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事兒你得跟我做主,我是最先跟著你的,我是真是假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安子衝吳三大叫了起來。
吳三遲疑了,雖然看上去的確是安子沒錯,但今晚上的事實在是太詭異了,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咬咬牙,吳三說:“安子,我是相信你,但為了大家夥的安危,你還是聽道長的吧,道長也不會害我們的。”
其餘的盜墓賊也急忙附和了起來,很支持吳三的說法。
安子臉上露出了悲憤之色,“我跟你們一起出生入死,你們竟然如此不相信我,好,我走!”
說完,安子轉身,十分果決。
見到安子真要離開,吳三臉上露出了不忍之色,他心裏其實是願意相信那個吊死的安子是假的。
“走?問過我沒有?”我哼了一聲,天樞按在安子的脖子上,割破了他的肌膚。
我瞳孔緊縮,天樞雖然割破了安子的肌膚,但是安子的脖子上卻是沒有一點血液流出。
“瑪德,還想騙人!”我怒喝,天樞揮動,一劍把安子的腦袋斬了下來。
“啊……”見安子的腦袋飛起,安子一夥人尖叫了起來,充滿了驚恐,他們打心眼裏是相信這個安子是真的。
無頭的屍體倒了下去,從身體中衝出一道黑氣,黑氣四溢,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咯咯咯,小道士,你還有幾分本事嘛,這麽快就察覺到了,不過,你不要得意,遊戲才剛剛開始呢。”一道得意的聲音憑空響起。
“混賬東西!”我衝著外麵的黑夜罵了一聲,那東西已經逃走了,想追也來不及。
“道長,他、他是假的,那、那安子他……”吳三結結巴巴的,一會指指地上那無頭的安子,一會又指指吊在房間裏的房子。
“這個是假的,那個才是真的,安子已經死了。”我輕聲說,天樞挑動地上那具無頭的屍體,那隻是一具空殼,隻不過是披著一層安子的皮而已。
“好高明的手段,難怪我察覺不出來。”我喃喃低語,這個假貨披著安子身上的人皮,用安子的氣息掩蓋住了它的氣息,在這個環境中很容易做到以假亂真。
“這是剝皮客的手段麽?”望著那被剝的整整齊齊的人皮,我想起了曾經出現在陳家溝的一種異人——剝皮客,剝人皮是他們最擅長的。
剝皮客這類人十分稀少,而且平時他們都是隱藏在人海之中,不會輕易現身,怎麽會出現在這樣的一個破村子裏?
安子的真身被人從房梁上放了下來,我把他的衣服扒開一看,果然是身上的人皮被拔掉了。
見到安子那個慘樣,幾個盜墓賊掩麵痛哭,七個人就沒了兩個,現在就隻剩下五個了。
我眉頭緊鎖,安子是什麽時候被害的,我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出來。
“人死不能複生,你們節哀。”我安慰了一句,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需要把正事給解決了。
我一臉嚴肅的看了剩下的五個盜墓賊,在這個鬼地方我已經不怎麽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鬼才知道這五個人中間還有沒有假貨。
我取了五道符紙出來,“為了讓我們相信彼此,你們,把這符紙吞下去。”
我這是正陽符,普通人吞食了一點問題都沒有,如果是那種陰邪之物吃了正陽符,就會立馬現出原形。
五人沒有猶豫,將正陽符接過去吞進了肚中,他們也有些擔心身邊的人是假的。
我點點頭,五人吃了正陽符都沒有反應,說明他們都是真人。
“把你們的左手伸出來。”我說,取出了符筆和朱砂。
我手提符筆在每人手心上畫了一道符,定住了他們的真身,如果有東西對他們出手,我會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我們走。”我向屋外走去。
“道長,安子的屍體怎麽辦?”吳三問,他想讓安子入土為安。
“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到時候有足夠的時間讓你安葬屍體。”
來到了屋外,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到了十點半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要緊跟著我,千萬不要走散,而且我們的目標是村後麵那座棺材屋,找到黑山,所以不管聽到了什麽動靜,或者看到了什麽,也不要去管。”我沉聲道,這村子裏太邪門了,我必須要更加小心謹慎,嚴格的來講那兩個盜墓賊的死都跟我脫不了幹係。
“明白!”幾人大聲應答。
我們繼續向村後走去,每走一會,就聽到隔壁一個屋子裏傳來了劈裏啪啦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摔東西,然後緊接著就是有人吵架聲和尖叫聲。
我嗬嗬一笑,眼神很冷,又弄出這種低劣的手段來想引誘我們上當,門都沒有。
我回頭看了吳三幾人一眼,沉聲道:“不要去管他們,這村裏早就沒活人,那聲音就是想吸引我們過去。”
我們繼續向前走,整個村子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各種聲音動靜都有,大人們的談論聲,小孩的哭泣聲,還有狗狗們的汪叫聲……而且,在黑暗中還有隱隱綽綽的黑影,像是一個個人在走動一般。
一個荒廢了十幾年的村子,在這漆黑的夜晚突然鬧出這樣的動靜,那股瘮人勁隻有我們走在其中才知道,那種詭異、陰森的氣息,時刻衝擊著我們的神經。
“啊,我受不了了。”一聲大吼,一個盜墓賊紅著眼向旁邊的一個屋子衝去。
“回來!”我大喝,屈指一彈,一枚銅錢係著一根紅繩快速向那人飛去,紅繩卷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來。
“那一切都是虛妄,是引遊人的假象,不要被它們所侵擾。”我喝道,再次提醒。
走了兩分鍾吳三驚呼了出來,“道長,我們前麵怎麽沒有路了?”
在我們前麵是一堵牆,我們似乎來到了一個死胡同裏。
“啊,後麵的路也沒了。”有人驚呼,我們走過來的路消失了,被一麵牆壁阻擋住了。
我冷冷的望著四周的牆壁,嗤笑道:“你這是害怕我們去那裏嗎,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阻撓,憑借這小小的幻象也想阻攔住我?”
哪裏有什麽死胡同,我記得很清楚我們走的是村子中間的路上,怎麽可能走到胡同裏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