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二十四年,七月十三日,琉球那霸港。
這天一大早,那霸港內外便被大批的北洋艦隊陸戰將士封鎖了起來,港口外的海麵上,還有一整支分艦隊在巡視警戒。
在被命名為一號棧橋的棧橋上麵,海軍都督施大瑄舉著千裏鏡看向遠處的海麵,一艘普通炮艦懸掛著都督旗,在一支支艦隊的護衛陪同下,正在朝著那霸港駛來。
“終於來了!”
施大瑄對身邊的北洋艦隊總兵官施琅說道:“朝廷派來了使者,估計琉球國的處置,也會有結果了。”
施琅看了看左右,然後小聲說道:“父親,朝廷會不會直接任命你總督琉球啊?”
如今明軍打下了琉球國,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肯定是要在這裏建立都護府,或者是都督府的,所以第一任主官的人選就很關鍵了,同時也會非常的榮耀。
北洋艦隊在打下琉球國的戰鬥中,可以說是立下大功的,雖然琉球國幾乎就是紙糊的一般。
所以施琅肯定是希望自己的父親施大瑄來總督琉球,這也算是一份私心吧。
施大瑄搖了搖頭,說道:“肯定不會是我,如今朝廷任命我為海軍都督,已經算是重用了,當封疆大吏,這我可不敢想的,你最好也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施琅急忙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很快,那艘普通炮艦便停靠在一號棧橋上,這艘普通炮艦正是朱慈烺、劉盛受訓的“薊州號”,指揮官千總正是鄭雲聰。
施大瑄和施琅邁步上前迎接,隻見都督陳暉、副都督鄭興笑著走了下來,二人見到施大瑄、施琅,當即抱拳打著招呼。
“嗬嗬,好啊,二位都督到了,我這心裏就有底氣了!”
陳暉說道:“是我們二人心裏有底氣才對,沒有施都督打下這份基礎,我們可沒有這麽好的機會,能夠再立功勳啊。”
幾人寒暄了一番,便一起進入那霸港,在府衙的正堂內落座。
隨即陳暉和鄭興對視一眼,鄭興點了點頭,陳暉便笑著說道:“那咱們便先公後私了,我先通報一下內閣的決議好了。”
此舉整合施大瑄和施琅的心意,隻見陳暉拿出一份公文,宣讀道:“……於琉球國故地建立琉球都護府,都督陳暉出任琉球都護府首任都護,副都督鄭興出任琉球都護府首任副都護。”
“……國防軍第十六軍駐守琉球都護府,命都護陳暉、副都護鄭興立即在琉球都護府內落實新政、軍改之策,以琉球都護府內籌建駐防軍兩個營,並盡快穩定地方、擴充軍力。”
“……自公文通告之日起,琉球都護府防務,以及對日戰事,由都護陳暉、副都護鄭興負責指揮,北洋艦隊暫時交由二人聯合指揮。”
“……命海軍都督施大瑄返回國內,前往福州府城坐鎮,統一指揮東洋艦隊、南洋艦隊防備之事。”
宣讀完畢之後,施大瑄和施琅對視一眼,其中施大瑄對這份內閣決議並沒有什麽意見,隻是施琅心中卻有些不滿,認為這是朝廷故意要調走父親施大瑄,讓陳暉和鄭興過來“摘桃子”。
可是隨後施琅便看到施大瑄對著自己微微搖頭,眼神也非常的銳利,頓時驚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私心太重了。
“嗬嗬,不知施都督有何意見,咱們一起議一議,回頭也可以向朝廷反饋一下。”
施大瑄笑著說道:“我和施琅都沒有異議,一切聽從朝廷的調遣。”
接著,施大瑄想了一下,說道:“今日咱們就做一下交接,我也好將琉球的情況,向二位都護講解一下,以便盡快動身。”
“好,”
陳暉說道:“那咱們就先辦公事,今天晚上施都督定一個地方,我來請客,咱們不醉不歸。”
當日,施大瑄和陳暉、鄭興做好了交接,並且當麵命令施琅聽從陳暉、鄭興的命令,一切以國事為重。
施琅當麵領命。
次日一早,施大瑄便在一支分艦隊的護衛下,乘坐一艘運輸船離開了那霸港,直接前往福州府城坐鎮。
隨後都護陳暉、副都護鄭興與總兵官施琅一起趕往首裏城,並且在王宮內接見了世子尚賢。
“嗬嗬,世子近來如何?”
尚賢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很好,很好,隻是不知道上國要如何處置我。”
陳暉這時又拿出一份詔令,這是經由內閣討論通過,崇禎帝朱批下達的一份詔令。
在這份詔令中,冊封世子尚賢為東安侯,接到詔令之日起,便要即刻動身前往北京城,日後也會定居在北京城,算是一個比較不錯的歸宿了。
尚賢聞言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琉球國到了自己這裏,算是徹底終結了,將來自己也沒有麵目再去麵對先祖了。可讓尚賢心中長出一口氣的是,自己的下半輩子終於有著落了,北京城啊,那可是當今最為繁華的城市了,終歸是比眼下的首裏城要好得多。
第二天一早,都護陳暉便安排戰艦護航,將東安侯尚賢,以及其一眾親族全部送走,而陳暉與鄭興則接管了首裏城,並且將城中的王宮改為都護府。
可是就在琉球都護府的牌匾掛上的那一天,從北麵傳來了緊急軍報:日本出兵琉球了!
如今經過軍情部的探查,以及海軍部的探查,已經基本上弄清楚,日本在經曆了改革之後,軍隊的最新構成。
德川家光將日本的絕大部分兵力都進行了混編,並且仿效大明國防軍的建製,組建了若幹個軍,每個軍為五萬人左右。其中:
第一軍主將為山城澱藩初代藩主永井尚政;
第二軍主將為丹後國宮津藩初代藩主內藤忠重;
第三軍主將為武藏國忍藩藩主阿部忠秋;
第四軍主將為家將堀田正盛;
第五軍主將為小姓組番頭太田資宗;
第六軍主將為家將阿部重次;
第七軍主將為下野國壬生藩藩主阿部忠秋;
第八軍主將為薩摩藩藩主島津光久。
另外,德川家光還整合了日本的所有海上力量,據說還與荷蘭人“不清不楚”,應該是采購了許多“歐式”戰艦,目前這支日本的新式艦隊由武蔵國忍藩藩主、川越藩的初代藩主鬆平信綱統領。
目前日本的海軍、陸軍由幕府大老、若狹國小浜藩初代藩主酒井忠勝統領,並且整編有中軍五萬人馬。
在江戶城內也還一個軍的兵力,編為日本禁衛軍。
在軍情部提供的基礎情報中顯示,日軍之中的火銃、火炮比例大大提高,鎧甲的數量也增加了許多。雖然肯定還是比不上明軍的裝備,但也算是一個十分強大的對手了。
按照軍情部的綜合判斷,目前的日軍戰力應該已經達到了鬆錦之戰時候的滿清軍力了!
在首裏城內,都護陳暉、副都護鄭興、北洋艦隊總兵官施琅看著這份急報,日本海軍已經傾巢出動,正從伊是名島出發,朝著琉球今歸仁城以外海域進發。
駐守在伊江島的北洋艦隊巡邏戰艦已經探查到情況,並且已經開始出動艦隊進行阻攔,雙方已經進行了小規模的海戰。雖然還是北洋艦隊占據了上風,但日本海軍已經不是之前不堪一擊的狀態,甚至還擊沉了兩艘北洋艦隊的普通炮艦!
“目前日軍的陸軍應該也已經在薩摩藩一帶集結,隻要日本的海軍掃清了海路,肯定就會渡海殺來的。”
副都護鄭興如是說。
都護陳暉眉頭緊鎖,說道:“目前朝鮮方麵的大軍尚未最好渡海的準備,咱們這裏的壓力會大一些。此戰的關鍵,就在於海戰,所以北洋艦隊的將士們壓力很大啊!”
施琅當即起身,抱拳大聲說道:“請都護、副都護放心,有我北洋艦隊全體將士在,定然不會讓倭寇掌控海路。”
“好!”
陳暉說道:“現在這裏沒有外人,咱們都是老熟人了,都是尚書大人的老部下,所以有些話我就直接說了。”
施琅和鄭興微微變色,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前傾了一些。
陳暉說道:“如今在大明海軍之中,基本上都是咱們這些老兄弟,國防軍第十六軍也是一樣。朝廷建立琉球都護府,基本上就是咱們這些人掌控了,所以朝中有許多人都表示反對,認為這會形成尾大不掉之勢。”
“胡扯!”
施琅怒聲說道:“咱們對朝廷忠心可鑒,誰敢胡亂說話!”
鄭興也說道:“先不說私心,就說朝廷的兵製,咱們的補給、彈藥都是由朝廷供應的,一旦叛亂,將士們手中的火器很快就會變成燒火棍。更不用說軍中的那些訓導官、鎮撫官了。如果誰要是反叛,估計連自己手下的兵丁都帶不走。”
“正是這樣,可難保不會有小人作祟。”
陳暉說道:“所以咱們便要打出戰績來,用戰功,讓朝中的那些小人全都閉上嘴!”
“得令!”
當日,北洋艦隊總兵官施琅便趕往那霸港,在那霸港留下了一個支隊百艘戰艦後,自己也趕往北麵,與北洋艦隊主力匯合。
崇禎二十四年七月十五日,明日戰爭正式打響,在琉球都護府最北端的海麵上,兩支龐大的艦隊集結完畢,一場浩大的海戰即將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