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

說完,她抬腳上樓。

完全無視蘇心悅。

蘇心悅回頭,打量她一身昂貴的名牌衣服,冰肌玉骨般的嬌嫩肌膚,渾身的名門淑女氣質。

她眼裏淺薄的笑意,轟然而散。

化作一層薄薄的陰霾。

哼,是雞,就該老老實實回雞窩待著,再養尊處優,也變不成一隻真鳳凰!

而梧桐樹,隻有鳳凰可以棲居!

她沉下臉,走進廚房,掏出手機撥了號碼。

電話那端,傳來一把輕佻邪魅的男音,語氣聽起來有些油膩。

“小心心,想我了?”

“墨墨剛剛回來,聽說她今天去相親,這事兒,媽媽還瞞著我,直到吃晚飯才漏出口風。她喜氣洋洋的,你們幹什麽了?難道,你們做了?”

“吃醋?”

“滾!見鬼的吃醋!”

“不吃醋,那我不解釋。”

蘇心悅氣結,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不說算了。墨墨畢竟是我姐妹,我隻是關心關心她。”

“我想想,上次你關心她,她成了圈子裏臭名昭著的‘相親百人斬’。”

蘇心悅要掛電話。

對麵的男人似能看見她的動作,馬上道:“她今天高興,是因為我向她求婚。”

蘇心悅吃驚,馬上又笑了,嘴裏卻罵道:“不許你欺負墨墨。”

“好啊!”

蘇心悅才不信他。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信息過去:我今晚不開心,我跟墨墨說話,墨墨不理我,傷心。

然後,將手機關機。

至於那男人領悟出了什麽,就不關她的事了。

……

君墨染洗漱完,跟霍展擎發了個晚安短信,然後點開柯以寒的對話框。

朵朵花開淡墨痕:不好意思,陪男友去了。隔壁兄的臉照沒弄到。

寒寒小公主:見色忘友的家夥!被冷落半天加一個晚上,好氣哦!

朵朵花開淡墨痕:彼此彼此。想想當年你談戀愛,我在旁邊吃狗糧。

寒寒小公主:你去相親,你家神秘男友沒撕你?渣女當道啊!

寒寒小公主:等等,這麽晚才理我,難道這一晚上,他在撕你衣服?太激烈了吧?體驗如何?

朵朵花開淡墨痕:……開車請繞道,我不上車。

寒寒小公主:切!這男人真磨嘰,難怪這麽久,上不了位,見不了光。

寒寒小公主:相親又搞砸了,你親媽啥反應?阿姨無恙否?

相親一百零一次,失敗一百零一次,柯以寒覺得,換做她是米莉,要麽,她吐血,要麽,君墨染橫著進醫院!

君墨染苦笑,回複道:如實相告。

柯以寒激動壞了,立即發來一連串的震驚圖片:哇!地下情終於要轉地上了!

有柯以寒的鼓勵,君墨染略有些不安的心,漸漸安穩下來。

……

第二天的晚上,她和霍展擎去見他的朋友。

由於是第一次進入他的朋友圈子,君墨染細心打扮一番。

江邊,經營有一家露天的BBQ。

霍展擎的朋友很熱情,君墨染看了一圈,微微鬆口氣,還好,這些人她都不認識。

氣氛正好時,他們這撥人,跟另外一撥人因為一點小矛盾吵了起來,逐漸發展成動手。

君墨染完全沒反應過來,兩群人是怎麽從爭搶一盤烤串,發展成打架的!

霍展擎緊緊護住她,但漸漸的,他的情緒控製不住,罵了一聲三字經,拎著酒瓶子就衝進了人群。

而君墨染猝不及防,就被他拽了進去。

兩邊人打出真火來,燈被砸破,四周圍黑漆漆一片,隻有月光灑滿了江灘。

不知什麽時候,霍展擎鬆開了她的手,為她擋了幾下攻擊,她一個閃神,霍展擎已經衝進人堆裏,獨留她一個人麵對三個四社會小混混。

君墨染瞪圓眼睛,嚇傻了!

“你們,我……啊!”

眼看其中一人掄起椅子朝她砸過來,一聲控製不住的尖叫從喉嚨爆炸開來。

剛叫了半聲,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迅速從身後伸出來,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拖出戰圈。

君墨染拚命掙紮,被拖到一塊大石頭後麵,嚇得渾身瑟瑟發抖。

她感受到了,拖走她的人是個男人!

還是個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男人!

展擎!霍展擎!她在心裏絕望地喊叫,眼睜睜瞧著霍展擎在人群裏一邊打架,一邊驚慌地喊她的名字。

她用指甲摳他的手。

“噝——”

一道吸氣聲,在她耳邊響起。

溫熱的呼吸貼著她的耳朵,引起她一陣陣的戰栗。

男人把她的雙手反握住,嗤笑一聲:“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男人的聲音非常好聽,低醇而富有磁性,像是一根弦,輕輕地撩撥著人的心,透著一絲輕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