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雲南一省,不如李定國一人
李定國打開的書信,不是別的,正是張軒寫給羅玉嬌的書信,讓羅玉嬌無論如何都保下李定國
其中自然有那一句:“雲南一省,不如李定國一人。”
李定國心中大為激動。
李定國雖然自信是大將之才,但是他這個級別的將領,大夏談不上車載鬥量,但也不差多少,僅僅是張軒麾下,就有高一功,曹宗瑜,袁宗第等人,都是可以帶領大軍的。
將他李定國一雲南一省放在一起。李定國本人都有一種誠惶誠懼,受寵若驚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好一陣才說道:“大將軍,如此厚愛,李某愧不敢當。”
“我也這樣覺得。”羅玉嬌說道:“張二哥我是知道,知道張二哥是一員悍將,一把寶刀。但是與雲南一省相比,卻是差了分量。不過張郎如何看你,這話都放到外麵去了。我隻能為他圓了。”
“從今天開始,朝中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張郎眼中的雲南一省。我會吩咐下去,所有人都該你方便,隻是張二哥,卻不能讓張郎丟臉。”
李定國說道:“大將軍之恩,李某無以為報。但凡大將軍有用到李某的地方,李某縱然是粉身碎骨,也萬死不辭。”
羅玉嬌說道:“那玉嬌就告辭了。”
羅玉嬌向李定國行了一禮,就帶著人離開了。
一時間小院子裏麵再也沒有人了。
李定國手中捏著這一封書信,久久不能放下。心中暗道:“今日卻欠了張軒一個大人情,卻不知道如何還了。”
他剛剛已經想過了,如果沒有張軒說這一句話。他李定國在南京的處境,會是一個什麽樣的處境。
或許他不在乎這一點,卻不能不在乎張愚。
隨即他又想起孫可望,心中不知道什麽味道,心中暗道:“大哥,我的好大哥。我們多年情義,真的一錢不值嗎?”李定國似乎想起多少年前,他們還少少年。跟著張獻忠顛沛流離的時候。孫可望年齡稍長一些,那時候孫可望出去弄些吃的,都是一群小夥伴們一起吃的。每人大抵隻能吃上一口。
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初分吃的小夥伴,越來越少,都死在戰亂之中,就剩下,他們兄弟幾個。卻弄得如此收場。
李定國心中萬般感覺湧上心頭,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正是“而今嚐盡愁滋味,卻道天涼好個秋。”
“李將軍。”李定國回過神,轉頭一看,卻見正是獨臂將軍沈萬登說道:“長公主,已經為將軍安排好住處了。”
李定國說道:“借住太醫院就不錯。”
沈萬登用一種堅定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即便沒有雲南的事情,李將軍也不會在太醫院久留的。更不要說,而今李將軍代表的不僅僅李將軍自己,還也有鄭國公的麵子,決計不能在太醫院借住了。”
李定國聽了,暗道:“這話說的不錯。”
即便雲南那邊一切順利,沒有出現什麽變故,他在南京也是一個人質,但該有待遇還是有的,比如有自己的府邸。李定國說道:“既然如此,就帶路吧。”
李定國在沈萬登帶領之下,來到一處院落,卻見這個院落規格極大。雖然比不上那種藩王的王府,但也是庭院深深,數百仆役林立。而且在南京最繁華的夫子廟左近,出門不遠,就是繁華的集市。
可以是一個鬧中取靜的好去處。
這院子或許不是太大,但是比起在外城的院落要強上不知道多少,一兩萬兩估計都拿不下來。
“這也太過了吧?”李定國說道。
沈萬登說道:“這是鄭國公府別院。乃是大將軍打下廣州之後,陛下的賜第。今日就是李將軍的了。李將軍也不用擔心,所謂千金市馬骨了,李將軍隻要能做好馬骨便是了。”
一時間李定國不知道說什麽話了。
不等李定國說話,沈萬登就離開了。
李定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暗道:“原來我還被當成馬骨的一天。”
從太醫院回到鄭國公府的路上,田大娘說道:“姑娘,你這手筆也太大了。那府邸據說準備賞給一個侯爺的,結果大將軍在南方立功,陛下開口了,才分給咱家的,就這樣給了李定國。”
羅玉嬌冷笑一聲說道:“我就要這樣做。”
“張郎在外千裏征戰,打了多少勝仗,拿下半壁江山,不過有稍稍失誤而已。讓孫可望給騙了,看看,外麵編排的是什麽?田大娘,你以為我不知道,最近南京最火的折子戲,是諸葛亮三氣周瑜。”
“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正以為朝廷是他家的嗎?”
諸葛亮三氣周瑜,這本沒有什麽。但是誰叫張軒的外號,叫做小周瑜。如此之一來,這裏麵就有一些意味深長了。
張軒與江南士紳的矛盾,從一開始就有,在羅玉龍的有意縱然或者鼓勵之下。或者是基本的三觀不合,利益衝突,等等複雜的原因。越發升級了。
天下之間的輿論,本就是在這些人手中。雖然他們不敢大張旗鼓的貶低張軒,但是做一些小動作卻是沒有問題的。
羅玉嬌對此洞若觀火,但是她去找羅玉龍,卻被羅玉龍打了哈哈。說這樣的事情,不值得大動幹戈。羅玉嬌氣不過,回來之後,就做了這個決定。不管張軒的選擇對不對,她就跟著張軒一條路走到底。
羅玉嬌對李定國還是有些了解的,至少知道李定國不是蠢貨,至於是不是天下大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張軒說是,他就必須是。
羅玉嬌繼續說道:“家裏還有一些禦賜的絲綢,瓷器,玉器這些東西,全部挑些好的,給李定國送過去,還有給王進才打招呼,讓王進才給李定國好好安排一個能打勝仗的地方。”
“是。”田大娘說道,隨即又賠著小心說道:“這些禦賜的東西,不能外送的,也不能用,否則就是大不敬。”
“什麽亂七八糟的。”羅玉嬌說道:“什麽東西不讓用嗎?不讓用,家裏有地方放東西嗎?沒什麽大不了的,不用在意。”
田大娘想想也是。
羅玉龍倒是挺照顧這個妹妹的,凡是有好東西,都會給羅玉嬌一分。這樣一來,羅玉嬌家中,被成為禦賜的東西,可以說琳琅滿目,如果一個也不讓用,全部供奉起來,鄭國公府雖然大,但是用來供奉這些東西的房間都不夠用了。
即便今日之事傳到了羅玉龍的耳朵之中。
羅玉龍也不過是一笑而過,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田大娘說道:“是。”
隨即源源不斷的各種物件從鄭國公府到了李定國府上,一時間整個南京人都知道了,赫赫有名的鄭國公張軒對一員將領,非常看好。幾乎是以國士待之。
大家都議論紛紛的,想知道李定國能不能配得上這一分待遇了。
李定國從受寵若驚,到了看到麻木了。
但是在麻木之餘,心中卻有一種感覺,暗道:“鄭國公如此待我,如果我將來背叛鄭國公,天下人該如何看我啊?即便義父在時,也不過如此吧。”
“爹。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家的嗎?”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子說道。正是李定國的兒子
李定國抱起兒子說道:“是我們家的,但是這些東西雖然好,卻是要了你爹的老命了。”
“那我們可以不要嗎?”李定國兒子大吃一驚說道。
李定國搖搖頭帶著悵然的語氣說道:“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