫的大眼睛,樣子萌極了,讓卓彥非感興趣的是,仿佛在她臉上找到幾分身邊女人的影子,那種感覺很玄妙。
“那是,所以我老婆的遺傳基因才會這麽好!”他認同的點點頭,視線在照片和真人之間逡巡著,尋找共同點:“而且,老婆還把嶽母大人的優點發揚光大了,所以更漂亮,簡直是迷死人了!”
“貧嘴!”鍾愛唯抿嘴笑了笑,低頭繼續翻過下一頁,之前她一直以為母親沒有留下任何影像資料,想不到是岑正然收起來了,估計是怕她觸景生情吧,翻過幾頁後,看到一張照片上,隻有十五六歲光景的母親和一個女孩勾肩搭背,頭湊在一起笑得天真爛漫,後麵還有幾張兩人長大一點的合影,她湊過臉仔細瞧著,有幾分疑惑的嘀咕道:“這個女孩的輪廓,怎麽有點象小淇的媽媽呢?”
扭頭瞅了眼身邊的男人問道:“你覺得呢?”
“看不出來!”卓彥非隨便瞧了瞧,老老實實說道:“為夫沒留意過。”這是真話,他差不多忘記周淑鳳的樣子了。
“她和我媽到底有什麽關係?”鍾愛唯疑惑的將相冊舉到眼前瞧了瞧,心想如果她們是好友,以周淑鳳的個性,搶了母親的男人也不奇怪,但母親為什麽還把她們的合影保留著呢?她不嫌礙眼嗎?百思不得其解地跳過這一頁。
捧起另一本影集,鄧英鵬的影子赫然出現在麵前,看到他和母親年輕的臉龐上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她突然有些理解岑正然藏起這些影集的用意了。
“老婆,不早了,以後再慢慢看吧……”見她的手指停留在那一頁,始終沒有往下翻,卓彥非伸手擋住影集說道:“我們也是時候休息了。”
“你先去!”鍾愛唯扯開他的手掌說道:“我想再看會。”
“不行!”卓彥非不由分說的替她合上影集,扳過她的身子說道:“為夫已被冷落好久了,從現在起,一切行動要和我保持一致!”
鍾愛唯哭笑不得的看著他,被他說得,好象他們以前有多不一致似的,突然想到一直準備問他的事情:“老公,你公司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沒什麽了。”
“這麽快?”鍾愛唯明顯有幾分懷疑的問道,心想那麽大的事,這還沒幾天呢,他就擺平了?
“怎麽,質疑為夫的能力?”某男說著,俊臉便帶著幾分邪惡的湊過來。
鍾愛唯向旁讓了讓:“嘿,老公你當然是很厲害的,但這回的事情有些複雜嘛!”
想到這幾天的擔心,還有方曉茉的嘲諷,她索性直接了當的說道:“老公,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想我擔心,可是,一想到你在外麵遇到這麽大的麻煩,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我真的感覺自己很沒用,哪怕是聽你抱怨幾句,給你打打氣也好啊,可是除了在家幹等著,我一點勁都使不上,有時我真覺得你應該找個能在事業上幫到你,有共同語言的女人,而不是我,我真的配不上你。”
“傻丫頭,如果我想找個在事業上幫到我的人,多請幾個助理就行了,用得著把他們娶回家嗎?你還嫌我不夠累啊?上班已經麵對一天了,回家還要接著煩,你真以為你老公是超人啊?”卓彥非佯裝不悅的在她挺俏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說道:“看來啊,我這個老婆不能讓她閑著,閑下來就盡想些亂七八糟的事,不行,我得趕緊做點什麽讓她忙一下。”
“喂,你又來!”看到某男作勢撲過來,鍾愛唯拍著他的手背笑道:“剛才不是才那個嗎?還要?”
“那怎麽夠,拉了幾天的功課呢!”
“喂,有你這樣算的嗎?”
“那該怎麽算?”卓彥非佯裝不解的一把抱起她:“好,咱們先去洗,邊洗邊算……”
房間裏響起輕笑,然後是曖昧的低喘……
——《名門小妻》花卷兒——
幸福的日子似乎過得特別快,雖然卓彥非依舊很忙,但好象真如他所言,事態並沒有進一步惡化,自從有關媒體刊登了“卓倫地產”無償捐贈價值十億的地皮,供政府部門興建保障性保房的新聞後,更是間接有力的駁斥了之前關於暗箱操作、收受利益的一些流言,公司股價止穩回升。
一晃就是幾天後。
座落於街角的某咖啡廳,雅間。
卓彥非淡淡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問道:“顧副市長,不知今天找我來有何貴幹?”
顧長洋五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件黑色中山裝,打扮得很低調,頭發整齊的梳在腦後,低下頭可以看到微微謝頂,如果不知內裏,倒真給人一副人民公仆的樣子,聞言笑了笑說道:“卓少,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就開門見山了,你也知道最近紀委對我展開內部調查的事吧,我是專程為這請你來的。”
“哦?”卓彥非挑挑眉:“難道顧副市長覺得,我能幫到你?”
“嗬……賢侄不愧為人中龍鳳,真是一點就透!”顧長洋神色不變的笑了笑:“恐怕也隻有你才能拉我一把!”
“我一個安分守已的商人,不知能怎麽幫到你呢?”卓彥非端起麵前的龍井啜了一口,悠悠說道,和對方劃清界線的意圖很明顯,同時也含蓄的指出,對方是咎由自取。
顧長洋不動聲色的從隨身皮包裏掏出幾張文件,放到桌上推到他麵前說道:“卓少,你看看這些也許會想到辦法的。”
說完後他雙手交疊擱到桌上,也不再說什麽,隻是高深的看著對方。
卓彥非瞅了幾眼麵前的文件,微挑眉梢,抬起頭輕輕推回去,雲淡風輕的說道:“顧市長,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當然明白,卓少眼界高,我手頭這17,的卓倫股票,還入不了你的眼,而且卓倫的市價一向很堅挺,如果我不計成本的在市場上拋售這一部分股票,不知投資人會不會瘋狂搶購呢?”顧長洋笑著說道:“當然,我也可以以同樣的價格或者無償出讓這部分股票,卓少也許會有興趣吧?”
卓彥非笑了笑,知道他的潛台詞是想收買自己,否者打壓股價,在市場上製造不必的恐慌心理,讓一些不明所以的小投資者跟風追跌,進而重挫卓倫,這種損人不利已的報複方法,就算能暫時對他造成混亂,始終成不了氣候,他知道對方也不會這麽失策,向後靠了靠,抱胸看著他說道:“顧副市長,如果我沒記錯,你現在還在被調查期間,大手筆的操控股市,恐怕不是很妥當吧。”
“我說了我是持有者嗎?”顧長洋也笑笑,放在桌上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了幾下:“卓少,就算是的話,我們小股東也是希望公司能穩健發展,給我們股東帶來更多的年終回報,所以,我也希望卓倫能在卓少的領導下蓬勃發展,早日躋身國際知名企業之列。”
“我會的!如果顧市長是請我來說這些勉勵的話,那麽謝謝了!”卓彥非又抿了口茶,欠欠身,做出隨時要走的樣子,他知道,對方也不會有耐心繼續打啞謎的。
“慢著!”顧長洋果然叫住他:“卓少,我知道小女之前和貴夫人有些誤會,萬一我挺不過紀委這次調查,我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這些身外之物,保不了我,或許可以換取她們的平安……”
卓彥非看著他的表情,不動聲色的哦了一聲說道:“顧副市長,你是否誤會了什麽?”
好象由始至終,他都沒說會將他們如何吧?雖然他的確有這些打算。
顧長洋不說話,扭頭看著房門,隨著他的視線,卓彥非看到穿著件黑色貼身連衣裙的顧恬恬推開包房門走進來,因為包房裏開著暖氣,所以在西服筆挺的兩個男人中,她的裝扮顯得很清涼,V領深深的擠著。
“爸,卓少!”她乖巧的看著兩人打了個招呼。
卓彥非皺皺眉,如果知道是要和顧恬恬見麵,他也許就不來了,這個女孩子挺讓他厭惡的,聯想到之前還不明所以的和她相過親,委實有些後悔。
顧恬恬徑直坐到兩人中間,看著卓彥非說道:“卓少,我們又見麵了。”
“是啊,顧小姐的每次出現都讓人驚厭啊!”卓彥非挑眉說道,那口氣虛偽的讓人一聽就知道他是反話。
顧恬恬笑了笑說道:“卓少每次的出場也挺讓人震撼的。”
顧長洋看了兩人一眼,突然插嘴道:“恬恬,你和卓少好好解釋一下誤會,爸去趟洗手間。”
“卓少,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對不起了……”顧長洋一出去,顧恬恬就端起麵前的茶壺,起身往他麵前的茶杯裏添著水。
卓彥非伸手攔住她:“顧小姐,我不覺得你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我還有事,失陪了。”
他正準備站起來走出包廂,顧恬恬猛地一下撲到他懷中,緊緊抱住他。
“顧小姐,請你自重!”卓彥非微愣,隨即一把推開她,但顧恬恬又撲過去,狠狠扯開自己衣服,衣衫不整的大叫起來:“非禮啊!”
門倏地一下被推開,顧長洋象早守在門口似的衝進來,伴隨著一陣閃光燈的哢嚓聲,緊跟進來一個記者,對著包房內的情形猛拍了幾張。
此時,顧恬恬春光大瀉的抓著卓彥非,後者的手也毫不客氣的探到她胳膊上,那樣子說是想推開她也行,想抓住她欲行不軌也可以,總之是惹人聯想。
顧長洋迅速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到女兒身上,佯裝惱怒的看著卓彥非咆哮道:“卓少,你這是什麽意思?”
卓彥非擰起眉心,終於明白兩人約自己來此的真正目的,扯扯唇道:“很好!顧長洋你這隻老狐狸,為了脫身,居然連自己女兒的名譽都肯拿出來犧牲!”
顧恬恬躲在顧長洋懷中,隻顧嚶嚶的哭著,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顧長洋忿忿的斥責道:“卓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女兒身家清白,出身高貴,和你還是世交呢,你也下得了手?”
某記者忠實的記錄著這一幕,卓彥非扭頭瞧了他一眼,知道此時出手幹預隻會落下個做賊心虛、妨礙新聞公正的惡名,索性大方的笑了笑,說道:“顧長洋,我服了你,你什麽都敢拿來玩是不是?我奉陪,希望你到時玩得起。”
懶得再看這裝模做樣的父女兩人,他輕笑一聲,步履優雅地邁出包房。
——《名門小妻》花卷兒——
下午。
鍾愛唯剛跨進辦公室,突然感覺氣氛不對,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到某男從她的辦公桌前扭過頭,挑唇微笑。
“你怎麽來了?”她有些驚喜的走過去,眼角的餘光看到同事們似乎都向他們行著注目視,盡量表現的平談的問道:“路過嗎?”
“嗯……”卓彥非也小聲問道:“什麽時候下班?”
鍾愛唯看著他,雖然他的臉色沒什麽異樣,但根據兩人的熟悉度,隱隱感覺到一些不尋常,扭頭和同事交代了幾句,拿起包說道:“現在!”
在一片複雜的目光中,兩人一同走出辦公室,穿過走道的時候,鍾愛唯扭頭問道:“老公,有事嗎?”
“沒有啊!”卓彥非揉揉她頭頂笑道:“想見你就來了!”
“很有些不尋常啊!”鍾愛唯故意皺皺鼻頭說道:“聽說,老公突然對老婆好,肯定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你這樣我很不習慣的!”
“難道為夫平時對你不好啊?”卓彥非好笑的捏捏她細致的鼻頭:“以前我沒來接過你嗎?”
“倒也是!”鍾愛唯點點頭,想起前幾次他為自己趕來這裏的情形,心底滑過幾絲甜蜜,見四下無人,不由自主挽住他的胳膊,將頭靠到他身側說道:“我很開心。”
卓彥非就勢撈住她,走到電梯間旁,摁了向下的控製鍵,一起鑽進去。
電梯下了一層後,電梯門滑開,方曉茉站在門口,正準備進來的樣子,看到他們,突然愣住了,向前邁出的腳步倏地停下來,正好卡在電梯門上,所以電梯門一時沒能合攏。
兩人也同時看到她,表情不太友好。
“要進來嗎?”互相打量了幾眼,卓彥非按住控製盤,主動問道。
方曉茉哦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似的鑽進轎廂說道:“謝謝,二樓。”
卓彥非沉默的替她按下數字鍵,然後手搭上鍾愛唯的腰肢,後者也很自然地倚在他懷裏,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麽,可是那種無聲的親密卻相當刺眼。
方曉茉咬著唇,背脊略顯僵硬的站在兩人身側,視線無意識的落在電梯控製鍵上,看到上麵顯示的樓層號,似乎很隨意的問道:“你們出去?”
“嗯!”卓彥非淡淡應了聲。
方曉茉扭過頭說道:“彥哥哥,過幾天是姐姐的忌日,你能……”
“你到了!”卓彥非淡淡提醒,電梯也適時停下來。
方曉茉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兩人一眼,說了再見,扭身走出電梯。
直到電梯落到一樓,鍾愛唯都沒有說話,卓彥非準備將她牽出轎廂,她卻趕緊縮回手,領先走出去。
卓彥非搖搖頭,心中隱隱猜到她是因為方曉茉而不高興,也沒有多問,跟著她走出電視台大廳。
坐進停在路邊的車內,鍾愛唯的表情還沒有緩和過來,卓彥非瞥她一眼,直接將車開出去,開到皇廷酒店門口將車停下來。
“怎麽來這了?”看他解著安全帶準備下車的樣子,鍾愛唯終於問了一句。
卓彥非笑笑,扭頭看著她:“還以為夫人你突然失聲了呢。”
鍾愛唯扭過頭,心底也說不上來為什麽鬱悶,知道卓彥非和方曉茉沒什麽,可看到他們兩人碰在一起,總感覺有些不舒服。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妒忌吧。
卓彥非俯過身,也替她解開安全帶:“陪我走走吧。”
不等鍾愛唯反對,他徑直繞到副駕座旁,拉起她的手,將她從車裏牽出來。
十指緊扣走在路上,鍾愛唯心底的煩燥慢慢散去,看著周圍的景色,眼底慢慢亮起來。
和豐裏。
卓彥非扭頭看著她,眼光溫柔繾綣:“老婆,還記得這裏嗎?”
鍾愛唯扭頭一笑:“當然。”
突然就想起以前在這裏認識卓彥非的情形,不過兩個月左右前的事呢,仿佛已是很久之前了,仔細想想,他們發展的真得很快,這個男人給她的寵,仿佛可享用一輩子。
“故地重遊,有什麽感覺呢?”眯起眼瞼,卓彥非瞅著遠方的銀杏古樹悠悠問道。
“想聽實話嗎?”鍾愛唯拖長聲音說道。
卓彥非側過頭,似笑非笑的瞅著她,那表情很明顯,這實話如果不中聽,他是不收貨的。
鍾愛唯笑笑:“我在想,如果我們沒有摸那棵銀杏樹,結果會怎麽樣?”
“夫人的意思,是覺得我們能走到一起,完全是因為那棵樹?”
“我說了嗎?什麽時候?”
某卓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看她心情重新活躍起來,捏捏她的臉頰說道:“那好,我們再去求求那棵樹,讓它保佑我們生生世世在一起。”
鍾愛唯感動的看著他:“嗯!”
樹下已有好幾對情侶在那裏,拍照留念什麽的,兩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遠遠的看著,卓彥非攬住鍾愛唯的肩膀,柔聲問道:“老婆,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訴你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麽樣?”
“你真做了?”鍾愛唯歪著小腦瓜膩在他胸前,因為身高的關係,正好倚著他的肩窩,愜意的白他一眼問道。
某男無奈的強調:“我是打個比方。”
“那得看是誰告訴我的,不能隨便跑來個人跟我說,我就得相信啊……”
“夫人的意思是,如果是有分量的人這樣說,你就會信嗎?”
鍾愛唯側過頭,有幾分警覺的瞅著他:“老實交代,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我是說如果?”卓彥非再次強調。
鍾愛唯從他懷裏鑽出來,定定的看了他幾眼,神色很嚴肅的說道:“也不信!”
卓彥非唇角好看的挑起,扶住她的肩膀問道:“這麽信我?”
“當然!”鍾愛唯認真的問道:“老公,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已培養出一種很深的信任和默契,卓彥非看進她眼底,也不隱瞞的把顧恬恬父女栽贓他的事簡要的說了一下,講完後說道:“事情就這樣,我不擔心你誤解,可是萬一他們拿這件事做文章,也許會傷害到你。”
聞言,鍾愛唯吃驚的呀了一聲,有幾分著急的扯住他袖口問道:“他們會怎麽做,把這件事捅出去嗎?”
“我估計他們不敢!”卓彥非重新攬過她分析道:“我是男人,而且又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就算真捅出去,吃虧的是他們,我倒想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隻是,他們精心演出這一幕,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提高警惕,我也會通知柔姐,這幾天要特別小心,不能讓他們鑽了空子。”
“我不會有事的,你自己要小心……”
兩人互相擔心了幾句,看到古樹旁的遊客少了一些,卓彥非撈起鍾愛唯走過去,分別站到樹的兩側,向對方伸出手。
不同於上次的慌張和排斥,在樹洞中手指輕觸的一瞬間,兩人的手掌很自然的捏緊,不約而同的從樹幹旁探出頭,晚霞的餘暉中,兩人的視線也膠著在一起,挑唇淺笑,四目繾綣,久久不能分開。
樹葉幾乎落盡的銀杏樹抖落著最後的落葉,在兩人頭頂灑下片片金黃,仿佛飛舞的祝福,一生生,一葉葉。
這一世,他們緣訂終生。
下一世,他們再續前緣。
永生永世,希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