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水之戰鐵騎乍破
“林佳鼎已死,爾等投降免死。”
“林佳鼎已死,爾等投降免死。”
“林佳鼎已死,爾等投降免死。”
一聲接著與生,音浪疊加在一起,如海浪一樣,更顯得威勢十足。
很多時候,無需騙過敵人,隻需騙過自己。永曆軍中是什麽情況,林察不知道,但是紹武軍中,卻都以為林察設計殺死了林佳鼎。
一時間士氣爆棚。
一根高高的竹竿上麵掛著一顆人頭,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根魚竿掛著魚餌。
這個竹竿移動到什麽地方,什麽地方都士氣爆棚。高呼之聲,一浪高過一浪。
“士氣可用。”丁楚魁心中暗道。他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隻見他大手一揮,立即下令全麵進攻,一時間無數士卒衝了出去。衝向永曆軍的軍陣之中。
雙方立即陷入短兵相接之中。
雙方的裝備大差不差,都很簡陋,至少如夏軍那樣大批量裝備火器,卻是沒有的,所用的都是刀槍之類,軍中陣勢也不是多嚴密。更多的時候,是看參戰雙方將領的武勇與士氣。
對於那一顆人頭是誰?
其實在永曆軍上層將領之中很多人都有疑慮。他們都知道林佳鼎去見林察,如今卻沒有回來,想來這個林佳鼎是真。但是身後的傳達的命令,卻如此合情合理,並且沒有中斷,這說明依舊有人在指揮。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動用軍心,不管林佳鼎是真死,也好,假死也好,此刻都要當做沒死來處理,不管後指揮大軍的人是真的林佳鼎,還是假的林佳鼎嗎,此刻都要當做真的來處理。
很多時候,對錯都要看立場。
不過下麵的士卒,卻沒有上麵的人那麽多花花腸子。雖然聽上麵辟謠,誰死的不是林佳鼎,但是底層人物,都有一種天生的狡猾,就是上麵的話,不能不聽,也能都聽。如果什麽都不聽,那麽上麵的人定然容不下。但是如果什麽也都聽。小心上麵的人送你當炮灰。
而這個時候,上麵這番辟謠,就讓下麵的他聯想到這一點之上。
縱然下麵的並沒在口頭上表示什麽,但是行動之上,都有所保留了。士氣幾乎肉眼可見的衰落下來。
“這樣不行。”林佳鼎大聲說道:“來人備我儀仗,我要出戰。”
此刻的林佳鼎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失算了。他本來做的很嚴密,除卻去的人之外,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林佳鼎臨行之際,換人了。
倒不是林佳鼎害怕什麽,而是他覺得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另外他也不是一點誠意都沒有,林九從小跟著他,曆練多年,最熟悉他。
所以拍林九作事,林佳鼎並不覺得會有什麽問題。隻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結局,如此的簡單粗暴。讓人萬萬不能想到。
他心中帶著一絲後怕之外,還有憤怒。他憤怒到有人敢殺他的人。殺他跟隨日久的少時玩伴林九。
林佳鼎本來就已經憋著一肚子火氣,這個時候。再看對麵如此造謠他已經死了,心中更是惱怒非常,隻覺得一股恨意堆積在胸中,似乎發泄不出來一樣。
麵對麵容都有幾分扭曲的林佳鼎,左右都不敢違逆。而且他們也覺得,如果林佳鼎再出現,這一戰恐怕會敗。
林佳鼎的動作很快,隨即數百人高高舉起了林佳鼎的旗幟,大聲高喊道:“林大人在此。”
佳鼎對自己的小命還是在意,他所說的出陣,其實並不是真個上前與對手廝殺,而是在交戰對後麵轉上一圈。
距離前線稍稍遠一些,用不著短兵相接。既讓前麵的士卒看到自己,鼓舞了士氣,也保證了自己的安全。
像他們這樣的高貴的士大夫,才會如同一屠夫一般,與人拚命的。
隻是,丁楚魁地方算計僅僅是這些嗎?
丁楚魁騎著馬,用馬鞭輕輕的敲著手心,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轉過頭對李過說道:“李過將軍,此刻就看你的了。”
丁楚魁對自己麾下的實力又清醒的認識,不要看現在紹武軍氣勢洶洶的衝了上去,壓著永曆軍打。
並不是說紹武軍的實力就在永曆軍之上了。
而是雙方都是雜兵,新兵。士氣對他們的影響很大,而丁楚魁又打了幾針雞血而已。不過這效果來的塊,去的也快。
就在林佳鼎這邊撫慰士卒的時候。紹武軍的士氣,和降低了不少。
這個時候丁楚魁的後手出來了。就是李過。
丁楚魁其實很理解李過的心思,李過麾下的這二千餘騎,已經是他最後的本錢了,李過自然會珍愛非常。如果丁楚魁讓拚命,即便有極大的功勳,如果讓李過損失掉最好的本錢,是決計不做的。
故而這一戰之中,丁楚魁給李過的任務,決計不是那種拚死才能做到的。如果讓李過打穿永曆軍整個隊列,李過決計是不答應。
且不說,能不能做到,即便能做到,李過所部能活著回來的大概不會超過一千騎,對李過來說,是絕對難以接受的事情。
但如今在丁楚魁安排之下,林佳鼎的位置前移,如此一來,李過隻需衝破幾道陣勢,就能直麵林佳鼎。
雖然有些冒險,但整個險不是不能冒著。
李過沉吟一會兒,說道:“末將聽命。”
“好。”丁楚魁說道;“這一戰,是成是敗,就要看李將軍的了。”
“末將定然不負現實期望。”李過心中暗道:“也不負我自己。”
李過回到自己的隊列之中,大喝一聲上馬。
為了這一次突擊,丁楚魁與李過做了很多準備,最大的準備嗎,就是將李過所部隱藏在隊列之中,人步行,馬匹用來拉車,看上完全像不到,這就是闖營最後一支精銳騎兵。
在李過命令傳達下來。
不過片刻之間,所有騎兵都準備好了。
李過橫刀立馬,根本不說什麽鼓動的話,二是一言不發,的站在第一列最前方。
衝擊密集的步隊,衝在最前列最危險,因為衝在後麵的時候,隻需跟著前麵的騎兵走就行了,而衝在最前麵的騎兵,卻承擔著開出一條到道路的責任。
如果做不到,隻能拍死在最前麵了。
李過這樣的標示,比什麽樣的鼓勵都能激發士氣,李過以身做則,以性命做賭注,將最危險的事情攬在自己的身上,剩下的人好有什麽理由不拚命。
兩麵令旗飛快的左右翻轉,讓前方的士卒讓出道路。
不過,這些剛剛招募的士卒,能看懂旗語已經不錯了,不過聽懂了旗語之後,大部分士卒跟著命令做了。但是剩下來一些散漫的士卒並沒有跟上來。
他們很快就知道,不遵守軍令的下場。
數千匹馬兒,沿著剛剛讓通道,洶湧的衝向敵軍。
而這些戰馬的速度,隻有提升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似乎完全沒有看見眼前還有一些士卒,這些士卒卷入馬蹄掀起的煙塵之中,等煙塵過去,隻能看見地麵之上有一些被踩碎的痕跡,甚至猜不住出來,生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李過自然不會關心這些問題,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在這次出擊之中被踐踏而死。他隻是見永曆軍的軍陣,見這前麵兵器的反光。看到一切一切。猛地大喝一聲,用帶陝西腔的聲音喊道:“殺。”
他一隻手持刀,一隻手拉著韁繩,雙腳踩在馬鐙之上,整個人虛立在馬上,這個人似乎要彈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