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被人剝了。”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如實說,否則劉寡婦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沒法解釋,搞不好別人還以為我剛才在倉庫裏做了什見不得光的事。
“什麽,臉被人剝了?”一群人傻眼,愣愣的望著我,一時間腦子都轉不過彎來。
我點頭,給了大夥兒一個肯定的答複。
足足過了三分鍾,村長才對我說道:“寶山,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劉寡婦的臉怎麽會被人剝了,今天她回來不是還好好的嗎?”
其他人附和的點頭,這也是他們疑惑的地方。
“劉寡婦應該是昨晚上或者還要早一點就被人害死了,她親戚看到的劉寡婦是活死人,你再打電話給她親戚問問,這兩天劉寡婦是不是有些異常。”我說道。
村長急忙又打電話,在電話裏說了好半天。
“寶山,劉寡婦的親戚說這幾天劉寡婦的確是有些不一樣,晚上不睡覺,喜歡對著月亮發呆,還喜歡對著香案磕頭……”村長臉色很不好看。
我點了點頭,這些異常證明了我的猜測,劉寡婦那時候是被人操控著的,暗中操控她的人隻有讓她做那些事,才能夠維持操控她的力量。
“我爺爺和我說這世上有一類叫做剝皮客的惡人,剝皮客最拿手的絕活就是剝人的臉皮。”我緩緩說道,說到這裏我想起了昨晚上我看到那隻被吊在樹上剝了皮的貓,那貓當時都沒還有死,肯定也是剝皮客的手筆。
“剝皮客剝人的臉麵?”有一殺豬的屠夫小聲嘀咕了起來,臉上有著不以為意的神色。
我看了屠夫一眼,繼續道:“剝皮這事隻要刀法好的人都可以做到,但是剝皮客不僅會剝人的臉皮,他還可以把活人的臉和死人的臉皮互換,弄出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短時間內你根本就發現不了。”
“啊,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一夥人驚呼了起來。
“之前我是聽我爺爺說的,我也不太相信,但是今天我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我望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輕歎了一聲。
“這具女屍早就死了,它臉上貼的是劉寡婦的臉,劉寡婦是活死人,臉上貼的是這女屍的臉,那剝皮客這所以這麽做的目的就是……”我把我的猜測講了一遍。
眾人聽後一陣沉默,這事兒實在是太邪門,太匪夷所思了。
“寶山,既然剝皮客可以換人的臉,那有沒有不是村裏的人混進村裏來了?”村長一臉擔憂道。
村長這話給我提了一個醒,心神立馬緊繃了起來。
沉默了片刻,我搖頭:“應該沒有,剝皮客雖然有剝皮換臉的本領,但是換臉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否則他也不會挑劉寡婦這個孤家寡人。”
“哎,你說我們村裏怎麽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呢,真的是活見鬼了,我們也沒做什麽缺德事啊。”村長跺腳,無比的鬱悶。
“村長,現在不是抱怨時候,我們得把問題解決。剝皮客的事太嚇人,大家夥還是不要鬧得滿村都知道了,否則對大家不好。”我提醒道。
眾人急忙點頭,這件事他們想都不敢再去回想了。
“寶山,那接下來該怎麽辦?”村長問。
“避免夜長夢多,把屍體燒了吧。”我輕語,揉了揉眉心。
村裏人對這兩具屍體都有心理陰影,沒辦法,我隻有親自動手了。
我讓村裏人找來了桃木,桃木乃是至陽之物,燃燒的烈火夠猛,夠純,能夠焚燒一切汙穢。
大火燃燒,將兩具屍體吞噬了,活活燒成了灰燼。
我帶著村裏人來到了劉寡婦家中,那十幾條狗還掛在房梁上。
“該死的王八羔子,我養了五年的老黑就這樣被殺了!”一個老人咒罵,眼睛都紅了。
“五爺,現在不是心疼狗的時候,人還活著就很不錯了。”有人提醒。
“寶山,這把狗吊在這裏又是什麽意思啊?”村長問我。
我搖頭,這波操作我也看不明白,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知道,狗是通靈的動物,有不幹淨的東西闖到村裏來了它們可以第一時間察覺,壞人將村裏的狗全都殺了,肯定是為今晚上做準備的,今晚上陳瑩一定還會再來。”有人說道。
我眉頭挑了挑,在這個說法很牽強。
如果殺狗是為了不讓狗發現那些不幹淨的東西,那為什麽要把所有的狗都吊在這裏,直接幹掉不更好嗎,何必要大費周章,多此一舉。
望著那些都被敲碎腦袋的狗,我眉頭緊鎖,心中有一道靈光閃過。
“這些狗明顯都是被折磨而死,難道害死它們的人是想汲取它們的怨氣?死的越慘,怨氣就越重。”我在心中低語。
一夥人討論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最後我讓大家夥把這些狗都埋了。
坐在劉寡婦的家裏,我拿出紙錢寫著,把一些關鍵事寫了下來,然後把它們拚湊在一起。
望著紙上的東西我輕輕敲擊著桌子,快速在腦海中模擬著昨晚上的事。
昨晚上至少有兩波力量在村子裏作祟,一波是詐了屍的陳瑩,還有就是剝皮客。
“剝皮客為什麽會和陳瑩合作,難道陳瑩的死和剝皮客有關?”我低語,目光閃爍。
“剝皮客會是誰?外來者,還是……村裏的人?”我目光頓時淩厲的起來,正所謂燈下黑,剝皮客也有可能是村裏人,這樣才不容易被大家夥發現。
“這事的起因是因為陳瑩的死而引起的,我得去問問陳瑩到底是如何死的。”我輕語,起身向陳瑩家走去。
陳瑩是家中獨女,她的死給她的父母打擊很大,老兩口愣愣的坐在屋子裏,雙眼呆滯,臉上充滿了哀傷。
我到香案前上燒了三炷香,去每個房間轉了一圈,陽宅沒有什麽異樣。
我在旁邊等了好半天,陳瑩的父親陳一鳴才緩緩抬頭看著我:“寶山,找到我女兒了嗎?”
我搖頭 ,我準備先弄清楚陳瑩到底是怎麽死的,再去墳地裏找找,不過我估計希望不大。
“陳叔,昨天晚上你看到陳瑩進屋了嗎?”本來我是想了解陳瑩死亡的經過,話到嘴邊的時候我又改成了這句。
“昨晚上我都嚇壞了,並沒有看清楚她的臉,但是除了她還會有別人嗎?”陳一鳴重重的歎息了一聲,充滿了哀傷。
我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昨晚上陳一鳴沒看清陳瑩的臉,前天晚上我也沒有看到那東西的臉,這麽一想,似乎就沒有人看清楚那東西的臉。
之所以大家夥認定那是陳瑩,完全就是一種先入為主的思想。
因為陳瑩的墳破開了,棺材被打開了,屍體不見了,大家夥自然而然的就認為陳瑩是詐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