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六安這事,我自然是不能走了,我得把她的公道討回來才行。

我用一個蛇皮袋把她的屍骨裝了起來,我也沒有回到黃鍾那裏,而是隨便找了一棵大樹,跳上去眯到了天亮。

“道長,事情搞清楚了嗎?”早上我到黃鍾家中蹭飯吃,黃鍾問道。

我搖頭沒有說話,等吃完了才問道:“叔,你們村裏是不是有一個叫黃紀元的人?”

黃鍾微微一愣,點點頭,“我們村的確是有一個叫黃紀元的,不過他現在改了名字,叫做黃福,是一個做木材生意的小老板,聽村裏人說一年可以賺個幾十萬。”

“道長,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人了?”黃鍾一臉詫異。

“黃紀元改名為黃福?叔,知道他為什麽改名字嗎?”我沒有回答黃鍾的問題,而是這般問道。

“這個啊,我聽別人說算命先生說他黃紀元那個名字不好,會克妻女,所以就改成黃福了。道長,我跟你說啊,黃紀元還真的把他媳婦給克死了,多好的一個媳婦啊,突然就上吊自殺了。”黃鍾壓低聲音道,臉上充滿了遺憾。

我要打聽的就是這件事,於是我裝作好奇的問道:“叔,能給我說說是怎麽回事嗎?”

“那好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吧,黃紀元有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叫做六安,可是突然有一天晚上,六安就上吊自殺了,黃紀元說他們就隻是飯前吵了一架,然後六安就想不開自殺了,哎,真是可惜了。”黃鍾隱約還記得那件事,講了出來。

我摸了摸下巴,問道:“叔,怎麽就能確定六安是自殺的,會不會是被黃紀元給害死的?”

黃鍾微微一愣,沉默了幾秒鍾才說道:“我記得當時六安娘家的人也來了,也有人懷疑是黃紀元害死了六安,可是六安那天晚上並不在家中,而是在別人家裏打牌,有不在場的證據。”

“道長,你怎麽突然問起這件事了,是不是和那荒墳有關?”黃鍾再次詢問。

我也沒有瞞著黃鍾,說道:“我在那荒墳中找到了六安的屍骨。”

“什麽?六安的屍骨在那荒墳中,這,這怎麽可能啊,她的屍骨都是葬在村裏的墳地呀?”黃鍾頓時驚呼了起來。

“這裏麵發生了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而且六安還跟我說,她是被黃紀元害死的,所以我就找你了解一下黃紀元的情況,待會我就去找他的麻煩。”我搖頭輕語。

因為黃鍾常年在外,對黃紀元也不是很了解,這些事都是聽村裏人說的,所以他就把他老媽喊來跟我聊。

通過跟老人了解,這個黃紀元之前就是一個惡棍,和六安說的一樣,愛賭成性,到後麵就慢慢收斂了很多,現在他成了一個小老板,跟村裏人也沒有太多的交流,保持著一種神秘感。

大概的了解了一番黃紀元這個人,我就去他家裏找他。

我去的時候恰好他剛回來,正坐在家裏喝茶。

黃紀元家是三層小洋樓,建造的比較豪華,六安死後他又找了一個年輕的老婆,還有了兩個孩子。

見我進來,黃紀元微微一愣,一臉疑惑問道:“你不是那個給黃鍾家辦事的道長嗎,你來我家做什麽,我家沒有什麽事要你幫忙的啊?”

我直接進屋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漫不經心道:“我有些陳年往事要跟你聊聊,讓你老婆孩子先出去吧。”

黃紀元目光微閃,“我沒有什麽好跟你聊的,你趕緊走吧。”

我嗬嗬一笑,我在黃紀元眼中看到了心虛,還有狠,辣,這個家夥果然不是善良之輩。

“是嗎?我覺得六安有些事要跟你聊聊。”我說道。

聽到我說六安那個名字,黃紀元臉色大變,難看無比。

“如果你想讓你老婆孩子都知道,我也不介意他們在一旁聽。”我無所謂道,我讓他們離開,這是為他們著想。

黃紀元臉色陰沉了下來,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找了個借口把他老婆孩子支開了。

“有什麽事你現在可以說了,我還等著出去幹活。”黃紀元冷冰冰說道,十分的不耐煩。

我沒有理會黃紀元的催促,慢條斯理的說道:“六安是你的前妻,她是怎麽死的?”

“小道士,你到底是什麽人,這件事又跟你有什麽關係?”黃紀元大吼了起來,十分不耐煩。

“我,陳寶山,修道之人。跟我自然是有關係,六安找到了我,讓我給她討公道,這就是跟我的關係。”我臉色冷了下來,掃了黃紀元一眼,喝道:“說,六安是怎麽死的?”

“好,我告訴你,你聽好了,六安是上吊自殺而死的,我心裏也十分慚愧,如果我那天不跟她吵架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沒有辦法。事情就是這樣的,你還想怎麽和她討回公道?”黃紀元一臉怒氣的盯著我。

我嘴角勾起,一臉嘲諷,“吵架她就想不開上吊自殺了,多麽完美的借口啊,六安已經找到我了,你覺得你這個蹩腳的借口還能掩飾得過去嗎?我現在是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還這麽執迷不悟,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臭道士,你當我是嚇唬大的嗎?”黃紀元怒吼,“六安都死了六年,她還會找到你,真當我是傻子啊,你找借口麻煩你動點腦子好不好。”

黃紀元的態度十分強硬,就是不承認六安的死和他有關。

我也放棄了最後一絲勸說黃紀元回頭的念想了,這種人心中就沒有善念,是不會回頭的。

接下來我就要公事公辦,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這裏是我的家,你給我出去,馬上滾蛋!”黃紀元站起身來,咆哮道。

“我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如果你不出去,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黃紀元惡狠狠的盯著我,而且還從房間裏拿出來了一把火銃,要是我不走,他就會向我開槍的征兆。

“你想用火銃打我?有種你就試試?”我嗤笑了一聲,冷冷的盯著黃紀元,沒有絲毫的畏懼。

我有把握在他勾動扳機之前,讓他先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