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丁楚魁獻計

似乎是羅岱在張軒手下憋的緊了。

這一放開,就好像撒歡的野狗一般,拚命的追。至於李過那是經驗豐富,勝仗打的,敗仗也打的。

在進入戰場之前,就已經找好了退路。

即便是羅岱也抓不住李過的尾巴。

但是丁楚魁卻不是這樣了,丁楚魁逃出數十裏,就被羅岱圍在珠江上。

此刻丁楚魁已經從大敗之中清醒過來。

麵對這樣的局麵,丁楚魁幹脆利落的跪了。

羅岱見狀了,冷笑一聲,見天色已晚。也就壓著丁楚魁回去了。

這一戰從早上打到中午。而羅岱追得又太遠。等他回轉的廣州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似乎為了慶祝大勝,整個廣州城之中,都被解除了宵禁。

在張軒剛剛占領廣州之後,為了防止廣州城之中有人作亂,故而執行嚴格的宵禁製度,在晚上大街之上有人巡邏,凡是無故上街的時候。

都會被抓起來。不過今日一戰之後。張軒覺得廣州城附近,也沒有什麽能威脅到廣州的敵人了。

自然敢放開了。

不過, 廣州百姓還沒有那麽容易,將自己從大明百姓的身份轉換為大夏百姓。自然也不能對張軒的大勝感同身受。

真正熱鬧的也就是鎮海樓附近。

因為張軒在鎮海樓上擺慶功宴。

此刻天雖然還沒有全黑,但是鎮海樓上下的燈光都亮起來了,五層閣樓,燈火輝煌。

鄭氏各級將領,與張軒所部各級將領,幾乎擠滿了鎮海樓。

從上到下各級將領層次分明。

張軒正如鄭成功等高級將領推杯換盞。張軒當先舉杯,說道:“今日一戰,乃鄭成功將軍,乃是第一功,論功行賞。鎮海將軍之功,我定然會上報朝廷,想來閩王殿下,定然會十分欣喜。”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向來是我的原則。”

“來人,賞賜鎮海將軍所部,白銀五萬兩犒軍。”

五萬兩這樣的大手筆,張軒之前是拿不出來的,不過也幸虧了丁楚魁。

抄了丁楚魁的家,一古腦進帳百餘萬白銀,還有很多不好變賣的不動產。

不僅僅鄭家水師有獎賞,而張軒各部也少不了犒賞。

“謝大將軍。”鄭成功說道。

對鄭成功來說,五萬兩根本不算什麽。作為鄭氏的少當家手中從來沒有少過錢。

或許鄭氏的財政重量之上,比不過大夏。但是可以動用財力,未必不在大夏之上。

就五萬兩來說,張軒如果沒有將丁楚魁家裏給抄了,這錢他拿不來,但是對鄭氏的大少爺來說,這完全不是問題。

毛毛雨而已。

但鄭成功在乎的不是這一戰後的賞賜,而是所有人對他的承認。

不管這一戰鄭成功怎麽贏下來的。但是這一戰,他總是贏了。

這一次勝利讓鄭成功在鄭氏之中,乃是鄭氏之外的威信都增長了不少。

別人評價鄭成功,固然少不了提及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

但是至少也看中鄭成功的能力了。

這才是鄭成功最在意。

鄭成功隨手下令,將五萬兩分給下麵的將士,一兩銀子都沒有留下來。

命令傳到下麵,鄭氏的將領紛紛歡呼起來。

張軒聽到下麵的將領歡呼,說道:“許都,鄧和,羅岱---”

張軒一看,發現羅岱沒有在,就說道:“等羅岱回來的告訴他們,每部賞銀兩萬兩,讓他過來領。”

“是。”有這樣的重賞消息傳出來,下麵的人更是歡呼雀躍。

“姑爺,有沒有我的。”羅岱盔甲都沒有去掉,就狂奔上樓。來到五樓,一邊走一邊大喊道:“姑爺可不能少了我的,我可是給姑爺帶來一個驚喜。”

張軒笑道:“我已經你今天來不了,等回來就是明天早上了。你的驚喜是什麽?”

“帶上來。”羅岱說道。

“是。”下麵的士卒大聲回應道。

下麵士卒兩個壓著一個人走了上來。。

不是別人,正是丁楚魁。

丁楚魁見了這場麵,心中也是百味雜涼。

鎮海樓作為廣州名樓,自然是名流聚會之所,才子佳人,登高憑欄,官宦名流,踐行送別,常在此處。乃至於詩會,文會之事,更是數不勝數。

固然,能動用鎮海樓的人一般是廣州城中的重量級人物,但是廣州城中,從來不缺少這樣的人物。

丁楚魁在廣州這一段時間之內。

從來沒有少在這裏宴請名流,而且每有一次他都是主席,而今日卻從主人變成了階下囚。

其中滋味實在不堪。

不過,丁楚魁也是非凡之輩。

他很快就調整好心態,恭恭敬敬的向張軒行禮說道:“老朽拜見大將軍。”

張軒猜測的說道:“你是丁楚魁?”

張軒並不認識丁楚魁,這個年代,很多時候,聽到某人的名聲比較多,而是很少見過麵。

不過此刻的丁楚魁,根本不像是一個大臣,渾身狼狽不堪,頭發也花白了許多。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農夫,而是坐鎮天南的大臣。

“正是老朽,老朽不識大將軍天威。螳螂擋臂,如今悔之晚矣,隻是尚有一得之愚,可否獻芹?”丁楚魁說道。他的眼睛之中,閃出野心的光芒。

丁楚魁從來不甘心人下。

即便局勢如此,丁楚魁還是不甘心,就此沉淪下僚。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張軒聽了,心中一動。

他從來不敢小看任何一個人,鄙視丁楚魁的人品之流,是一回事。但是卻不敢小看丁楚魁的能力。

丁楚魁能在官場之中,幾起幾落,能力還是有的。

張軒說道:“丁大人有何教我?”

丁楚魁欲言又止,左右一看。

張軒立即會意,這大廳廣眾之下。的確不是商議大事的地方。

張軒說道:“走。”

張軒立即帶著幾個人,壓製丁楚魁離席。

“姑爺,姑爺。”羅岱說道:“賞錢賞錢。”

張軒說道:“鄭廉給羅岱多加一萬兩。”

俘虜敵軍主帥的功勞,值得一萬兩銀子。

張軒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在幾個護衛的保護之下,隻有張軒與丁楚魁兩人相對。

張軒說道:“好了,可以說了,丁先生有何高見?”

丁楚魁說道:“老朽有一策,可以速定兩廣局勢。”

張軒眉頭一挑,說道:“請講。”

丁楚魁說道:“老朽雖然頓兵於肇慶之下,但是廣州之西,大部分府縣,大多數都已經臣服於我。隻有肇慶城一下,以老朽的能力。定能招降這些府縣。助大將軍一筆之力。”

張軒說道:“那麽肇慶城該怎麽打?”

丁楚魁說道:“臣素知陳邦彥乃是正人君子,其人不識詭詐之道。老朽在決戰之前,已經與他有溝通,今明兩日之內。送老朽到肇慶城下,陳邦彥為大局著想,必然開城接納。到時候伏兵盡出,自然能一舉下城。”

張軒聽了之後,心中對丁楚魁人品更是低看了幾分。

不過,再怎麽低看。對他這個計劃,還是感覺不錯的。

如果能拿下肇慶城,就可以掃平廣東以西,將廣東全省拿到手中。

張軒說道:“丁先生如此大才,我想請丁先生為大軍參軍,卻不知道丁先生意下如何。”

“下官正要為大將軍,竭盡心力,助大將軍拿下兩廣之地。”丁楚魁十分上道。

張軒說道:“來人送丁先生去沐浴更衣。”

丁楚魁既然有投誠的想法,張軒對丁楚魁的態度自然大為不同。

就在丁楚魁沐浴更衣的時候。

張軒已經開始準備了。正在慶功宴之中將領一個個被單獨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