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名分二

女人的邏輯與男人之間始終是有所差別的。

即便是羅玉嬌也是這樣。

羅玉嬌並非不懂張軒的行事邏輯,但是她寧可從這個方麵去理解張軒的行為。

固然在見到張軒的時候,再也不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狀態了。張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他終究不是鋼鐵直男。自然是軟語溫存。

羅玉嬌眉目之間帶著一絲猶疑,語氣之中有幾分吞吞吐吐的問張軒道:“張郎,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張軒見哄過來媳婦了,自然是什麽都肯答應,說道:“隻要你說的,我有什麽不答應的。”

羅玉嬌說道:“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啊。”

張軒說道:“不生氣。”

羅玉嬌說道:“將來能不能過繼一個兒子給大哥,也讓羅家有一條血脈。”

說完這一句話,羅玉嬌十分緊張。

古代對姓什麽,不像現代這個看淡。不管什麽時候,改姓易宗,都是頂大頂大的事情。

否則贅婿,怎麽會這麽被人看不起,原因就是在這裏。

張軒卻沒有多想,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安兒是不行了。安兒是長子,向來沒有長子為人之嗣的,你想為過繼給大哥,隻能等了。”

長子不為人嗣或獨子不為人嗣,在宗法之中向來如此。嘉靖因為這件事情,還鬧出一場轟轟烈烈的大禮儀。故而張軒也不能違背大眾的觀念,讓安兒姓羅的話,首先麵對就下麵人的反對。甚至安兒確定過繼之後。他的皇位繼承權,恐怕也沒有了。

一想到這些麻煩事情,張軒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答應了?”羅玉嬌本沒有想過讓安兒過繼過去。故而聽見張軒的話吃驚之極。

張軒撫摸著羅玉嬌的頭發,說道:“嶽父,大哥都對我很好。而今這個局麵,我也是從來沒有想過的,能回報他們一二,也是我應該做的。不過,這孩子,還是要你來生的。”

張軒說著說著,言語之間,又帶著幾分不正經。

羅玉嬌臉色一紅,沒有說什麽。兩人重溫鴛夢,自不去提。

在張軒與羅玉嬌重溫鴛夢的時候,張軒的使者從武昌乘船南下,過九江入鄱陽湖。然後登陸走陸路,入福建。幾乎馬不停蹄的到了泉州。

鄭成功也接到了張軒的書信。

鄭成功也是聰明人。

一眼過去,就看出來張軒的用意了。

鄭成功冷笑一聲,但是不得不承認,張軒的手段,也稱得上陽謀了。他也不能拒絕,或者說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縱然是錦上添花,但也是一朵他不得不要的花朵。

不過,鄭成功也不是吃素的,他立即讓鄭氏的眼線,將這個消息,哄傳天下,一時間到處都有這個先入南京為皇消息,與此同時,鄭成功與張軒兩者合力進攻南京的消息,也傳遍了天下。

雖然鄭成功與張軒都沒有準備好,但是並不妨礙他們先放出煙霧彈。

如此一來,這個消息自然被清廷所知曉。

多鐸自然要與阿濟格商議這一件事情。

自從打下南京之後,他們幾乎上沒有遇見什麽抵抗,江南一帶可以說望風而降。但是即便如此,清軍的進展,也不是太快,原因無他,江南水鄉,本來清軍就有一點不適應,再加上這一次不單單是行軍,還要分兵駐守,這進度就更慢一些了。

不過,他們的手腳還算快,最少安慶以東,金華以西,南直隸,與浙江的府縣全部都納入清軍管轄之中。

多鐸本來有意讓下麵人喘口氣。

畢竟八旗也不是鐵打的,從正月初一,發動攻勢,到如今,一兩月之內,可謂狂飆突進,橫掃萬裏。這樣的情況之下,清軍上下都有一些疲憊。最好修整一下。

隻是這個消息,讓多鐸的計劃必須進行調整。

阿濟格說道:“以我看來,不能被動挨打。要主動出擊,不能等他們準備好來打我,而鄭王正在攻襄陽,不如大軍西向,先攻下武昌再說。”

多鐸搖搖頭說道:“不行。長江之上,南朝的水師強橫,我們不是對手。貿然進軍,恐怕下場不妙。”

進入南京之後,水師就是他的一塊心病了。

長江之上打仗,沒有水師根本不行,但是水師的建立,並非一日兩日就行的,多鐸倒是在漕兵之中挑選了一大批人,組建了長江水師,但是與張軒的周輔臣部,還是與鄭氏水師相比,都遠遠不行。

特別是在張軒的推動之下,水師大量使用火炮,更是將組建水師的成本,增加了很多。

一想起火炮,多鐸就有一點心疼,他心疼的就是製造局。

製造局的一場大爆炸,幾乎將所有重要車間夷為平地。直接將南京的火炮生產能力降為零了,當然了,這個時代的火藥的威力也沒有那麽大,很多東西僅僅是炸飛了,並不是沒有了。特殊是鑄炮所用的鐵模具。

但是凡是都要人來做的,製造局的工匠,死的死,逃的逃,一時間哪裏能重新組織起來。

多鐸給阮大铖的第一任務,就是重新組建製造局。阮大铖還是有一點能力的,在阮大铖的組織之下,倒是恢複了一些,但是遠遠不夠。雖然在山東,江北諸戰之中俘獲 最少千門火炮。

但是這些火炮一部分支援襄陽戰場,一部分分配給各軍。再想抽出幾百門,如周輔臣的長江水師一樣,組建出一支強力水師卻是不能的。

“那就先打福建。”阿濟格說道:“從浙江攻福建,先滅了鄭氏,看鄭家小兒,還有幾分底氣。”

多鐸說道:“說起鄭氏,鄭芝龍到底是誰殺了。你還沒有查清楚嗎?”

“當時亂糟糟的,誰知道啊?”阿濟格顏色有些回避說道。

多鐸見阿濟格的樣子,就知道阿濟格估計知道是誰做的,但是不想說。多鐸也沒有多問了,事已如此,問也沒有用。難不成殺了此人為鄭氏謝罪?一看阿濟格如此維護,就知道說不定,是他的那個侄兒。

多鐸說道:“好吧。派誰去打福建?”

阿濟格說道:“李成棟如何?”

多鐸自然明白阿濟格的意思,八旗軍隊疲憊了,需要修整一段時間,畢竟後麵還有大戰等著他們的,而李成棟雖然是大清的王爺,但是在他們看來,畢竟不是自己人。

不用太在意。

而且李成棟本人現在也存了建功立業之心,就好像新跳槽員工,在新公司都要要表現一下,證明自己的實力一樣。

多鐸想想,說道:“就李成棟。”

兩人敲定之後,與洪承疇商議一二。洪承疇負責整個江南的政務,如何從地方上敲出銀子來,供應大軍,甚至轉運北京一部分。就要看洪承疇的手腕了。故而而今的洪承疇忙得不可開交,聽了多鐸的話,瞬間明白多鐸的意思。自然答應下來為李成棟準備軍需物資。

隨即多鐸將李成棟叫過來,好言安撫之後,說出要求。

李成棟自然一口答應下來,隨即帶領本部人馬南下。他首先麵對的,不是福建,而是金華。

金華一城屏蔽浙南,不打下金華,李成棟是不敢**的。不過之前清軍已經在金華城下試探過了。金華是一塊硬骨頭。但是而今不得不啃了。隻是李成棟也沒有想到,金華這塊骨頭這麽硬。

於是乎一連打了好近年的金華之戰,清軍下江南,最為殘酷的金華之戰。就拉開了帷幕。

這一戰,在武興四年一係列大戰之中最先展開,卻最後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