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赤水大捷二
隻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楊起蛟卻說道:“放下武器,他們不會動手的。”
此言一出,下麵的士卒頓時大驚失色。萬萬沒有想到。衝殺起來,連性命也不要的楊起蛟,居然投降了。一時間下麵的士卒麵麵相覷,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
“楊將軍,焦將軍對你如何,你也知道的。你不能這樣做?”一個人軍官大聲說道。
楊起蛟說道:“是。”他反手拔刀,隻見刀光一閃,這個軍官就已經人頭落地了。楊起蛟說道:“還有誰反對。”
沒有人在出來說話,但是不知道什麽地方一道火光衝上天空,不是別的,正是報警煙花。
楊起蛟見狀,並沒有多慌張,心中暗道:“這樣也好,我就與焦將軍,堂堂正正的做一個了斷,問他一句為什麽?”
秦猛此刻也過來,說道:“這位就是楊將軍吧,曹將軍已經久仰大名了。”
楊起蛟說道:“我也想見曹將軍很久了。”
兩人剛剛說了幾句話,就聽見隆隆的馬蹄聲響起。曹宗瑜已經進入大營之中,曹宗瑜雖然沒有見過楊起蛟,但是一個這人的風度,氣勢。就知道他定然是楊起蛟無疑。
秦猛與楊起蛟紛紛行禮。
曹宗瑜立即翻身下馬,說道:“楊將軍,今日棄暗投明,乃是此戰首功。”
楊起蛟躬身說道:“楊某不過順天而行,隻是楊某求大人一件事情?”
“哦。”曹宗瑜說道:“何事?”
揚起蛟說道:“可否放焦將軍一條生路?也算是楊某與焦將軍恩怨了結了,他日戰場相見,決計不會留守。”
一時間曹宗瑜也弄不清楚焦璉與楊起蛟之中的關係,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起蛟獻營。幾乎將焦璉至於死地了,卻依然不想殺他。不過曹宗瑜這個時候也無心弄清楚,立即說道:“楊將軍,重情重義,我豈能不成全。”
曹宗瑜也是口上說說而已,讓他下達保全焦璉性命的命令,卻是決計不能的。
大隊人馬從曹宗瑜身後衝進大營之中,不過片刻之內,大營之中廝殺之聲,驚天到底,各種火焰與爆炸之聲,不絕於耳。似乎整個營地一起燒起火來,將天空之中油墨般的黑色也驅趕走不少。
而此刻焦璉也從睡夢之中驚醒了。
自從瞿式耜去桂林之後,焦璉就睡著很淺。故而當報警煙火響起不久,他就醒過來,剛剛披上盔甲,就有人慌忙來報,說道:“將軍,夏軍攻入營地之中了。”
焦璉大怒,說道:“有楊兄弟在,夏軍如何能過來,難不成飛進來嗎?”
“楊將軍投敵了。”
焦璉先是一愣,隨即大怒說道:“何敢離間我等兄弟?”
這個從火焰之中從出來的士卒,一把抱住了焦鏈的腳說道:“將軍,屬下所言句句屬實。楊將軍他真的投敵了。”
焦璉身子一晃,幾乎要摔倒在地麵之上。焦璉是一個單騎衝陣,鏖戰一兩個時辰都不帶喘氣的人。可見這個消息對他的打擊之大。實在是焦璉將楊起蛟視為心腹手足。甚至焦璉也想戰場之上刀槍無眼,如果有一日他不幸遇難了,他也會將所部人馬交給楊起蛟來統領。
所以他萬萬想不明白,楊起蛟為什麽背叛他。
“為什麽?”焦璉放眼看去,隻覺得滿眼的火焰幾乎燒進他的心中,以有備攻無備,再有楊起蛟這樣的人投降帶路。這一戰一開始,就沒有勝算了。焦璉的耳朵之中,隻有一聲聲“活捉焦璉”的呐喊之聲。
他滿懷悲憤無處發泄,如果能再見到楊起蛟,他一定要問上一句,為什麽。
“將軍,事不可為,還請速走,渡過浮橋去北岸投奔胡一青將軍。”焦璉的親兵護衛簇擁著焦璉,集結了數百殘兵敗將,急匆匆的向北而去。
焦璉振作精神一心衝在最前麵,想要殺出一條血路。他知道,而今的局麵,他即便是有關公之勇。也不可能挽回局麵了。
隻是他這一動,立即引起夏軍的注意,數隊夏軍人馬。從四麵八方追了過來,而通往浮橋的道路也被截斷了。
焦璉忽然想起某處還有一些船隻,再次折返向北。不過片刻到了西江岸邊,果然有數艘船停泊在哪裏,焦璉連忙督促手下上船。與岸邊拉開距離。
剛剛上了船,就有一陣箭雨打了過來。
五十箭矢“奪奪奪。”的釘在船艙之上,船舷之上,一時間,連這一艘船的吃水也下沉了不少。
曹宗瑜就站在岸邊。
半夜廝殺,雖然很是順利,但是到了此刻也是該結束的時候了。東方既白,太陽雖然還沒有升出來。但是天地之間的能見度已經變高了,似乎是為太陽出來之前,先暖暖場一般。
焦璉的船隻距離西江南岸有近百步之遠,正在弓弩的射程之外。此刻不管是調集船隻,還是調集火炮都來不及了。曹宗瑜隻有微微一歎,心中暗道:“今日是抓不住焦璉了。”
曹宗瑜朗聲說道:“焦將軍,我等星夜來訪,就是仰慕將軍而來,將軍何不見上一麵再走?”
焦璉在船艙之中聽了,猛地站了起來。左右連忙勸慰道:“將軍擔心有詐。”
焦璉說道:“這一件事情,不搞明白,我就是死了也不瞑目。”隨即他站在船舷之上,大聲說道:“讓楊起蛟出來答話。”
曹宗瑜聽了,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楊起蛟。
楊起蛟向曹宗瑜行了一禮說道:“我正有一件事情,想與焦璉說了明白,還請將軍準許。”
曹宗瑜自然不會限製楊起蛟,說道:“請。”
楊起蛟說道:“多謝將軍。”
隨即騎馬在西江邊上踱步,說道:“焦將軍,楊某在此。”
焦璉遠遠看見楊起蛟,一時間怒氣上湧。說道:“楊將軍,我姓焦的那一點對不住你了。你說。”
楊起蛟說道:“並沒有。”
焦璉說道:“那何以楊將軍一心要至我於死地,這是深仇大恨。”
楊起蛟說道:“今日之事,是我對不起焦將軍,但是趙大哥,趙大哥又有何罪?”楊起蛟的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大聲說道:“焦將軍,你說,你隻要說趙大哥有什麽罪?隻要能說出來,我姓楊的將性命賠給你。”
“他是奉你的軍令,去整頓軍紀的。”
“亂兵劫掠,該不該殺。”
“我與趙大哥一心一意為朝廷效力,生死不顧。”楊起蛟一把將自己的衣袍裂開,露出上身精壯的肌肉,以及層層疊疊的傷疤,繼續說道:“多少次從死人隊裏麵爬出來。”
“結果?結果是劉承胤一句話,就要趙大哥死,就是因為殺了他們幾個亂兵而已。”
“當然,本來這差事該是我的。不過我那日受了一點傷,趙大哥是替我去,去替我死的。”
“你姓焦敢說一句,你對得起趙大哥嗎?”
一聽“趙興”這個名字。焦璉如遭雷厄。好像時間一回轉到幾個月之前,也就是大敗張軒的之後的事情了。
楊起蛟號稱是焦璉的左膀右臂,但是左膀右臂自然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另一個人就算是趙興。
趙興在拚殺之上,或許不及兩人,但是做事沉穩,卻是深得焦璉信任的。而大軍南下的時候,因為沒有獎賞,故而瞿式耜放開一點點限製,讓各部人馬到各縣之中,抄掉附逆人士的家,充作軍餉。
但是軍隊就好說惡虎,一放開就不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