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殷,你就不能弄個正常點的嘛,這能吃嗎?”我一臉不爽的說,雖然活著的那些毒物我不害怕,但是把它們當做食物吃進嘴中我還做不到。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黎殷哼道,夾起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塞進嘴中,發出了嘎嘣嘎嘣的聲音,很脆。
望著那些食物,青青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最後夾了一隻蠍子,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又吃了一口,然後……一條都吃完了。
“寶山,味道很好,你試試。”青青說,再次夾了一條。
“最好不要吃,吃了會死人的。”黎殷瞪眼。
我摸了摸鼻子,被一個女人這麽擠兌,讓我很沒有麵子。
“吃就吃,誰怕誰呢。”我哼道,夾了一截毒蛇,閉著眼嚼著。
“咦,這味道……”吃了一口,我睜開了眼睛,這東西並不是我想的那麽難吃,不僅不難吃,而且味道還很鮮美。
很快我就被這味道征服了,絲毫不在意黎殷那鄙夷的目光,大口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很是滿意。
“現在說說你那黎部的事吧。”我說。
黎殷既然是黎部公主,黎部又掌管了十三座神廟,那在南疆是一個龐然大物,黎殷的身份必定是尊貴無比。
一個尊貴無比的公主被趕出了南疆,逃到了這裏,這裏麵一定有故事。
黎殷開始講述了,這是一個老掉牙的叔叔篡位的故事。
黎殷的叔叔勾結外人對付黎殷的老子,把黎殷的老子殺了,他自己成了大王。
“你讓我幫你幹掉你叔叔,讓你掌握黎部?”我問。
“不錯!”
“你叔叔現在掌握十三座神廟,而且還聯合其他人,也就是說讓我跟整個南疆作對?”我皺眉。
黎殷搖頭,“你想多了。”
“那個畜生沒有那麽大的能力聯合所有的神廟和山頭,最多就隻有一半而已。”
我臉皮抽搐了起來,一半而已?說的這麽輕鬆隨意。
“你要我怎麽做?”我問。
“跟我一起打回去,滅掉所有的敵人。”黎殷一臉傲氣的說。
我哼了起來,“打回去?我可不想找死,如果是那樣的話,這活兒我不幹了。”
那些神廟經營了那麽多年,打回去,真當自己是無敵的啊。
“那個畜生雖然奪了權,但是還有一些部眾是支持我的,到時候我們可以裏應外合,隻要殺了那個畜生,便可以鎮壓住一切。”黎殷說。
“你一次性把話說完會死嗎?”我怒道。
裏應外合斬敵首還差不多,真要光明正大的打回去,十條命都不夠打。
我瞟了黎殷一眼,“什麽時候回去?”
“不急,我還沒有布置好,布置好了我會通知你。”黎殷說,臉上有著高深莫測神色。
我很是懷疑的望著黎殷,就這個小丫頭還會布置?
“你那什麽眼神?我可不是白癡。”黎殷怒了,憤怒的朝我揮了揮拳頭。
我嘿嘿一笑,收回了目光,什麽也沒說。
“山和廟,答應我的事你可不要不算數。”我說。
黎殷一臉肅穆,“我黎部的人最講信用,我現在可以跟你立下血契。”
“血契就不用了,我信你就可以了。”我搖頭。
“到時候怎麽通知?”青青問,我們不可能待在這裏不走。
黎殷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這裏麵有一隻子蟬,你們帶在身上,我布置好以後,我會通過母蟬找到你們。”
我打開木盒,裏麵有一隻如同黃金澆鑄一般的小蟬,那玩意十分神異。
“千裏黃金子母蟬。”我說了一個名字。
“你居然知道它?”黎殷眼中露出了驚奇之色。
我嘿嘿一笑,什麽也沒說,將那子蟬收好了。
千裏黃金子母蟬,是南疆大山深處的一種蠱蟲,通過子母感應來尋人的。
這種東西就隻有在那大山裏用,在外麵沒有人用那玩意,手機不比那東西用的香吖。
“黎殷,你看我和青青都是普通人,要是中毒了也會死,你有沒有什麽靈丹妙藥,能夠讓我們中毒不死啊?”我笑嘻嘻的問。
“你這家夥,什麽事都沒幫我做,就想著要好處。”黎殷很是不爽,最後摸出了兩粒藥丸給我,“這是百毒丹,吃了它,尋常毒素對你們無用。”
“那要是中了不尋常的毒呢?”我問。
“會死!”黎殷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
“會說話嘛,哼!”我猛翻白眼。
青青在一旁掩嘴偷笑。
在這峽穀裏住了兩天,然後我和青青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我把黎殷廚房裏的東西打劫一空,什麽油炸蜘蛛、蠍子之類的,全都打包走了。
黎殷從我們出山,一個勁的抱怨,在嘴中念叨著土匪、強盜之類的話,直接被我裝聾作啞的無視了。
“好了,你也不用送我們了,回去吧。”我揮手。
“你可不要死了啊,否則的話我就找到你的墳,把你從墳裏麵挖出來。”黎殷一臉認真的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了,黎殷十句話就有八句話不是正常人說了,不能跟她計較,否則會被氣死。
揮手告別。
走了十幾步,黎殷還在那裏站著,沒有動。
我回頭望著她:“其實你在這山裏生活挺好的,與世無爭,世外桃源,無憂無慮,以你的性格不適合去爭權奪利。”
黎殷下意識的挺直了胸膛,眼神堅定的望著我:“我還有族人在南疆,他們,正在受那畜生的壓迫、欺辱,我要回去解救他們。”
黎殷再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和語氣無比堅定,和她之前說話有很大的區別。
“我不能看到他們在那畜生手上受辱,我一定要救出他們,因為我是黎部的公主,他們是我的部下。”
我點點頭,輕聲道:“你有這個信念這事兒一定能成,布置好後就來找我。”
揮手,我和青青走了,即便我沒有再回頭,我也感受到黎殷在那裏站了很久,她渴望無憂無慮的生活。
每個人都要學會長大,正如我所說,她就在這山裏生活,世外桃源,無憂無慮。
但是,她心中有牽掛,她要逼著自己去麵對,去長大。
“寶山,我覺得黎殷其實挺可憐的,她今年才剛成年。”走了很遠,青青說,眼中充滿了同情。
“每個人都不容易,都有背負著不同的命運,生活本來就是像一條狗。”我輕聲道,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