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灣所在的那個村子叫做十裏亭,天亮後我和小白快速向十裏亭趕去。

到了村子裏,我向人打聽小灣的家在哪裏。

“小灣?”一個老大爺一臉異色的望著我。

我抓了抓腦袋,點點頭,肖劍告訴我就是叫小灣,我絕對沒有弄錯。

老大爺笑了起來,“別人都四十歲了,你還叫別人小灣,你可千萬不要再說了。”

頓時我尷尬了起來,急忙點頭稱是。

“她家就是前麵那個平房,她家小孩丟了,正傷心著呢,你說話可要注意點。”

來到了平房前,就聽到了屋中傳來了一陣嗚嗚的哭泣聲,悲傷無比。

我敲了敲門,走進了家中,一個中年漢子和中年婦女正坐在家中抹眼淚,那女人就是肖劍讓我尋找的人,謝灣。

見我進來,兩人隻是抬頭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

我向香案看了一眼,香案上有一層血光,說明這屋子裏有不好的事發生,那個小孩恐怕已經出事了。

“大叔,嬸子,我叫陳寶山,我是來幫你們的。”我輕聲道。

謝灣的丈夫鄭超看了我一眼,無比憔悴道:“小哥,謝謝你,我們再拿不出錢給你做報酬了。”

鄭超夫妻兩人的日子過的本來就貧苦,兒子失蹤的幾天,他們已經花光了所用積蓄請人幫忙尋找,再也無力承擔那筆費用了。

“大叔,我不要報酬。”我搖了搖頭。

我望著謝灣,說道:“是一個叫肖劍的人托我來幫你們的。”

坐在一旁抹淚的謝灣猛地抬起頭來,望著我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激動的站起了身來,“小哥,肖劍,肖劍他還活著嗎?”

這話說完後,謝灣又覺得她這話說的太荒謬了,肖劍已經死了十年,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我搖頭,“我是修道之人,昨天晚上肖劍找到了我,說你遇到了麻煩。”

謝灣明白了過來,掩麵痛哭了起來,她和肖劍之間的感情不是時間能夠衝淡的。

哭了片刻,謝灣擦幹眼淚,跪在地上向我磕頭。

見到自己媳婦下跪了,鄭超也急忙跟著跪了下來。

“道長,請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現在生死下落不知,請你一定要救救他,隻要道長救他,無論我砸鍋賣鐵,還是我豁出性命,我也會報答道長的。”謝灣哭泣著請求,鄭超同樣如此。

“兩位趕緊起來,我不要報酬,報酬肖劍已經給我了。”我急忙把兩人拉了起來,安慰了一番,才把他們的情緒安撫了了下來。

“嬸子,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詳細的跟我講清楚,不要露過任何細節。”我沉聲道。

“我兒子叫小明,今年五歲了,四天前的傍晚我們還在地裏幹活,他就去地裏找我們,可是當他去的時候我們已經從另外一條路回來了,等我們回到家裏沒看到小明,這才聽鄰居說小明去找我們了,等我們再去地裏找,就沒看到小明了。”

“我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沒有一點蹤跡,小明就像是從人間消失了一樣,我們請了很多人幫我們找,同樣是沒有找到,我兒子不知道去哪裏了,生死不知。”謝灣夫妻倆抱頭痛哭,傷心欲絕。

我把這個情況捋了捋,在腦海中模擬出了當時的情況。

“大嬸,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們怎麽就確定小明是去地裏找你們了呢,會不會是去了別的地方?”我問。

“鄰居們都是這樣說的,有人看到小明走出了村子向地裏走的,當時跟他一起玩的小孩說小明突然喊著找媽媽,然後就走了。”謝灣哽咽道。

我摸著下巴沉思了起來,小明去地裏就失蹤了,這個情況和當初大柱在地裏幹活不見了有些相似。

“難道小明也是被那些東西勾走的?”我在心中低語,發生的時間又是在傍晚,很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大嬸,這樣,你現在就帶我去你們那天幹活的地裏走一遍,最好是能找到小明那天走過的路。”我沉聲道,我要親自去走一趟,希望能夠發現一些倪端。

出門的時候我再次轉頭看了一眼香案,那抹血光實在是太刺眼了,估計小明多半已經凶多吉少了,即便沒死也離死不遠了,這個消息我不敢說出來,害怕他們承受不住。

謝灣帶著我向他們幹活的地裏走去,出了村子,然後全都是一些偏僻路,又要路過山邊,又有一片墳地,還有一條河和水塘,情況十分複雜。

走了十來分鍾還沒有到地方,而且越走越偏,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人來這裏,更別說傍晚的時候了。

“你家的地怎麽這麽偏僻?”我皺眉問。

“那是別的村的地,沒人種我們就拿來種了,之前白天的時候我帶小明從這條路走過,他一定也是走的這條路。”謝灣哽咽道。

走了大概十五分鍾左右,終於到了地方,那是一塊靠河邊的地,水資源很好,地裏的活幹到一半停了下來。

“道長,當時我們就在這裏播種,我們回去的時候走的是那一條路,從那裏走我們剛好可以路過另外一塊地,當時我們就想著去看一看那一塊地的莊稼,沒想到……如果我們不走那裏,就一定可以遇見小明,是我們害了小明。”謝灣悲從心來,又掩麵痛哭。

我在這塊地裏掃視了一圈,地裏沒有什麽異常。

我轉頭看向四方,到處都是可以藏人的地方,一個五歲的小孩,隨便丟在一個地方都難以察覺。

“道長,這附近我們都找了,包括那河裏和水塘裏,我們都找過了。”謝灣說。

我點點頭,他們找隻是大概的囫圇吞棗的找,肯定不會有我找的仔細。

“大嬸,我們先回去準備一些東西。”我說道,這涉及的地方太大了,憑我一個人的能力是忙不過來的。

回到家裏,我取了謝灣夫妻倆的血液、毛發和指甲,一共畫了十幾道符籙,我將要利用這些符籙來感應。

“大嬸,你現在去村裏找十六個人來,我需要他們的幫忙。”我說道。

謝灣點頭,轉身就向外麵跑。

“大嬸,等等,把這個拿著。”我拿了一疊錢,這是上次和青青分別的時候她給我的。

“道長,這怎麽行?”謝灣搖頭。

“這些錢都是肖劍給我的,拿著吧,有了錢才好找人幹活,現在找人要緊。”我把錢塞到了謝灣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