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沈陽城四周殺聲震天!
城北的豁口處,鄭成功指揮國防軍第十五軍將士浴血奮戰,已經徹底拿下了這處豁口的主動權,明軍將士開始向城內推進。
不過從城中各處趕來的清軍也放手一搏,不斷衝上來拚命,明軍將士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作為明軍衝進城內的刀鋒,僅剩的一千多名鐵人軍將士也全部陣亡!
國防軍第十三軍、第十四軍將士拚命進攻北城牆各處,眾將士以雲梯攀爬城牆,牽製了大量的清軍兵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不少明軍將士已經登上了城牆上,與清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而國防軍第十六軍將士則全部衝近北城牆,開始不計傷亡的在城下開火壓製城頭上的清軍兵馬。
與北麵的戰事一樣激烈,此時沈陽城東麵、南麵的戰事也非常慘烈,東麵的李定國已經親自率部衝到了第三道防線前方,指揮國防軍第九軍到第十二軍將士全麵進攻,十幾萬將士怒吼著與東麵的清軍各部兵馬廝殺到底,已經有不少明軍將士順著豁口衝進了城中,頑強的向城內推進著。
而在南麵也是如此,明軍將士已經衝進城內至少上千人,還有至少兩千多人已經登上了城牆上,對於清軍來說,南麵的防線已經崩潰在即。
沈陽城西麵,國防軍第一軍、第二軍將士已經從兩處豁口衝進城中,此時駐守在西城牆一帶的清軍傷亡慘重,在這邊指揮清軍的豫親王多鐸臉色慘白,望著前方已經能看得很清楚的明軍將士,臉頰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下,然後猛地抽出了戰刀,大吼道:“隨本王衝上去,殺退明軍!”
周圍數百滿州兩白旗巴牙喇兵紛紛怒吼著,將多鐸圍在中間,怒吼著衝向了前方戰場,直接殺向了衝進城內的國防軍第一軍將士。
此時國防軍第一軍右營參將沈東來正在指揮部下作戰,看到前方衝來的清軍不同尋常,竟然都是巴牙喇精銳,便斷定其中有清軍之中的高級將領。
於是沈東來大笑著,暗道:“我老沈也走大運了,一進城就遇到大魚!”
隨後沈東來當即怒吼道:“停止前進!結陣!”
周圍右營兩千多名將士紛紛停下,稍稍整隊,便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鳥銃,對準了已經衝到十幾步之外的清軍大隊。
“放!”
轟!
瞬間,兩千多名鳥銃手同時開火,瞬間將數百滿州兩白旗巴牙喇兵射殺了大半,多鐸也猛地慘叫一聲,隻覺得握刀的右手先是一疼,隨後便失去了知覺,腳下也向前一個踉蹌,低頭一看,隻見自己右臂已經被明軍的鳥銃擊中,被鉛彈打了一個對穿,鮮血正在向外湧出來。
“啊!”
多鐸大聲怒吼了起來,倒不是因為疼痛,而是憤怒,堂堂大清國的豫親王,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
當然,多鐸也不算什麽英雄,隻是其不自知罷了。
“放!”
轟!
隨著沈東來的怒吼,兩千多名將士又一陣齊射,多鐸和剩下的巴牙喇兵全部被射殺,此時眾人距離沈東來所部將士隻有十幾步的距離,但是卻已經永遠無法衝到跟前了。
“快上去查看!”
沈東來興奮的率部上前,大批的明軍將士也開始向四周推進,而隨著多鐸的大纛轟然倒下,周圍的清軍也紛紛潰逃清軍在西城牆一帶的防線開始土崩瓦解。
“這是?”
沈東來在屍體之中找到了多鐸的屍體,看著這具屍體上的精良鎧甲,已經旁邊的大纛,沈東來頓時大笑了起來:“這是多鐸!”
沈東來大笑著,同時隨手一刀就將多鐸的腦袋砍了下來,然後繼續率部向城中推進。
“報!”
在沈陽城西麵的明軍中軍,劉衍看到一名夜不收策馬趕來:“啟稟閣老,我軍西線已經全麵突入沈陽城內,此外國防軍第一軍右營參將沈東來上報,在西城牆豁口內擊殺滿清豫親王多鐸!”
“多鐸?”
劉衍頓時喜上眉梢,大笑了起來。
曆史上多鐸曾率軍對揚州城進行了足足十日的屠城。多鐸率兵成功攻陷揚州城之後便下令封城,並命其手下的將士對揚州城八十多萬的人口進行屠殺。不論是已經放下武器選擇投降的明軍將士,還是千千萬萬普通、平凡的揚州百姓,都沒有逃過多鐸的屠殺令。
十日之後,揚州城變成了一座廢墟,八十多萬的揚州百姓全都成為了刀下的冤魂。揚州城這一座文明古城就此毀滅,對揚州的存在與發展產生了極其嚴重的影響。揚州已積澱了千年的文明與成果就這樣化為了烏有,至今揚州也沒有重塑當時揚州城的盛狀。
在劉衍看來,這場揚州城的大屠殺與後世的南京大屠殺相比,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在冷兵器的時代,被害者忍受的痛苦更為折磨人。並且,多鐸對揚州城實施的大屠殺完全是對道德底線的漠視,對待那些無辜的揚州百姓也是下了狠手。
多鐸所幹過的毫無人性之事還不止這一件,所幸的是,多鐸這個惡人最終因自己的惡行得到了報應,曆史上的多鐸在年僅三十六歲時便突然得了一種怪病,無人能醫,最終全身潰爛而死。如此悲慘的下場估計正是多鐸因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鮮血而得到的報應吧。
而此時多鐸卻連三十六歲都沒活到,直接被參將沈東來率部擊殺了,也算是報應,為華夏除掉了一個大害!
“報!”
此時有一名夜不收策馬趕來,就在高台下大聲說道:“啟稟閣老,我軍北線將士已經突入城中,我軍將士擊殺滿州鑲黃旗固山額真穆爾察。”
“不過我軍北線將士傷亡不小,國防軍第十五軍鐵人軍將士已經全軍覆沒!”
聽到這個消息,劉衍的臉色頓時大變,鐵人軍將士的戰力自己是知道的,這支精銳如果說近戰的話,甚至是要強於明軍國防軍各部的。
如果五千鐵人軍將士在攻城戰中全軍覆沒,可見北線的戰事有多麽的慘烈!
劉衍重重一歎,雙眼也變得犀利起來。
拿下一座沈陽城,明軍數十萬將士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些代價,滿清必須要血債血償!
“報!”
“啟稟閣老,我軍東線將士已經突入沈陽城中,正在向城內各處推進!”
“報!”
“啟稟閣老,我軍南線將士已經殺進沈陽城內,正在追擊潰散敵軍,向城中各處推進!”
聽到各處都已經殺進沈陽城內,劉衍終於如釋重負的長歎一聲,以這個時代的戰術水平,以此時滿清的殘存實力,隻要明軍將士能衝進城內,巷戰的最終勝利就一定是明軍的,不會有任何懸念。
“走!”
劉衍大叫一聲,一揮手,對周圍的中軍將士笑著說道:“咱們也向前推進一下,準備進城。”
此時沈陽城內的戰鬥還在繼續著,清軍的兵力也還剩下不少,其中難免還有負隅頑抗的韃子兵。
所以此時劉衍要向前推進一下,周圍的眾將士紛紛勸阻了起來,擔心劉衍會遇到什麽危險。
劉衍則笑著說道:“怕什麽?我大明將士數十萬已經攻破了沈陽城,滿清在本公的眼中,已經算是敗亡了,翻不起什麽風浪了。”
於是劉衍不顧眾將士阻攔,直接率領中軍眾將士向前推進,一直來到沈陽城西麵第四道防線,才又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沈陽城中的清軍各部已經徹底崩潰,僅剩的幾萬清兵已經變成了一群沒頭蒼蠅,在城內各處到處亂跑,想要找到逃生的出路。
可是此時四麵八方都是殺進城內的明軍將士,這些韃子兵已經無路可逃,等待他們的結局,要麽是負隅頑抗被殺,要麽是立即繳械投降,也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而此時的多爾袞也已經陸續收到了稟報,得知明軍已經幾乎同時從四麵突入城中,滿州兩黃旗、滿州兩白旗數萬精銳已經全線潰敗。
而且多爾袞先是收到了滿州鑲黃旗固山額真穆爾察戰戰死的消息,緊接著又收到了多鐸被明軍擊殺的消息。
特別是聽到多鐸戰死的消息,多爾袞更是目光呆滯,整個人好像被卸去了所有的力氣,要不是被身旁的清軍攙扶著,多爾袞此時已經癱坐在地上。
一旁的英俄爾代也徹底慌亂了起來,看著多爾袞的樣子,英俄爾代不知所措的問道:“陛下?陛下!現在怎麽辦,怎麽辦啊!”
多爾袞看了英俄爾代一眼,突然慘笑著說道:“怎麽辦?還能怎麽辦,都走吧,各自去逃命吧!”
英俄爾代聞言愣了一下,猛地打千行禮,然後直接起身就跑,頭也不回的向宮外跑去。
而在崇政殿周圍的侍衛和滿州兩黃旗的巴牙喇兵,此時看到大清已經算是敗亡了,也頓時作鳥獸散,大批的侍衛和清兵紛紛四散而逃,隻剩下十幾個滿州兩黃旗巴牙喇兵還守在多爾袞的身邊,這些人也都算是多爾袞的“死忠”了。
至於此時滿清朝中的文武大臣,也早就不知道去向,估計早就見事不可為,全部各自尋找出路去了。
眼見如此,多爾袞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幾十歲,步履蹣跚的走向了崇政殿內的龍椅,坐下之後便再沒有力氣起身。
“將側殿內的引火物全部部署好,聽朕旨意,便一齊點火!”
十幾個滿州兩黃旗巴牙喇兵聞言紛紛點頭,此時這些清兵也做好了戰死的準備,全都趕去準備火油、火藥等引火之物。
而在外麵,大批的明軍各部將士已經突進到沈陽城內的滿清皇宮周邊,特別是國防軍第九軍總兵官賈洪雨,在此戰中更是非常悍勇,親率數百精銳將士趕到了滿清皇宮東麵。
看著眼前的滿清皇宮,賈洪雨怒聲吼道:“圍起來,給老子圍起來。吹號!讓各部將士趕來匯合,給我殺進去,剁了奴酋多爾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