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素來自帶一股清冷的氣息。我們走進病房時,漢山正在換藥,換完藥之後頭上一圈白紗布,我突然想到“壯士”二字,不禁啞然。

看到我們一行人進病房,漢山很不悅,把頭轉向窗外。

“他的病情怎麽樣了?”劍非長老問醫生。

醫生看出來我們之間似乎有矛盾,於是淡淡的說,“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呆一段時間,複查過後就可以出院。”

“我的病情怎麽樣和你們有什麽關係?”漢山不悅的說。

“作為師傅,關心一下徒弟,當然是要的。”旭光長老淡淡的微笑說。

“師傅?我可從來沒有把你們當做我的師傅。”漢山發出一聲冷笑。

“我們也不和你多說,今天隻是來告訴你,你弟弟已經什麽都說了……”劍非長老慢慢的說,一邊觀察他的反應。

漢山果然頓了一下,失了神。

不過很快又調整過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也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別妄想從我這裏套出什麽來!”漢山憤憤的說。

“你弟弟已經答應和我們合作,轉而做截教的臥底。”劍非長老似笑非笑的說。

漢山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們知道你們師傅派你們來,是對闡教的經法有企圖,但是我們實在不明白,你師傅為什麽要派人出麵收購紫雲觀的另外一塊地……”劍非長老坦誠道,“如果你能夠棄暗投明,我們自然會把你當做真心誠意的弟子,授予你實打實的技術……實話告訴你,你這些天學的都是些小小的皮毛,因為我們早就知道你不簡單。”

漢山又是一驚。

“就算如此,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們嗎?”漢山問聲嗡氣的說。

“你不答應也可以,隻是你弟弟恐怕就……”旭光長老表現出一副擔心的樣子對他說。

果然戳中了漢水的重點,他一下子坐起來,臉色激動,“你們把他怎麽樣了?!你如果敢傷害他,我們漢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冷靜冷靜,我們隻是囚禁了他,並且和他談判了一番……”旭光長老安慰地說道。

“順便給他喂了蠱毒,如果不聽我們的命令,蠱蟲就會在他體內作祟,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覺得我們這一計怎麽樣啊?”劍非長老對著他邪惡的笑笑。

漢山泄氣了,不知道說什麽。

“其實我們紫雲觀並非視你為仇敵,而是你背後的截教,你應該也知道我們是有宿怨的,既然截教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了!”劍非長老說。

“所以隻要你和你弟弟答應做我們的臥底,事成之後,我們自然會把你收入紫雲觀門下,不受闡教騷擾,而且絕對會把你們當作正派弟子授予經法……截教現在隻是在利用你們拿到經法,但是我們會真心誠意的教你……你覺得如何?”劍非長老繼續說。

“漢山,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弟弟已經答應了,我們現在在和你談的是一項有利無害的交易,隻要你答應,以後你就不會隻是一個普通的截教弟子……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劍非長老說完,就示意我們走出了病房,走的時候順便對醫生說,“麻煩你好好照顧他。”

汗山隻是看著我們,並沒有動。

“我猜他會回心轉意的。”劍非長老十分肯定的說,順便眨了眨眼睛。

果然漢山在我們出醫院時,打了個電話過來,“我答應你們的要求。”他在電話的另一頭說道。

劍非長老嘴角浮起滿意的微笑。

“所以等你出院之後,你要回家一趟,和你弟弟,讓他們看到你們兄弟倆安然無恙,然後幫我們探聽到你師傅他們背後的要求,以及他們為什麽要收購我們的地,用來幹什麽……”劍非長老十分有條理的安排說。

“好的,我知道了。”漢山鄭重的點點頭,但是他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他不自覺的瞟了一眼。

“當然還有一件事很重要……”劍非長老又說。

漢山看著他。

劍非長老突然從懷裏拿出一顆丹藥,捏住他的嘴巴就喂了下去。

漢山不住的咳嗽,臉上一陣泛紅色。

“你們真卑鄙!”漢山惡狠狠的說。

“不這樣,怎麽知道你是真是假的幫我們……”劍非長老似笑非笑的說,“不過你們放心,隻要任務完成,我們自然會幫你解毒,而且我們也不會輕易讓蠱蟲發作的……”

漢水憤憤的不說話。

任務圓滿完成。

回到紫雲觀,我們卻得到噩耗,鴻青長老遭遇刺殺,陷入昏迷。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很快到了鴻青長老的小院,趙三千正趴在一旁看著他師傅。

“我們正在院裏喝茶乘涼,一個穿黑衣服的人突然闖進院中,直指師傅,是我沒用,不能保護好她……”趙三千羞愧的說,臉上布滿悲傷。

“你們可看清那黑衣人的樣子?”劍非長老問。

他們全都像撥浪鼓似的搖搖頭,“黑衣人戴著麵罩,根本挑不下來。”

“算了,當下之急不是追究黑衣人,是先救活她!”旭光長老一臉著急,上前去查看她的傷勢。

旭光長老略懂醫術。

鴻青長老小手臂上不住的出血,整個衣服都濕透了,但是怎麽止也止不住。

“這是怎麽回事?”趙三千著急的問。

“她恐怕是,被鬼上身了……”旭光長老說。

怎麽回事?不是普通的受傷嗎?怎麽會扯到鬼上身?

“他這傷口一直出血,怎麽樣都停不下來,我看他的額頭上一直有著隱隱約約的黑氣,恐怕是被鬼魂丹一部分魂氣附身了……”

“那個黑衣人是傀儡?”我一時震驚了。

旭光長老似乎不願意再說下去,隻能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還是得找出黑衣人的來源。”司月總結說。

“黑衣人一定是漢家派來的!”趙三千咬牙切齒的說,一拳捶在了地上,“我現在就去他們家找個說法!”

趙三千一時衝動準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