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叔看了我一眼,衝我擺擺手,然後走了。

“寶山!”蘇千夢急忙打著傘跑了過來,衝著那大叔哼道:“什麽人嘛,不就是借宿一晚上,我們又不是白住。”

我衝蘇千夢笑了笑,“不用生氣,也許別人家裏住不下,等雨小一些我們再去問問別人。”

半個小時後雨小了些,天也徹底黑了,蘇千夢為了給我遮雨,結果我們兩人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濕了。

我無奈道:“一個人淋濕總比兩個人淋濕的好,以後你不要這麽傻了,我是修道之人,我……”

蘇千夢瞪了我一眼,“修道之人難道就不是人嘛,也會生病的。”

我心中一暖,拉著她的手,“走吧,我們找戶人家借宿。”

也許是天黑了的緣故,我們敲了三家的門,都沒人願意讓我們借宿。

“寶山,我們還是算了吧,去外麵找個地方呆著,實在不行我們就這樣走一晚上。”蘇千夢說道,她是一個倔強的女孩,不願意去求別人。

我看著蘇千夢那濕漉漉的衣服,搖了搖頭,下這麽大的雨,外麵根本就沒有住的地方,蘇千夢必須得盡快洗個熱水澡換衣服,否則就會感冒。

終於,當我敲了第七家的門時,屋子的主人同意了,那是一個和藹的老太太。

“哎呀,孩子,你們怎麽這麽大的雨天還在外麵走,衣服都淋濕了吧,趕緊進來。”老太太急忙把我們拉了進來。

“謝謝奶奶。”蘇千夢道謝,眼睛有些泛紅,這一回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有啥好客氣的,出門在外,誰都會有個難處。家裏就隻有我這一個老太太,我去給你們燒水、做飯。”老太太一臉慈祥的笑容。

“老奶奶,我來吧,你歇著吧。”我急忙道,已經麻煩別人了,還要老太太來給我們燒水做飯,那就不好意思了。

“千夢,你歇著,我去燒熱水給你洗澡。”我說道,來到了廚房。

蘇千夢也走了進來,搬了張椅子跟我並排坐著,火光照耀在她臉上一片通紅。

“後悔了嗎?”我問。

蘇千夢搖頭,“我才不後悔呢,我想永遠跟你過這樣的日子。”

我聽出了蘇千夢的言外之意,眼神微微一陣暗淡,沒有接話。

燒了熱水,然後又煮了白麵,一直忙活到了半夜。

“孩子,房我已經鋪好了,被子和床單都是新的,你們快去睡覺吧。”老太太一直等到了我們忙完。

“千夢,你睡**,我坐在椅子上就可以了。”我說道,本來我想說睡地上,隻是這大雨讓房間裏的地上都是潮濕的,沒法睡人。

“我們一起睡**。”蘇千夢搖頭,把我拉到了**。

“這、這怎麽可以呢,男女授受不親,我……”我搖頭拒絕。

蘇千夢翻了個白眼,嗔道:“陳寶山,你怎麽那麽古板呀,我都沒有意見,你有啥意見嘛,你不說是你是修道之人嘛,難道你害怕你把持不住?”

我抓了抓腦袋,小白嗚嗚叫著,朝我做了一個搞怪的表情。

“那好吧。”我點頭。

我躺在床的最邊緣位置,跟蘇千夢隔著很寬一段距離,剛開始蘇千夢睡得很老實,到後半夜就是亂動,很快就滾到我身邊來了,將我緊緊抱著。

我無奈的搖頭,默念清心法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黃鶯的事一直在我心裏裝著,雖然她留信給我了,但是這一直是我心裏的一個疙瘩,我始終是傷了她。

天亮後我想起床,卻發現蘇千夢將我緊緊抱著,我要是起床必定會驚醒她,所以我也就沒動。

蘇千夢醒來,見自己的姿勢,臉通紅,急忙爬了起來。

我睜開了眼睛,笑道:“昨晚上睡得可好?”

蘇千夢輕輕點頭,俏臉微紅。

“你們醒來,早餐我煮的白粥,也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習慣。”老太太滿臉笑容。

“奶奶,你真的是太客氣了。”蘇千夢急忙道謝。

吃完早餐我們準備離去的時候,突然村裏響起了呼喊聲還有哭喊聲,好像是出什麽事了。

“我出去看看。”蘇千夢看了我一眼,急忙跑了出去,沒一會就回來了,說道:“寶山,好像早上有孩子掉到水庫去了,那孩子現在還沒找到。”

“我們趕緊去看看。”我急忙跟著蘇千夢跑出了屋子,村裏有不少的人向村子北邊跑去,我拉著蘇千夢也一起跑。

“大叔,出什麽事了?”我詢問一個大叔。

“哎,今早上村裏有三個孩子去水庫裏取地籠,結果有一個孩子不小心掉了下去,有一個孩子去拉,結果也被拉了進去,剩下的一個嚇得跑回來喊人,那掉進水庫裏的兩個孩子屍首都沒有找到。”那大叔歎息道。

“昨晚上下了暴雨,水庫的水都快滿了,孩子沉下去了,哎!”

我和蘇千夢來到了水庫,旁邊已經圍了不少的人,有兩個 女人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水庫很大,至少有四畝左右,水看起來也很深。

水庫上有兩隻木筏子,一群人站在岸邊束手無策。

“水庫裏的水位都這麽深了,至少有十幾米深,這該怎麽去撈啊。”這個村裏的村長歎息,十幾米深的水,都沒有人敢下去。

“這個怎麽辦啊,孩子他爸在外麵打工,我把孩子弄沒了,我怎麽向他交代啊。”兩個孩子的母親嚎嚎大哭,傷心至極。

聽到那哭聲,蘇千夢的眼睛紅了,用力的抓著我的手。

“我的孩子在下麵,我要下去找他!”一個孩子的母親說道,就要向水庫裏跳。

“大嬸,不可!”我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大嬸按住了。

“我不管了,我的孩子,孩子,就算是死我也要下去救他。”大嬸痛哭,劇烈掙紮。

“大嬸,這麽深的水,你下去隻有死路一條,你不能去白白的送死。”我沉聲道,蘇千夢也在一旁跟著勸說。

“這樣吧,我的水性還可以,我下去找。”我說道。

“寶山!”蘇千夢一臉擔憂。

我笑著朝她搖頭,“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是修道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