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莊驛。

在祖大壽帶人向北逃竄之後,沒過多久沈拓便下令停止炮擊,然好國防軍第五軍各部將士開始向曹莊驛推進,直接一個衝鋒就殺了進去。

此時駐守在曹莊驛內的漢軍兩藍旗兵馬已經毫無戰心,見到大批的明軍將士殺了進來,當即紛紛投降,可是在沒有接到沈拓命令的情況下,國防軍第五軍將士根本沒有收容俘虜的打算,哪怕那些漢軍兩藍旗士兵已經跪在了地上,依然被一陣鳥銃射殺。

這樣的情況,讓曹莊驛內外的清兵大駭,眼看投降也沒有生路,那些漢奸兵也陷入了瘋狂,見求生無路,便紛紛怪叫著衝向周圍的明軍將士。

“上刺刀!”

“虎!虎!虎!”

“前進!”

“殺!殺!殺!”

周圍的國防軍第五軍將士按建製結陣合圍,無數把刺刀明晃晃的,組成了一片又一片刺刀叢林。眾將士以震天雷開路,對上密集的漢軍旗兵馬,便是一陣齊射,然後挺起刺刀衝鋒。要是遇到零星的漢軍旗士兵,便直接以刺刀陣碾壓過去。

如此,曹莊驛內外的戰鬥隻持續了一個時辰不到,戰場便逐漸平息了下來。

沈拓率領各部將領進入曹莊驛內,隻見遍地都是屍體,在戰鬥激烈的地方,屍體甚至已經鋪滿了地麵,踩在上麵,就好像是踩在了一層厚厚的血肉地毯上。

當然,這麽多的屍體,基本上都是漢軍兩藍旗的二韃子,國防軍第五軍各部將士雖然也出現了一些傷亡,但是人數卻並不多。

“命各部輜重兵立即打掃戰場,各部的醫官盡快救治傷兵,各部主力將士立即到曹莊驛北麵集結、休整,隨時準備向北追趕主力。”

“是!”

“找到祖大壽沒有!”

對於沈拓來說,拿下曹莊驛,殲滅漢軍兩藍旗殘兵,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雖然也是戰功,但卻並不是什麽大功,唯有斬殺、或者活捉祖大壽這個很有分量的叛國漢奸,才算是一件大功勞。

副總兵郭榮立即派人去各部詢問,很快就得到了回報:“啟稟總鎮,軍部直屬夜不收總千總來東上報,其率部在曹莊驛以北數裏外截擊祖大壽部百餘人,將其部全部圍殲,祖大壽被陣斬!”

“好!”

沈拓和副總兵郭榮紛紛大笑起來,國防軍第五軍殲滅漢軍兩個旗的兵力,斬殺固山額真祖大壽,這份功勞也能給第五軍將士封賞一番了。

“將祖大壽的首級硝好,將其印章等物也保存好,以備國防部上官勘查驗功。”

“是。”

隨後副總兵郭榮問道:“總鎮,咱們是不是盡快北上追趕主力?”

“嗯,先讓各部輜重將士打掃戰場,統計斬獲首級和繳獲,讓各部將士也喘口氣,一個時辰後大軍向北進發。”

“是。”

此戰國防軍第五軍將士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了曹莊驛,聚殲漢軍兩藍旗殘兵,斬首三萬七千餘級,擊殺漢軍正藍旗固山額真祖大壽,此戰明軍將士沒有收容俘虜,各部將士傷亡四百五十二人,幾乎全都是攻入曹莊驛後,被漢軍兩藍旗兵馬反撲造成的傷亡。

一個多時辰之後,沈拓率部從曹莊驛出發,向北麵的寧遠衛城進發。

在永安堡防線,國防軍第七軍總兵官許銘、第八軍總兵官錢樰也先後下達了總攻的命令,兩軍將近十萬將士從前後兩麵同時展開進攻,對駐守在永安堡防線內的清軍發起了總攻。

“放!”

“抓緊填裝!”

“對準堡城,放!”

轟!

兩軍的一千多門各式火炮不斷轟擊,到了現在經過幾天的猛烈轟擊,已經幾乎將永安堡防線徹底摧毀,駐守在防線各處的清軍已經遭到了重創。

在永安堡城牆上,怡親王巴布泰此時滿臉灰塵,整個人都是狼狽不堪,巴布泰已經率部突圍四次了,可是無一例外都被明軍給打了回來,眼看著突圍無望,防線內外的清軍各部都是士氣低落,甚至不少兵丁已經開始絕望,這兩日裏,防線各處之中,各旗之間的鬥毆、內訌已經屢見不鮮,讓巴布泰煩惱不已。

忽然,幾顆炮彈重重的打在永安堡的城頭上,嚇得巴布泰急忙抱頭鼠竄,在大批兵丁的保護下進入永安堡內躲避。

此時外圍的防線已經被國防軍第七軍、第八軍將士掃平,各部的火炮可以近距離的轟擊永安堡城牆,給清軍各部造成了更為巨大的震懾。

許銘望著近在咫尺的永安堡,興奮的對身邊的副總兵杜仲明說道:“命令各部,半個時辰之後火炮停止轟擊,各部將士開始總攻,今日必須拿下永安堡!”

“得令!”

杜仲明咧嘴笑著說道:“一會兒總鎮在這裏坐鎮,我帶著將士們發起衝鋒!”

許銘白了杜仲明一眼,這個家夥就是喜歡帶兵衝鋒,現在都是副總兵了,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說了多少遍都不管用,真是沒辦法。

“那你可要小心點,別陰溝裏翻船!”

杜仲明大笑著說道:“總鎮放心,我肯定帶足了護衛,一路穩紮穩打向堡內推進,不會冒險的,我還想著接總鎮的位子呢!”

許銘聞言“氣急敗壞”的罵道:“你小子想得美,還不快滾!”

杜仲明大笑著上馬前去調集兵馬,前方的各部將士也開始快速調動,而另一麵,國防軍第八軍的各部將士也接到了命令,在總兵官錢樰的命令下,準備對永安堡發起總攻。

“停止炮擊!”

“各部結陣向前!”

“殺上去,雞犬不留!”

半個時辰之後,國防軍第七軍、第八軍紛紛響起了號令,一千數百門火炮相繼停止了轟擊,隨即數萬鳥銃手開始結陣向前,大批的投擲手怒吼著衝向了永安堡城,總攻開始了!

城頭上,怡親王巴布泰此時麵如死灰,知道自己的最後時刻到了,於是當即下令集結各旗精銳,準備依托永安堡城死守到底。

“隻要打退了這一輪進攻,明軍肯定會進行休整,到時候本王便可以趁機率軍再次突圍了!”

巴布泰心中暗暗想著,清兵各旗固山額真也開始部署兵力。

滿州鑲紅旗、蒙古鑲紅旗、漢軍鑲紅旗、朝鮮鑲紅旗兵馬及朝鮮兩白旗各旗兵馬到了現在已經傷亡巨大,特別是漢軍鑲紅旗和朝鮮各旗,更是已經傷亡達到三成以上,要不是有滿蒙兵馬督陣,這些漢軍旗、朝鮮旗兵丁早就崩潰了。

此時各旗固山額真接到命令,一麵命部下兵馬整頓,一麵急匆匆的趕到了永安堡內的中軍。

蒙古鑲紅旗固山額真布顏代、漢軍鑲紅旗固山額真祖可法、朝鮮鑲紅旗固山額真勞薩、朝鮮正白旗固山額真遏必隆、朝鮮鑲白旗固山額真蘇克薩哈幾人趕到中軍大堂的時候,或是灰頭土臉、麵色凝重,或是身上帶傷、情緒低落,沒有一個精神抖擻的,與以前大清猛將的姿態,完全是兩副模樣。

“諸位!”

巴布泰見眾人到齊,便大聲說道:“最後的決戰到來了,各旗勇士要死守永安堡,與明軍死戰到底,讓那些漢狗知道,我大清的勇士,是打不垮、殺不敗的!”

眾人聽著巴布泰的話,卻沒有什麽反應,隻是機械的行禮領命。

在眾人看來,此戰戰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現在還在喊著這些口號,已經沒有什麽實際的意義,也沒有什麽人再相信了。

巴布泰看到眾人的反應,心中也是一陣冰涼,隨後便說道:“隻要各旗勇士頂住了這一輪進攻,明軍勢必會進行休整,到時候本王必定會再組織一次突圍,那便是我軍各旗勇士的生路所在!”

眾人聞言有了一些反應,眾人的眼神之中也有了一些閃爍。

隨後巴布泰對著眾人吩咐了一番,便命眾人各自返回陣地死守。

如今清軍各部都龜縮在永安堡城內,以及堡城跟前的最後一道防線內,已經沒有什麽回旋的餘地,所以眾人很快便返回到了各自的陣地之中。

就在這時,無邊無際的明軍將士已經衝到了近前,大批的明軍投擲手衝到近前,悍勇得根本不管清軍各旗的火銃手射來的鉛彈,怒吼著不斷投擲震天雷,不少投擲手都在投出震天雷之中,中彈倒在了戰場上。

甚至還有幾名投擲手在脫手之前便中彈,心有不甘的倒在地上,緊接著便被掉落的震天雷炸成了碎片。

此時明軍各部將士已經殺紅了眼,對清軍的恨意,對軍功的渴望,對同袍戰死的怒火,交織在一起,讓各部將士全都不懼死亡,如同潮水一般的衝向永安堡。

而守衛在各處的清軍士兵,此時也爆發出了不小的戰力,畢竟在麵臨絕境的時候,隻要是正常人都會放手一搏,除了一小部分已經徹底被打崩潰的清兵士兵之外,大部分人都在拚命的開火、放箭,或者是拿出各式各樣的兵刃,準備肉搏作戰。

轟!

震天雷不斷爆炸,很快永安堡外圍的防線就火光四起,駐守在這最後一道防線的清兵,便是朝鮮鑲紅旗和朝鮮兩白旗兵馬,朝鮮鑲紅旗固山額真勞薩、朝鮮正白旗固山額真遏必隆、朝鮮鑲白旗固山額真蘇克薩哈更是悍不畏死的在第一線怒吼著進行指揮。

三旗的朝鮮兵此時也算是超長發揮,竟然麵對不斷爆炸的震天雷,以及暴風雨一般的鳥銃齊射,依然沒有崩潰。

可是勞薩、遏必隆和蘇克薩哈三人心中都明白,此時的朝鮮兵距離崩潰已經隻有一步之遙,就差最後一根壓垮軍心的稻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