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城,皇明軍事學院。
這天一大早,以優秀成績提前畢業的圖魯拜琥、也從虎、哈魯達拜、魯東哈達四人整裝來到學院的禮堂,此時除了圖魯拜琥四人之外,還有另外十一人也是提前完成了學業,並且通過了所有的考核。
此番圖魯拜琥等人將在這裏參加畢業儀式,儀式結束後,眾人便可以獲得皇明軍事學院辦法的畢業證,隨後眾人拿著這份畢業證就可以重新回去領兵了。
隻不過圖魯拜琥四人在入學前並沒有具體的軍職,所以還需要先返回北京城,向國防部報到,等被國防部授予了具體的軍職之後,才能到地方上去領兵。
經過幾個月的學習進修,此時的圖魯拜琥、也從虎、哈魯達拜、魯東哈達四人已經不同於往日,在皇明軍事學院進行的這幾個月裏,眾人不但開拓了眼界,明白之前在西南隻是井底之蛙而已,還明白大明帝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龐然大物,心中對於大明的認同感和歸屬感也大大提升。
如今圖魯拜琥、也從虎、哈魯達拜、魯東哈達四人隻希望國防部能夠給自己一個合適的軍職,以便讓眾人在這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將一身所學盡數施展出來。
很快畢業儀式結束,圖魯拜琥、也從虎、哈魯達拜、魯東哈達四人身穿大明軍服走出了皇明軍事學院,此時幾人已經經曆了幾個月的封閉式學習,對於外麵的大事知道的不是很多。
圖魯拜琥看著繁華的青州府城,對其餘三人說道:“走,咱們先去酒肆好好吃一頓,然後便動身北上京城。”
也從虎、哈魯達拜、魯東哈達三人紛紛叫好,這幾個月的學習經曆,讓三人與圖魯拜琥之間的關係也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從之前的主將、部將的關係,變成了兄弟,所以說起話來也少了許多顧慮。
四人隨後便來到了一處酒肆,這裏已經坐滿了人,圖魯拜琥甚至還看到了藏人和雲南土人的身影,臉上不禁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店小二跑了過來,招呼圖魯拜琥四人入座,幾人找了一個靠邊的位子,隨後便開始點菜。
“店家,”
也從虎也看到了那藏人和雲南土人,於是便忍不住問道:“咱們這裏還能看到藏人、土人呢?”
“嗬嗬,客官不經常出門吧?”
“派?何以見得?”
店小二說道:“如今朝廷大興仁政,這幾個月就推行了三大仁政,別說是這些藏人、土人了,就是西域各部的人都能見到,據說京城和福州那邊,還能看到佛郎機人、荷蘭人等西人呢。您問哪三大仁政?自然是攤丁入畝、改土歸流、火耗歸公!”
“現在這烏斯藏都護府和雲南、廣西、四川、西海都護府等地都正在大力推行改土歸流之策,各地的土司轄區內,都要劃分為府縣,由朝廷委派流官進行管轄。並且要解散各地土司的兵馬,交出多餘的土地和人口等等。”
圖魯拜琥聽完非常詫異,問道:“那各地的土司就任由朝廷落實政策?”
也從虎三人則是在心中暗道:“難保不會有人起兵作亂,到時候我輩可要為國征戰,決不能讓眼下的太平局麵被那些土司攪亂!”
“哈哈。”
誰知那店小二聽完卻笑了起來,說道:“朝廷已經幾次三番的打壓地方土司勢力了,如今天下誰不知道,連當初強大如固始汗都入了朝廷,朝廷還在西域建立了北庭都護府、安西都護府,建立了西海都護府和烏斯藏都護府,如此武功之下,這些小土司誰敢作亂?”
“況且這改土歸流之策也不是要將各地土司趕盡殺絕,而是保留他們的錢財,至少可以讓他們做個富家翁,一些有本事的,還可以進入各地的新式學校進修,將來也可以某一個不錯的前程,所以隻有傻子才會作亂。”
隨後店小二指了指那個藏人還有雲南土人,說道:“那二位是烏斯藏都護府、雲南道的商賈,現在朝廷不是重商嗎,便有不少邊疆之地的商賈南來北往,據說也都發了財呢!”
圖魯拜琥、也從虎、哈魯達拜、魯東哈達四人聽完竟然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在皇明軍事學院內進修了幾個月的時間,大明竟然發生了這麽多變化,真的感覺如今的大明可以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了。
其實如今大明也不過是“恢複”的速度快了一些,甚至還沒有達到永樂年間極盛之時的盛況,與後世那種真正的日新月異也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在圖魯拜琥幾人的眼裏,此時的大明卻真的當得起日新月異這四個字了。
店小二隨即去準備酒菜,圖魯拜琥四人則興奮的談論了起來。
哈魯達拜聲音最大,甕聲甕氣的說道:“如今天下大變,想必四大都護府肯定要大舉建立駐防軍的,不知道咱們能否在各地軍將中占有一席之地!”
也從虎也興奮的說道:“是啊,真想現在就立刻前往京城,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圖魯拜琥的臉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很快店小二將酒菜一一擺上,圖魯拜琥、也從虎、哈魯達拜、魯東哈達四人隨即開始吃喝,並沒有耽擱太久,便結了酒菜錢,出門來到城中的馬車行,雇傭了一輛新式馬車,出城前往了北京方向。
八天之後,圖魯拜琥等人抵達了北京城,隨後連住處都沒顧得上找,便帶著皇明軍事學院的畢業證和推薦信,乘車來到了國防部衙門外麵。
幾人很快就進入府衙內,正好這一日國防部尚書田輝敘就在府衙辦公,聞訊便迎了出來,笑著說道:“嗬嗬,西寧郡公、安寧侯、安康侯、定西侯,諸位來的好快啊。”
圖魯拜琥幾人沒想到還能見到田輝敘,紛紛上前行禮,隨即田輝敘領著眾人進入正堂落座。
一番寒暄之後,田輝敘看了圖魯拜琥幾人的畢業證和推薦信,點頭說道:“如今諸位都學有所成,朝廷又正是用人之際,諸位正好可以報效國家。”
“此前朝廷出兵西進,雲南總兵官沐天波便因功被封為昆明侯,廣西總兵官李岩被封為桂林侯,這二位都是一道駐防軍的總兵官,本部堂以為,安寧侯、安康侯、定西侯三位將軍可任軍職為一道駐防軍的總兵官,西寧郡公可為都督。”
圖魯拜琥等人聞言大喜,隨後便問道:“不知我等可到何處領兵,為國朝戍守邊疆?”
如今大明的國勢強盛,幾人自然希望盡快到軍中統領,以便抓住機會為國征戰,以便更進一步。
田輝敘說道:“此事幾天前內閣曾有討論,現在已經有了定論。”
說著,田輝敘便拿出了四份國防部的任命書,圖魯拜琥等人見狀頓時都緊張了起來,不知道自己會被國防部任命到哪裏去。同時,幾人的心中也充滿了期待和喜悅,幾個月的進修終於要有用武之地了。
隨後田輝敘的聲音響起:“經過國防部提案,內閣討論通過,具體是這樣的:”
“任命圖魯拜琥為都督,留朝聽用;”
“任命安寧侯也從虎為西海都護府總兵官,統領西海都護府各處駐防軍兵馬。”
“任命安康侯哈魯達拜為河南道總兵官,統領河南道各處駐防兵馬。原河南道總兵官調任為北庭都護府總兵官。”
“任命定西侯魯東哈達為山西道總兵官,統領山西道各處駐防兵馬。原山西道總兵官調任為烏斯藏都護府總兵官。”
田輝敘宣讀完任命之後,圖魯拜琥等人紛紛領命,並且結果自己的那封任命書。
也從虎、魯東哈達、哈魯達拜三人自然是喜不自禁,不經可以到地方上實際領兵了,圖魯拜琥看著三人也是羨慕不已。
隨後田輝敘說道:“諸位都有了去處,不過本部堂還是要對安寧侯囑咐一番。”
也從虎聞言當即正色聽從。
“西海都護府新創不久,各地也多有土司勢力,雖然如今朝廷推行的改土歸流之策進展順利,但地方上難保會有個別土司陽奉陰違,甚至也許還會有目光短淺之輩鋌而走險。所以安寧侯到了西海都護府治所靈藏城後,一定要盡快掌控各地的駐防軍,做到齊裝滿員,隨時應對西海都護府境內的各種動**。”
“此外,西海都護府的駐防軍中胡族將士很多,其中還有不少將士都是之前西寧郡公的老部下,所以安寧侯做事一定要多想、多看,與老兄弟搞好關係才是。”
也從虎正色說道:“部堂請放心,末將到了地方上之後,一定盡快整頓西海都護府的駐防軍各部,協助都護大人落實朝廷的改土歸流之策。如果有誰膽敢禍亂地方,末將一定與他不死不休!”
圖魯拜琥等人從國防部出來之後,便先去了城中圖魯拜琥的宅院,當晚,眾人在圖魯拜琥府上把酒言歡,訴說著這些年的同袍之情。
酒醉之時,圖魯拜琥說道:“大明啊,咱們今後便與大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你們到了各處,可要盡心而為,不光是為了你們自己,也是為了你們的家族和部眾,明白嗎?”
也從虎、魯東哈達、哈魯達拜三人此時也有些酒醉,看著有些傷感的圖魯拜琥,紛紛抱拳說道:“我等聽從固始汗之命,定當為大明戍守邊疆,萬死不辭!”
圖魯拜琥聞言瞬間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