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書歎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洛河,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們說我們林家通敵叛-國,要滿門抄斬……”

“通敵叛-國?真是笑話!”林洛河冷笑一聲,“我林家世代忠良,從未做過對不起朝廷的事情,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證據確鑿,由不得你不信!”禁衛軍統領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林尚書寫給北燕國君主的親筆信,信中詳細記錄了與北燕勾結的計劃,鐵證如山!”

……

翠兒氣喘籲籲地跑到趙無塵的房門前,用力地拍打著房門:“趙掌門!趙掌門!不好了!”

然而,屋內卻毫無動靜。

翠兒心中焦急萬分,用力地撞開了房門。

房間裏空無一人,隻有窗戶敞開著,隨風飄動。

翠兒以為趙掌門已經離開了。

她連忙轉身朝前院跑去,希望能將這個消息告訴林洛河。

這邊,趙無塵並沒有從後門離開,他站在林府最高的屋頂上,將皇宮禁衛軍的行動盡收眼底。

他看到林洛河與禁衛軍對峙,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小子,倒是有幾分膽識。

不過,僅憑他一人之力,想要對抗皇宮禁衛軍,無疑是以卵擊石。

他身形一閃,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了林洛河的身旁。

“趙掌門!”林洛河看到趙無塵,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你沒走?”

趙無塵微微一笑:“我怎麽會走呢?”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禁衛軍,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林家待我不薄,我豈能坐視不管?”

趙無塵拍了拍林洛河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現在還不是和皇帝硬碰硬的時候,必須先保住林家人的性命。

禁衛軍一擁而上,將林府眾人盡數拿下,趙無塵也未能幸免。

他並未反抗,隻是靜靜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心中盤算著應對之策。

被押解到大獄的路上,趙無塵瞥了一眼同樣被五花大綁的林尚書。

見他麵色慘白,嘴唇顫抖,卻強作鎮定,不禁心中暗歎。

這林家,怕是做了別人的替死鬼了。

大獄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黴味,令人作嘔。

趙無塵和眾人被關進牢房,鐵門“clang”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喧囂。

牢房裏隻有一張破舊的草席,散發著陣陣黴味。

趙無塵盤腿坐下,閉目養神。

他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畢竟以他如今的修為,這區區牢籠根本困不住他。

他更關心的是,究竟是誰在陷害林家,又是為了什麽?

林洛河則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地看向被綁在木樁上的父親林雲海。

“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林洛河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林雲海長歎一聲,臉色灰敗:“洛河,此事說來話長……”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前些日子,皇上壽辰將至,下旨命我林家負責收集一批奇珍異石,作為壽禮獻上。這批奇石,據說有延年益壽之奇效,價值連城。”

他頓了頓,看了眼周圍的獄卒,壓低了聲音:“為防萬一,我並未將此事聲張出去,隻有幾個心腹知曉。誰知,這批奇石在運輸途中竟不翼而飛!我派人四處追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線索,卻不想……”

他再次歎了口氣,神情更加頹喪:“還沒來得及將此事稟報皇上,就被扣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打入了大牢。唉,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林洛河聞言,頓時怒火中燒:“豈有此理!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林家!爹,你查到是誰幹的了嗎?”

林雲海搖了搖頭:“線索太少,還無法確定。不過,我懷疑……”

他再次壓低聲音,湊到林洛河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林洛河聞言,如遭雷擊,身形踉蹌後退了幾步,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父親。

“怎麽會……怎麽會是他?”林洛河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因為父親所說的名字,正是他一直以來敬重仰慕的長輩。

林洛河緊緊咬著下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爹,你確定嗎?會不會弄錯了?”

林雲海沉重地點了點頭:“洛河,爹這半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種種跡象都表明,是他。隻是爹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林家與他素無冤仇,他為何要置我們於死地?”

林洛河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趙無塵依舊閉目養神,看似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實則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

他心中冷笑,這滄瀾王朝,還真是藏汙納垢,暗流湧動啊。

“哼!延年益壽的奇石?怕是有人想借此機會,長生不老吧?”趙無塵心中暗忖。

這時,牢門吱呀一聲打開,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獄卒端著粗茶淡飯走了進來,語氣輕蔑:“用膳吧。”

趙無塵睜開眼,看著那獄卒臉上毫不掩飾的嘲諷,嘴角微微上揚。

“多謝。”趙無塵接過飯菜。

獄卒一愣,似乎沒想到趙無塵會如此平靜,哼了一聲。

趙無塵看著手中的粗茶淡飯,卻並沒有動筷。

他聞到這飯菜裏被下了料。他雖然不懼毒藥,但也不想平白無故受這罪。

趙無塵不動聲色地將那碗明顯被動過手腳的粗茶淡飯倒入角落的茅草堆裏,散發出一股餿臭的黴味。

隨即坐下閉目養神。

這牢房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牆壁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蟲子,看得人頭皮發麻。

林洛河父子二人相對無言,愁容滿麵。

林雲海頹然地靠在牆角,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

林洛河在牢房裏來回踱步,還一直抓耳撓腮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爹,你說的……真的是他嗎?”林洛河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林雲海無力地點了點頭,沉重地說道:“洛河,難不成還能騙你嗎,確實是他陷害了我們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