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卓彥非,你能不能再無賴點
卓彥非寵溺地揉揉鍾愛唯細碎的頭發說道:“聽明白了嗎?那個女孩就是你!”
“是我?”後者驚奇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再告訴她一萬次都不敢相信,某男對她不僅是一見鍾情,而且還是念念不忘。
“什麽啊,這個故事一點也不好聽!”愣了半晌,她嗔怪地瞪他一眼:“我不收貨啊,換一個!”
卓彥非笑笑,仿佛真是為了逗她一笑而編造的故事般,轉開話題說道:“那你是不是喜歡這裏呢?”
“嗯!”鍾愛唯點點頭,隨手摸了摸身下坐的花梨木雕花椅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間房似乎有靈氣,不管你有多少心事或多不開心,隻要坐在這裏,就會被它那種與世隔絕的氛圍所感染,心境也會特別平和,每次來到這兒,我總有一種穿越的感覺,好象這裏的一切都特別熟悉,似曾相識似的。”
“這是舊時王爺的府邸,沒準前生你就是住在這裏的格格,現在舊地重遊,所以特別親切吧!”聞言卓彥非笑著打趣了一句。
“我說真的,你總是笑話我!”鍾愛唯鼓起嘴,氣乎乎地說:“如果我是格格,你肯定就是我身邊的隨從,前生被我欺侮夠了,所以今生來還給我。”
“你怎麽不說我是你的額駙呢,上輩子沒寵夠,所以這輩子繼續追著你!”卓彥非眯了眯眼,眸光深邃悠遠,蘊著無限深意。
鍾愛唯呼吸微窒,也隻有眼前這個男人,能把情話說得這麽理直氣壯,卻又婉轉動人。
這樣的男人,又有哪個女人能夠不愛上他呢?
吃完飯,鍾愛唯鬱結的心情舒緩了很多,兩人一同走出會所,夜幕低垂,廊角紅豔豔的燈籠牽出一片倚旎的風景,給古老的府邸添上幾許神秘的光輝。
兩人牽著手,沿著長廊慢慢往外走,幾隻秋蟲唧唧地叫著,夜風送來不知名的花香,兩人都沒有說話,似乎一開口,就會打破這難得的靜謐。
“我說愛格格……”快到門口的時候,卓彥非突然扭過頭,月光似乎溶進他眼底,顯得無比柔情,他似笑非笑地瞅著鍾愛唯說道:“一晚上了,你想起點什麽沒有?”
“什麽?”後者微仰起頭,顯然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前生往事啊!”卓彥非好笑地揉揉她:“想到我是你的什麽人沒有?”
“你……”她嗔怪地嘟起嘴,語氣間卻並不生氣。
卓彥非卻認真地看著她說:“我倒真想起點什麽呢……你說,如果我們以後在這裏舉行婚禮,你覺得怎麽樣?反正你也喜歡這裏,在舊時王府裏舉辦一場中式婚禮,也算得上別開生麵、相得益彰……”仿佛已看見滿堂賓客,他眯起眼,對自己這個念頭非常得意。
鍾愛唯滿頭黑線地瞪著他:“喂,卓彥非,你能不能再無賴一點?”
她就不明白了,這個男人怎麽看都是那麽尊貴優雅,怎麽在她麵前,就總是這麽耍無賴呢,有時簡直是幼稚得可以。
卓彥非卻輕笑幾聲,攬過她的腰肢說道:“你不喜歡,我們可以再商量,反正還有半個月,足夠我們去籌備的,你看這滿園夜色多麽迷人,我們當然要想些風花雪月的事,不能辜負這良辰美景。”
“可是這大宅子裏,人來人往不知住過多少人,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你覺得如果這王府真的風水好,會淪落到成為私人會所嗎?”鍾愛唯故意潑他冷水。
“不愧是做記者的,伶牙俐齒,腦子也比旁人轉得靈活!”卓彥非笑著讚道:“鍾記者,我記得看過一則關於你的新聞,當時有個母親一時想不開,打算抱著年幼的孩子跳樓,消防員還沒趕來,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你卻沉著地走過去,耐心地勸說,最終救下這對母子……”
聞言鍾愛唯抬眼瞧著他,表情看上去很驚愕,那是她實習時遇到的一件事,當時情況危急,那位母親的情緒很激動,本來打算和孩子一起離開人世的,但最後關頭還是有些不忍心,於是把孩子放在一旁,自己攀上圍牆,她走出來不是想出風頭,而是聯想到自己的遭遇,她深刻體會到一個年幼的孩子失去媽媽的那種痛苦,所以說的一番話完全是真情流露,也許是因為那次的出色表現,她破格被電視台錄用,而能夠挽救生命的成就感,也讓她愛上這份職業。
算起來這已是兩年多前的事了,沒想到某男居然看到了,而且記到現在,她心中不禁多了幾分好奇,眨眨眼她打斷他的話問道:“等等……到底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難道你真的在很久之前就注意到我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卓彥非笑而不語,象平常那樣揉揉她,柔聲說道:“關鍵並不在我,而是你自己,在我眼中你是一個敬業又能幹的好記者,可是你還記得當時選擇這一行的初衷嗎?還有當年那種挺身而出的勇氣嗎?你有沒有問一下自己,對你現在這個職業,還有繼續下去的信念嗎?”突然玩味地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打算辭職不做,我也養得起你!”
鍾愛唯卻沒有介意他最後這句話,此刻她才終於明白,對方一晚上做了那麽多事,繞了那麽大的圈子,都是為了開解自己,幫自己重拾信心,抬眼看著他,心頭滿滿的都是感動,卻不知該怎麽說感謝。
“我想通了……你現在能送我回電視台嗎?”愣了一會,她終於說道。
“做什麽?”對方揚揚眉。
“我想回去看看上次在醫院錄的那些畫麵,說不定有些可以證明我清白的鏡頭也說不定,還有……”
卓彥非輕歎一聲,重新握住她說:“傻丫頭,一晚上的時間,證據是不會自己長腳跑掉的,你明天再去也不遲啊,你都累了一天了,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早點回家休息,你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自己的。”
“可是……唉……”
雖然非常得不甘心,但最終,鍾愛唯還是選擇了屈服。
送她回到公寓,卓彥非停穩車,鍾愛唯手搭上車門對他笑笑:“謝謝!”
雖然隻是普通的兩個字,她說得真心誠意,其實包含的深意,她相信對方能夠領會,可是,某卓卻不甚滿意地挑挑眉說:“一句謝謝就完了嗎?”
斜眼睨著她,嘴角似乎還掛上幾乎委屈,孩子氣的神情讓人好氣又好笑。
“嗯……”鍾愛唯猶豫了幾秒,飛快地探身向前,在他臉頰上淺啄一口,然後迅速拉開車門跳下去。
“嗬……”卓彥非摸著臉頰,瞅著那抹飛快跑開的倩影,搖搖頭,嘴角慢慢揚起,勾起一個寵溺的弧度。
鍾愛唯小跑幾步,眼見快到公寓大門,她停下來,頭微微向後扭,非常想回頭瞧上一眼,但還沒來得及行動,聽到前麵有人叫她:“小唯!”
轉過頭,吃驚地看到丁浩宇從大樓旁的陰影裏閃出來。
丁浩宇也沒想到,和肖美優爭吵後,潛意識之中,居然來到鍾愛唯的公寓樓下,遠遠瞧著屬於她那幢房間透出的點點燈光,心頭五味雜陳。
突然就想起很多往事,他以為自己早已淡忘了,可是此刻,卻爭先恐後地湧現在腦海中,每一個細節都那麽生動,仿佛塵封的包裹,所有他遺忘的,其實都藏在某個角落,隻等他此刻的解封。
他想起自己第069章回憶清楚,當著所有人的麵再確認一次?”
“你想怎麽樣?”對方警覺地瞪著她。
“沒什麽!”她掏出手機朝向對方:“你也知道我們做這一行的,習慣了錄影,我想當著兩邊人的麵把這句話錄下來,免得到時你們又說是我做了手腳!”
“那又怎麽樣?你錄下來我也不怕,我說的就是事實!”對方態度強硬地重複了一遍。
“好!”鍾愛唯把畫麵錄好,暗中傳送出去,抬頭看著她說:“既然這樣,我還有一段視頻想給你們看看。”
“怎麽會這樣?”點開鍾愛唯遞過來的視頻,產婦麵色變得煞白,看了一半她猛地抬起頭問:“這些是哪來的?”
“有沒有幫你回憶起更多細節?”鍾愛唯冷冷看著她。
“這都是假的,是你們偽造的!”對方在她手機上亂按幾下,很快刪掉那段視頻,抬頭瞪著她罵道:“你好陰險!”
這段視頻赫然就是在醫院走廊上,兩人坐在一起談話的畫麵,雖然背景聲音有些嘈雜,但依稀可以分辨出兩人的對話,其中的內容都是鍾愛唯安慰產婦要想開些,她剛生完孩子,要為自己身體著想之類,沒有一句提及那些具有爭議性的話題。
見狀,產婦麵如死灰,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幸好小孩已被她放回**,否則說不準會出啥狀況。
“這不都是向你們學的嗎?”鍾愛唯已放棄和他們講道理的興趣,淡淡伸出手說:“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吧,我既然敢拿給你們看,就肯定不止一份,你就算把裏麵所有的資料都刪掉,也是沒有用的!”
“我給你!”對方將手機狠狠一甩,呯地一聲,手機在地板上彈了幾下,電池和機身分成兩塊,看樣子摔得不輕。
鍾愛唯麵色也變了變,咬緊唇強忍著怒氣,齊思瑤已先她一步將手機撿回來,質問道:“你們這些人怎麽這樣?被人揭穿老底就惱羞成怒了不是?我們的手機可也是有價的,哦……你們拿了那麽多昧心錢,也不在乎賠這麽一點小錢了是吧?”
“思思,我們走!”鍾愛唯拉起她,她的目的已經達到,是時候鳴鑼收兵了。
而且,發覺房間裏的患者親屬漸漸向她們圍攏過來,神色帶著不善。她也無心戀戰。
“等一下!”就在兩人快走到門邊時,產婦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來,堵在她們麵前哭道:“鍾記者,我承認我是有私心冤枉了你,可我也是沒辦法,你應該能體諒到我的苦處……”
看到她淚眼滂沱的在自己麵前哀求,鍾愛唯該死的同情心又無可救要地泛濫起來,皺了皺眉頭,她無奈地彎下腰,將對方扶起來說:“你先起來……這件事我有分寸,隻要你們肯說實話,我會幫你們想辦法。”
——《名門小妻》花卷兒——
與此同時,卓倫集團總裁辦公室裏,宋柯敲了敲門,走進來說道:“卓少,你要我查的那件事,已經有結果了。”
“哦?”卓彥非停下點擊電腦的動作望向他:“誰做的?”
這幾天,他已找人封殺了所有媒體關於假新聞的負麵報道,但這顯然還不夠,憑感覺這件事背後一定還有文章。
“網絡上的水軍已經承認,是收受了某人的利益才鬧大這件事,但他們也不能提供對方的具體資料,不過我們追查了有關ip,第069章團和電視台的那個推廣活動,準備得怎麽樣了?”卓彥非放下手中的紙,轉眼間臉色恢複到平時的淡泊,平靜地抬頭問道。
“公關部已經在積極籌備中,雖然時間緊了點,但絕對可以在後天如期舉行!”宋柯匯報完後追問了一句:“卓少,這個活動你要出席嗎?”
“嗯!”卓彥非肯定地答複了一聲問道:“今天還有什麽日程?”
“十點鍾你和公司高層有個例會,十二點約了某某局的羅某長共進午餐,下午三點……”宋柯翻看著手中的工作記要,認真地匯報著。
卓彥非點點頭,不知不覺中,手中已握住一支簽字筆,14k金的筆尖,在印有某女肖象的紙張上重重劃了一個叉,眼中是玄寒一片……
——《名門小妻》花卷兒——
有點鬱悶地走出某孫家那片小區,鍾齊兩女都苦著臉,完全沒有想象中得手的興奮。
“喂,你打算怎麽做,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吧?”齊思瑤用肘尖捅捅她,無精打彩地問道。
鍾愛唯沉吟著,她當然不會委屈求全,可是當初一心要為自己討個公道的偏激心態已經平和下來,認真考慮著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當然不會,我就那麽象《宮心計》裏的劉三好嗎?”反手勾住齊思瑤,她笑起來:“不管怎麽說,今天算是首戰告捷,我們要好好慶祝!”
“嗯嗯!”對方邪惡地眯起眼:“你得請我吃大餐,讓我想想,去哪吃你一頓比較好呢?”
“快想吧!”鍾愛唯摸出手機瞧著,估計剛才被摔壞了,她擺弄了幾下放回包中,朝對方攤開手掌:“不過我還想請個人,把你手機借給我!”
一個小時後,兩人的身影出現在某大學外的咖啡廳,替對方叫了杯摩卡,她自己點了杯卡布奇諾,然後望著窗外,神態間若有所待。
“你覺得她會來嗎?”齊思瑤也瞥了眼窗外,小聲嘀咕了一句。
鍾愛唯沒有吭聲,不過她有感覺,對方一定會赴約。
就在兩人的咖啡端上桌時,一個苗條活潑的身影從門外掠進來,咖啡蒸騰而起的嫋嫋香氣中,站到兩人麵前。
“小淇,你來了!”她拉開手邊的椅子,抬頭看向對方,嘴角微微挑起,笑容很淡卻很真誠。
岑笑淇也爽朗地笑笑,點點頭坐到她旁邊。
“喝什麽?”鍾愛唯將餐牌推到她麵前問道。
“和她點一樣的吧!”岑笑淇也不看餐牌,指指她麵前的卡布奇諾,順口向一旁的服務員吩咐道。
“看來我們的口味差不多!”看著服務生走開,她笑著調侃了一句。
“那當然,你們是親姐妹嘛!”齊思瑤毫無心機地接口,看著兩人麵色同時一僵,暗叫不妥,她怎麽就那麽腦殘地加個“親”字呢!趕緊低下頭,假裝品著麵前的咖啡。
鍾愛唯很快緩和了臉色,認真地看著岑笑淇說道:“小淇,謝謝你!”
如果沒有對方及時給她傳送過來的那段視頻,她也不能這麽輕易地化解這次難局,不過對方這次主動幫她,也相當令她意外。
岑笑淇也沒想到,當時隻是覺得好奇,順手拍下的視頻,竟有如此大的用處,嘻笑著搖搖手說:“謝什麽……拜托,你突然這麽熱情,我還真的受不了,不如你還是變回以前那種未來戰警的酷樣吧!”
齊思瑤撲哧一聲笑起來,剛吞下去的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到兩人身上,兩人都慌張地向後挪挪椅子,雖然長相完全不同,如出一轍的舉止有著說不出的默契。
“哈哈!”齊思瑤用紙巾擦了擦嘴,指著兩人笑著說道:“到底是一家人,連反應都是一模一樣,我看你們一起幹了那杯同樣的咖啡,一笑泯恩仇,好好做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姐妹吧!”
聞言,兩人略顯尷尬地互相望了眼,但都在對方的眸子裏找到一份久違的親切。
“其實……你這次為什麽要幫我呢?”
卡布奇諾那種夾雜著香甜奶泡和苦澀咖啡豆的複雜味覺在味蕾上淡淡化開,鍾愛唯心底也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感受,猶豫了許久,她還是問出心底的疑問。
岑笑淇卻低笑了幾聲,同樣回味著留在舌尖的那種香醇雋永,答道:“你這個問題好奇怪,就算是陌生人,遇到這種不公平的事情,我也會出手相助吧,何況,我們以前還是認識的……”
“可是,我們以前不是一直都互不理睬嗎?”鍾愛唯低聲歎道:“我真沒想到……”
“嗬……”岑笑淇突然截住她,目光中露出幾絲頑皮地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哦,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你不喜歡我,排斥我,我卻一直把你當成姐姐的!”
鍾愛唯震驚地瞅住她。
岑笑淇繼續笑道:“你隻比我大三歲嘛,我記得剛開始見到你時就很喜歡你了,小時候,我總是追在你後麵,姐姐姐姐地叫著,想你看我一眼,陪我玩,可你總是不理我!”
聞言鍾愛唯心底浮起深深的愧疚,一直以來,她都遷怒對方,認為對方母女兩人是毀滅自己幸福生活的元凶,這種憎惡根深蒂固,所以對她從來不假以顏色,現在想起來,自己的確也有錯,當時的岑笑淇不過是個三歲多的小孩,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由她們來承受。
對比她的豁達,她益發覺得自己的狹隘,看向她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對不起……”
“什麽嘛……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嘛!”
岑笑淇不太好意思地撓撓短發說道:“當時是有些不開心,但我現在也長大了,完全明白你的感覺,我沒怪過你哦,說起來,的確是我霸占了你的一切,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向我道歉!”
“謝謝你!”鍾愛唯繼續真誠地說著,除了感動,還有種說不出的釋懷。
某種執著了數十年的感情,突然在瞬間瓦解,除了放鬆,還有一種淡淡的迷惘,對岑笑淇的敵意減輕的同時,連帶著對另外一個人的怨恨也似乎弱了幾分。
“唉,一家人何必那麽客氣,還真是讓人受不了!”岑笑淇皺著眉將麵前的咖啡一口吞下,苦得扯了扯嘴角說道:“其實,我這次幫你還有一個原因,我知道聶哥哥喜歡你,我不想讓他擔心!”
聶文遠?
聽到從她口中吐出這個人名,鍾愛唯疑惑地挑挑眉。
這理由太牽強了,她有些聽不明白。
——《名門小妻》花卷兒——
拿著手頭的證據回到電視台,鍾愛唯直接去找馮總監,經過節目中心的時候,看到肖美優正從裏麵出來。
“哎喲,這是誰啊?”對方同時看到她,冷哼一聲就走過來。
鍾愛唯停下腳步,靜靜地瞪著她,想看她又想耍什麽花樣。
“有人在背後撐腰就是好啊,就算爆出那種違背職業操守的醜聞,最後還不是一樣沒事?”肖美優鄙夷地撇撇嘴,忌恨地看著她挖苦:“我說小唯啊,象你這種高貴的身份,何苦還出來拋頭露麵,乖乖地呆在家,做你的千金大小姐,該有多自在!”
“你也可以啊,找個有錢人嫁了,包管過得比我還要滋潤!”鍾愛唯冷嗤一聲,睨她一眼繼續諷刺:“隻怕有人千方百計往上爬,最後卻發現錯找了根搖擺不定的梯子,可惜啊……”
“你!”
這一句倒真的觸到了某肖的痛腳,看到對方搖著頭從她身邊掠過,肖美優妒火中燒,她不甘心,憑什麽對方天生就那麽好命,家世、容貌、運氣,都似乎來得輕而易舉,而她卻出身於小縣城的普通家庭,不管多麽辛辛苦苦地努力,隻能得到她的千分之一。
想著她用盡手段才能從鍾愛唯手中搶來一個男人,昨晚卻還是因為她大吵一場,肖美優瞬間紅了眼,想也不想地伸出腳尖攔到對方麵前,看到對方趔趄著向前倒去,又伸手推了一把。
呀!
鍾愛唯驚叫一聲,結結實實趴到地上,這一跤摔得很重,膝蓋疼得厲害,她皺著眉,有一會都沒能爬起來。
“哎呀,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肖美優故意誇張地叫著,微彎下腰向她伸出手說:“來,我拉你起來!”
“讓開!”鍾愛唯推開她,撐著地板站直身體,發覺掌心也有些疼,抬起手一瞧,左掌蹭破一點皮,這下可好,她兩隻手都留下這女人的痕跡,撣撣衣服上的灰,她氣鼓鼓地質問道:“為什麽推我?”
“小唯,你說什麽啊?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怎麽怪我推你呢?”肖美優故作無辜地眨眨眼,嘴角卻挑起一抹得逞後的笑意,看到迎麵走來幾個人,她立刻收斂笑容,委屈地大聲說道:“小唯,你怪我搶了你男人,一直針對我,我不和你計較,可是你怎麽能這麽有心機,假裝自己摔倒,卻賴在我頭上?哦……怪不得你會鬧出假新聞那種風波,原來這都是你的專長!”
路過的幾個人見狀停下來,好奇地站在一旁,饒有趣味地靜觀事態發展。
電視台裏大多數人已經聽聞過她們的糾紛,對這種爭風吃醋的事件,也多半會是擺著看熱鬧的心態一笑置之,鍾愛唯暗叫糟糕,事情發生時隻有她們兩人,被某肖這麽一說,她的形勢顯得尤其不利。
“我都看到了,是你推她的!”就在她無可奈何的時候,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
扭頭一看,一個穿著淺藍套裙,裝扮入時的女孩子走過來,指著肖美優,清晰而大聲地對著眾人說:“我可以證明,剛才是這個女人故意絆倒她,然後還推了她一把,是這個女人在說謊!”
聞言肖美優非常生氣,惡狠狠地瞪了女孩一眼,怒問道:“你是誰?敢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全是實話!我和你們都不認識,所以我不會故意偏幫誰,隻是說出我看到的事實!”
女孩毫不示弱地看著肖美優,鍾愛唯也打量了她幾眼,覺得她身上隱隱有種高貴的氣質,似乎出身良好。
肖美優和她角著勁,估計也被她舉手投足間的氣勢震住了,態度明顯弱下來,冷哼一聲放下一句狠話:“別讓我再看到你們!”扭著腰肢準備要走。
“慢著!”鍾愛唯攔住她:“就這麽走了嗎?既然有人證明是你推了我,連句道歉都沒有就準備走嗎?”、
“想我向你道歉?呸!這輩子都休想!”肖美優不服輸地瞪著她說:“有種你就還我,看我皺不皺一下眉頭!”
說完,她雙手抱胸站直,嘴角挑著一抹輕蔑,就那麽瞅著鍾愛唯,眼光中的挑釁意味很明顯。
“你以為我不敢嗎?”鍾愛唯上前伸出手,但幾乎碰到她的時候卻停住了,不是不敢動手,而是想到這一掌推下去,她們就真的成了爭風吃醋,上回的鬧劇還記憶猶新呢,再這樣來上一回,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人們看待她的眼光。
正騎虎難下的時候,站在一旁的女孩伸出手,將她拉到一邊,看著肖美優說:“算了吧,跟這種女人一般見識,隻會髒了你的手!”
鍾愛唯連連點頭,想起自己要做的事,鄙夷地瞪了對方一眼,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包,拍拍上麵的灰,準備接著去找馮總監。
“你是不是受傷了,要不我帶你去包紮一下吧!”女孩看著她牛仔褲上一大片汙漬說道。
“不用了,一點小傷……剛才的事謝謝你!”鍾愛唯衝她笑笑:“我叫鍾愛唯,新聞組的,你也是電視台的同事嗎?”
y市電視台雖不算大,但也有百來號人,有不少是她不太認識的,眼前的這個女孩尤其眼生,看上去也是二十出頭,比她年長一些。
“嗯!我是節目組新來的主持,我叫方曉茉!”女孩微笑著向她伸出右手。
鍾愛唯的左手掌剛受了傷,不過對方這麽友好,她也隻好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
嗞……
手掌接觸的感覺有點疼,她扯扯嘴角,但臉上依然綻放出花朵般燦爛的微笑。
方曉茉定定看著她,並沒有留意她手掌上的傷勢,捏了幾下,鬆開手說道:“說起來真有緣,今天我第069章目組都派出有關人員來此錄製節目。
現代城是“卓倫”舊城區改建工程中的一部分,未來的幾年,他們將有計劃有步驟地收購、興建位於y市北區的舊城區,改善當地居民居住環境,將其打造成環境優美、文明有序、安居樂業的新型社區。
雖然第069章,還穿插了一些小遊戲,每次遊戲後都設有抽獎環節,獎品豐厚,大獎更是價值六位數的珠寶首飾,除此之外,大獎獲得者還可以和“卓倫地產”的代表共舞一曲。
聞言,會場氣氛果然活躍起來,眾女更是眼巴巴瞅著抽獎箱,希望能抽中大獎,獲得和卓彥非一親芳澤的機會。
卓彥非卻沒在意遊戲環節,隻是和市委領導及若幹官員聚在一起聊天,態度謙和卻不卑微,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能力,不論是麵對高官貴胄或是普通百姓,都是一視同仁,而那雍容淡定的氣度,同樣讓人不敢輕視。
卓彥非的魅力,不是來自於他身後的家族光環,而來自於他本身!
說話間已到了抽取最後一個大獎的時間,司儀賣力的演出讓會場的氣氛達到沸騰。
“讓我們來看看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幸運兒是誰?”他假意將手探進紅色天鵝絨覆住的抽獎箱,舉著話筒對觀眾叫道:“大家想不想知道啊?”
“想!”
“快點!”
全體大叫。
司儀卻趕緊抽出手,壞笑著說:“這麽重要的獎項,當然也得一個重量級的人物來抽取,卓總,能由您親自來開取這個獎項嗎?”
卓彥非點點頭,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主席台,一束追燈射下來,將他清雅出塵的身姿襯得更加倨傲。
全體屏息中,他看上去就象一個綻放光華的神祇。
很快地,他從抽獎箱中伸出手,修長的指尖拈著一張號牌,他瞄了一眼,報出一個號碼。
“03175號,是誰?”司儀大聲重複了一遍。
“哇!是我……”
無數道妒忌的目光投向那個舉止失態的女人,肖美優驚喜交加地捧著手中的號牌大叫:“我中大獎了!”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這位幸運的女士上台領獎!”司儀領先拍起巴掌,目光看著人群中的某肖:“請上台!”
“不許去!”自從認出卓彥非的那刻起,丁浩宇心底就有著濃濃的不甘,見狀一把拉住肖美優,下意識地就是不想她去領這個獎。
“為什麽不去,十幾萬的獎品呢!”肖美優不豫地甩開他,舉起手中的號牌向著台上示意,歡天喜地地走上去。
“恭喜你!”卓彥非看著麵前的肖美優,俊魅的臉孔上沒有任何表情,從禮儀小姐手中接過獎品遞到她身中,淡淡祝賀道。
“謝謝……”肖美優強自鎮定地接過大獎,仰起頭,無限**地看著他道:“卓少,我們又見麵了。”
卓彥非沒有答話,隻是微微勾動嘴角。
肖美優略帶激動地向他伸出手說道:“謝謝卓少給我帶來這麽大的幸運,我覺得你就是我命中的福星。”
“是你自己應得的!”卓彥非沒有伸過手,隻是側過頭向司儀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地立馬搶先一步,上前握住肖美優的手掌搖了幾下,大聲說道:“恭喜你!哇,今天到會這麽多嘉賓,幾百分之一的機率啊,這麽難也讓你抽中了,你的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也讓我沾沾喜氣!”
肖美優被他緊緊握住,眼角的餘光看見卓彥非已經退下台,想著等會她們還可以共舞一曲,有的是機會,也隻好自認倒黴。
——《名門小妻》花卷兒——
此刻,“皇廷”某休息間,儼然成了一個小型的化妝室。
從下午的節目錄製現場結束後,就被卓彥非接過來的鍾愛唯,此時正坐在高腳圓凳上,明亮的燈光打在身上,身旁四五個人圍著她,化妝的、搭配衣飾的、做頭發的……忙得不亦樂乎,本來最有發言權的她卻傻傻地坐在那,任人擺弄,反倒似個牽線木偶。
“鍾小姐,你的皮膚真好,根本不用打粉底,淡淡地撲一層粉就ok了!”化妝師看著鏡中的她稱讚:“我給那麽多大明星都化過妝,還是第一次看見象你這麽好的膚質,粉嫩得就象嬰兒一樣。”
“嗬……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鍾愛唯臉頰隱隱透出粉色,不太好意思地笑道:“可以了吧?”
“嗯,給你化妝真舒服!就象在一張上好的宣紙上作畫一樣,根本不需要動太多腦筋!”化妝師意猶未盡地在她臉上勾勒著,最後,象完成一幅得意之作似的,退後幾步欣賞。
另一個人同時遞過一襲銀色的衣飾對她說:“鍾小姐,麻煩你到裏間把這套禮服換上!”
看到換好禮服出來的她,屋內的幾個人同時哇了一聲歎道:“真漂亮!”
鍾愛唯也打量著鏡中的自己,一字領的銀色長裙設計高雅大方,裙擺處蓬蓬紗的設計華麗又不失俏皮,纖腰盈盈一握,顯出窈窕玲瓏的線條,本來她美得淡雅,屬於沁人心脾型,但今晚的化妝師特意替她加深了五官的勾勒,襯著勝雪的肌膚,美得驚心動魄。
對著鏡子,她自己都有片刻的恍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猶豫地說道:“這是我嗎?你們太厲害了,完全把我變成另一個人了!”
“是你自己底子好嘛!”幾個人也很有成就感地審視著自己的作品,造型師把她重新按下來,對著鏡子設計著發型,最後,還是決定讓她將長發自然披散下來,底端用卷發器卷出一些小波浪,製造出一種慵懶隨意的效果。
正忙碌著,休息室的門被敲開,卓彥非笑著走進來,看到鏡前的她,眼前一亮。
“彥非,幹嘛要這麽興師動眾啊?”鍾愛唯對著鏡中的他抱怨:“就平時那樣不好嗎?”
“嗯,平時那樣當然很好……”卓彥非走到她背後,正好造型師也弄好發型,識趣地閃到一旁,其他幾個化裝師也順勢對他點點頭,默契地退出房去。
某卓扶住她香肩,看著鏡中的她柔聲說道:“你不管打扮成什麽樣子,在我眼中都是一樣好看,不過今天是個特殊的場合,我想更隆重一點而已!”
“今天有什麽特殊嗎?”鍾愛唯歪起對瞧著他,眼底露出幾絲狡黠和提防:“卓先生,你又想做什麽?”
重新這樣稱呼起來,反而顯得親切可愛。
“沒什麽!”卓彥非微笑著將她拉起來,轉了個圈麵對著自己說:“隻是想好好欣賞一下我的女人而已。”
“誰是你女人啦!”鍾愛唯白她一眼,藏不住目光中的嬌羞可愛:“總是亂說!還有,怎麽又帶我來這裏?”
雖然對岑正然的敵意有所減弱,但“皇廷”依舊是她的禁地。
“公司訂了這裏舉辦活動,你權當陪陪我嘛!”
卓彥非淡淡挑起嘴角說道,牽過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我送你的手鐲呢?”
“哦,我一直帶著呢,總是忘了還你!”鍾愛唯在梳妝台上拿過提包,從裏麵翻出首飾盒。
卓彥非抬起她的手腕,輕輕摸著上麵淺淺的齒印問道:“還疼麽?”
“早就不疼了,這麽多天了呢!”鍾愛唯縮回手。
卓彥非從首飾盒裏取出手鐲,重新替她戴回手腕上說道:“一想到你手上有別人的牙齒印,我怎麽就渾身不舒服,說好了啊,這手鐲你給我好好戴著,直到手上看不到傷痕了才能取下來。”
聞言鍾愛唯轉轉眼珠問道:“卓先生,這手鐲你一直戴在身上的嗎?”
想起那天在婚紗店裏,他似乎早就預備好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來,她有些疑惑。
卓彥非揉揉她頭發,完全不想回答地笑道:“又想說什麽,嗯?問題寶寶?”
“沒什麽了!”鍾愛唯放棄了追尋答案,看著他古怪地笑了笑說:“不過我還有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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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上架綜合症嗎?
忐忑……
神馬都不多說了,親們,偶眼巴巴地瞅著你們呢,給力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