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義的那一耳光,抽得我臉頰火辣辣的難受。

我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孫家兄弟倆那醜陋的獰笑,喃喃道:“你們……你們就沒有良心嗎?孫遠東把你們養那麽大,現在你們卻要殺害他的親女兒……”

“我們已經很有良心了,從十五歲起,我就知道老家夥不是我親爹,但我還是忍著惡心叫了他這麽多年的爸……”孫正冷冷地說道,“你我要體諒孫薇,那誰又來體諒我們?”

我咬牙道:“你叫他爸,是為了他的財產,你哪來的委屈?”

孫正冷聲道:“老子已經忍了這麽多年的惡心,現在一切都要修成正果,你卻要我把即將到手的一切都拱手讓人。告訴你,這就是最大的委屈!”

他說完之後,握起拳頭,狠狠在我的胸口砸了一拳!

“砰!”

我的胸膛被砸出一聲悶響,胃裏就好像翻江倒海一樣,難受地差點吐出來。

我喘著粗氣,疲憊地說道:“現在放棄,一切還來得及。”

“哈?你在跟我們說笑話吧?”

孫義很是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他從茶幾上拿起了一把水果刀,走到了我的麵前,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猙獰:“我本來不想殺人,這一切都是你逼我們的。哥,我們每人都捅他一刀,讓這個家夥早點歸西。”

孫正深吸一口氣,點頭道:“也好,這樣以後我有你的把柄,你也有我的把柄。我們同心協力,把這筆財產都收入囊中。”

我看著兩人那猙獰難看的臉色,知道他們已經徹底沒救了。

這一刻,我歎了口氣,喃喃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非要闖。既然你們不願意放棄這個計劃,那我也隻好用點極端的手段了。”

他倆都是聽得一愣,孫義膽子比較大,他滿不在乎地說道:“你現在都成這個狗樣了,你還能拿我們怎麽樣?”

“一開始的時候,你們不該用花瓶砸我……”我輕輕地說道,“不該把我砸出血來,也不該放任我的血流到胸口。”

“啊?”

這兩人都是聽得一愣,而我扭頭看向窗戶,歎了口氣:“太陽下山了……朱靜……朱靜……朱靜……”

孫正和孫義都是聽得莫名其妙,孫義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別聽這個家夥嚇唬人了,趕緊解決他!”

說罷,他握緊了水果刀,直接就朝著我的脖子刺了過來!

正在這時,房間裏忽然憑空刮起了一陣陰風,吹得屋裏的紙巾衝天而起,屋內的溫度也是開始降低。

孫義停住了手,他疑惑又驚恐地看了一眼四周,驚呼道:“什麽東西?”

這一刻,朱靜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孫義的後邊。她忽然張開嘴,對著孫義的左邊肩膀吹了口氣。

孫義嚇得連忙回過頭,同時還大吼道:“誰!”

我在心裏暗暗嘲諷這個家夥的魯莽,果不其然,他的力量忽然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軟軟地坐在了地上。

孫正幾人都是看傻了眼,孫正連忙就問道:“你怎麽了?”

朱靜又來到孫正的身後,在他的肩膀上吹了一口氣。

這一刻,孫正也是回過頭,當本命燈被吹滅一盞後,直接虛弱地倒了下去。

壓著我的兩個大漢哪裏見過這種陣仗,他們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朱靜不慌不忙地走到了他們的背後,再次吹了口氣。

原本還把我當成軟柿子捏的四個人,都是失去力氣倒在了地上。

我站起身,擦了一下額頭上的血跡,喃喃道:“我真的不願意殺人,所以我才苦口婆心地跟你們說這麽多。但現在看來,你們已經不配被稱為人了。馬上取消這次的訂單,否則的話……就別怪我送你們去見孫遠東。”

孫正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麽事,他已經是嚇得瑟瑟發抖,哆嗦地跟我問道:“你到底幹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幹……”我冰冷地說道,“我隻是要讓你們承受即將到來的懲罰,比如說……我早就受夠了你這弟弟!”

說罷,我握緊屠鬼血影刀,忽然用力地砸在了孫義的腿上!

這一刀我可是用盡了全力,疼得孫義發出了歇斯底裏的慘叫聲,那小腿的骨頭也是隨之變形,詭異地朝裏邊彎曲。

毫無疑問,我這一刀砸斷了他的腿。

他痛苦地抱住了腿,一個勁地倒吸著冷氣,哪裏還有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樣子,連連跟我求饒說道:“道長,我錯了,我真錯了……你放過我們兄弟倆吧,我們從來沒招惹過你,為什麽你非要跟我們過不去呢?”

我看著滿頭大汗的孫義,感慨道:“都事到如今了,你竟然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兒嗎?”

孫正驚恐地看了孫義一眼,他連忙跟我說道:“道長,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給你一百萬!隻要你放過我們,我們立馬給你轉一百萬!不對,我現在就給你轉,你把卡號給我。”

孫正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手機。而我皺起眉頭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很喜歡錢,但這筆錢我不能要。孫正,不要以為每個人都跟你們兄弟倆一樣沒良心。這不是你們的錢,而是孫薇的錢。”

“你……”孫正放下了手機,他死死地看著我,呢喃道,“我已經三番五次跟你討好,你卻咄咄逼人!周銘,你真當我怕了你不成?我之所以願意給你一百萬,隻是因為不願意花兩百萬找幫手而已!”

我聽得皺起了眉頭,因為從孫正的話裏,我聽出了一絲威脅。

這個時候,孫正忽然扯著嗓子,大吼道:“大師,你的要求我同意了,我給你兩百萬就是了,你趕快出手吧!”

大師?

刹那間,我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冷笑聲:“早點給我兩百萬不就好了,非要受這麽多的罪。嗤嗤嗤,小兄弟,你用的是屠鬼血影刀?看來隻是區區道童而已嘛。”

我驚愕地回過頭,卻見一名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聳了聳肩,輕輕地說道:“小道童,你的鬼奴就是這玩意兒嗎?來,我給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鬼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