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安靜了下來,雷強低頭坐在一邊,他的父母則是抱頭痛哭。

“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我問。

“養不教父之過,是我們害了他。”雷強的母親痛哭,一臉悔恨。

正是因為他們的溺愛,自己兒子犯錯的時候,他們不僅不站出來喝製,還要裝作看不見,甚至還要幫忙掩護。

就是這種心態,他們的孩子能好到哪裏去。

對這一家子我沒有什麽好同情的,唯一覺得可憐的就是那孩子,他是無辜的。

雷強這種邪惡的心理,即便這次不出事被發現,下次他還會犯下事,他的心態已經成了畸形。

“在這世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不殺你,你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我掃了雷強一眼,冷哼了一聲。

了解了雷強做的那些事,我對這個人是深惡痛絕,連話都不想跟他說一句,髒了我的嘴。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姣姣如約歸來。

“道長,謝謝你!”姣姣向我磕頭拜謝,“現在我心願已了,我可以走了,我今生犯下的罪孽,我願做三世牲畜來償還。”

姣姣的屍體在快速腐爛,幾分鍾後就化成了一團膿水。

我回到了牛花家裏,姣姣的死因已經弄清楚了,明天我就得去找 那個西村的宋竹,看看是不是他把那孩子給弄走了。

第二天我剛起來村裏再一次熱鬧了起來,雷強昨晚上上吊自殺了。

這一回我沒有再去看,雷強這是畏罪自殺,他死有餘辜。

吃飯的時候我問牛花,“大嬸,你知道西村怎麽走嗎?”

牛花微微一愣,問道:“道長,你要去西村嗎?”

“我要去西村找一個叫宋竹的人。”

“宋竹!”牛花提高了聲音。

我有些詫異的看了牛花一眼,點點頭,“昨晚上姣姣告訴我,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宋竹的,我得去看看情況。”

“道長,西村就在我娘家隔壁那個村子,宋竹在他們村有個外號,叫做二驢。”牛花輕聲道。

“二驢?”我遲疑了起來,我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這兩天在哪裏聽說過。

“二驢?我到底是在哪裏聽過……啊,你是說給多多買紅衣服的那個二驢?!”我想起了二驢是誰。

牛花點頭道:“對,那個人就叫宋竹。”

我心中有些異樣,感覺這事兒有些巧。

宋竹為感謝多多的外婆,買了紅衣服給多多,現在知道姣姣肚子裏的孩子是宋竹的,這個宋竹出現的頻率很高啊。

我搖搖頭,將那雜亂的思緒甩開了,吃完飯我騎車去了西村。

“你找二驢啊,呐,前麵那個瓦房就是二驢家的。”一個老大爺說道。

當我來到宋竹家門口的時候,發現他正在家裏燒香磕頭,我沒有打擾他,就在門口站著看了一會。

這一看我就覺得有些不對,這個宋竹燒香的手法竟然很專業,像是常年沉浸於此道的人。

“難道宋竹是奇門中人?”我心中有著一個疑惑。

等宋竹弄完了,我才進屋。

見到進來了一個陌生人,宋竹眉頭皺了起來,問道:“你是什麽人,來我家做什麽?”

我嗬嗬笑了起來,“我叫陳寶山,是一個道士。”

“陳寶山?道士?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宋竹臉上有著不耐煩的神色。

“我今天來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的,我……”

我的話被宋竹打斷了,宋竹冷著臉道:“我不認識你,我沒有什麽好讓你了解的,你趕緊走吧,我還要出去種地。”

我搖搖頭,並沒有離開,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大叔,你認識小雷村雷子的媳婦姣姣嗎?”我問。

“你問這個幹什麽,我們都是隔壁村的,自然是認識。”宋竹沒好氣道,眼神陰翳了下來。

“姣姣死了你知道嗎?”我不慌不忙的又問。

“我說你這個人煩不煩,到底想幹什麽,我說了,我不認識你,我不想跟你說話,趕緊給我出去,否則我要動粗了。”宋竹提高了聲音,大聲喝道。

“姣姣臨死前,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你……”我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這個宋竹就像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開什麽玩笑,她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會是我的,這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宋竹再一次打斷了我,哈哈笑了起來,那表情似乎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宋竹伸手指著我,大罵道:“臭道士,你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汙蔑我,你要是再敢說一個字,我就打你!”

“大叔,你這麽激動,心裏有鬼啊。”我站起身來,慢悠悠說道.

“去你大爺的!”宋竹大罵,抓了一張凳子就向我砸來。

我輕輕抬手,就把那凳子給抓在了手中。

“嗨,大家快來,有人來找事要打架了,快點來!”宋竹衝出去了屋子,朝村裏一聲大喊,頓時就有一夥人衝了出來,每個人手中都拿著鋤頭、鐵鍬等家夥,把我堵在了宋竹的家裏。

見到這一幕我暗暗咂舌,這村裏的人可真是齊心呐。

“就是這個小子,說他是什麽臭道士,他想來找我茬。”宋竹指著我向來的村裏說道。

“小子,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一分鍾之內立馬滾蛋,否則我們就動手把你打趴下,然後丟出去。”一個大塊頭朝我吼道,其餘的人也都附和著。

我看了宋竹一眼,嗬嗬笑了一聲,“隻要做過的事,無論你隱藏的多深,都休想逃掉……”

“小子,你還在唧唧哇,找打!”剛才開口的那大塊頭大吼,拿著鋤頭就想向我砸來。

“大膽!”我一聲怒喝,動用一絲法咒的力量。

那大塊頭身體一僵,臉色慘白,嚇的把鋤頭都丟掉了。

“齊心是好事,但是被人當槍使,那就是蠢貨。”我掃了一群人一眼,冷哼了一聲,離開了。

我倒並不是害怕他們,隻是如果這時候跟他們起了衝突,最後受傷了肯定是他們,這是我不願看到的。

“宋竹,你以為借著村裏人就能躲得過去嗎?”我冷哼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