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著十幾個人,有斷胳膊斷腿的,還有一些人身上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樣,血肉都掉了,白骨森森。

“怎麽回事?”黎殷大喝。

“公主,剛才黎罡帶人偷襲,我們折損了十名族人。”有族人含淚稟報。

黎罡,正是黎殷的叔叔,殺了自己兄長的叛徒。

“該死的混蛋,我要將他碎屍萬段!”黎殷怒吼,雙目中一片赤紅,有火焰噴出。

我眺望著,黎罡帶人安紮在另外一座山頭,那裏火光衝天,人群叫嚷,還伴隨著有歌聲起舞。

黎殷親自在給傷員包紮傷口,一點都不做作,看得出來她是真心的,一群部眾對她也是真心擁戴。

青青也去幫忙了,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著力所能及的事,一直忙活到了深夜才處理完。

帳篷裏,我和一群黎族老人坐在一起商討。

“公主,黎罡那個叛徒兵強馬壯,人數眾多,如果我們再這樣鬥下去一點勝算都沒有。”一個老人說,臉上充滿了擔憂。

這不是漲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話,這是一句事實,別人人多,力量又強,拿什麽跟別人打。

黎殷眉頭緊皺,問道:“這一回他們是否有神巫相助?”

黎族部眾搖頭,然後擔憂的說:“他們雖然沒有神巫相助,但這一回卻是有黑巫相助。”

“黑巫?他們哪裏來的黑巫?”黎殷眉頭皺的更深了。

黑巫,乃是背叛神廟的人,他們以黑暗、邪惡而著稱,在他們眼中,隻有利益,為了利益,什麽樣的惡事都會去做。

“不知道哪裏來的黑巫,雖然他們隱藏在人群中,但還是第一眼就被我們察覺出來了。”

一群人討論了半天也沒有一個好的對策,有的隻是不安和焦急。

“我們就不能來一個斬首行動麽?”我說,隻要斬了那個黎罡,敵方群龍無首,必定會大敗,看得見的敵人是最好破的。

我此話一出,立馬就引起了黎部一群人的搖頭,黎殷同樣如此。

“黎罡身邊有高手保護,想要偷襲斬首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有那個機會,我們也不能那樣做。”黎殷說。

我一愣,一臉不解,有高手保護做不到我還可以理解,但是這個不能這樣做我就不能理解了。

黎罡不是叛徒,而且還禍亂南疆嗎,這是一個惡人,為什麽不能斬首?

“寶哥,情況很複雜 。”黎殷一臉苦澀,“留在黎罡身邊的人都是他的親信,而且那些人還對他無比的忠誠,忠誠的可怕,能夠為了他豁出去性命,如果我們斬了黎罡,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還會鬧出更大的禍亂。”

我有些懵逼了,問道:“那這個仗你們還怎麽打?又不能殺了那個黎罡,難不成你們還想著讓黎罡猛然醒悟,向你們繳械投降。”

黎殷搖頭,“我們目前的策略是先牽製住黎罡,然後趁機想辦法將他擒住,用他來威懾他的那群手下。”

我沉吟了起來,黎殷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法子,擒住黎罡和幹掉黎罡有什麽區別,難度肯定很大,否則他們早就做到了。

青青開口說:“就算你真的把黎罡擒住了,你就確定他的手下真的會聽他們的?我知道你擔心的是殺了一個黎罡還有千萬個黎罡的事,你不能因為這種擔憂而去束手束腳,事實上你的這種擔憂也是多餘的。做這事你就要有堅定的信念,誰要是敢搞反派,誰要是敢跳出來作亂,有一個就滅一個,有一雙就滅一雙,根本就不要給他們冒頭的機會。”

我點頭說:“我同意青青的觀點,那些人都不是善茬,否則見到手足相殘這事兒早就收手了,狠狠的打,把他們幹掉為止,隻有把他們全部幹掉了,才能夠得意安寧。”

青青輕歎了一聲,“說來說去,你們就是還差一個高手坐鎮,你們沒有底氣去麵對他們,若是有對抗對方的高手,哪裏還會有這麽多顧慮。”

“明天我去跟那個黎罡談一談。”我說。

“謝謝寶哥了。”黎殷拱手向我道謝,其餘黎部的人也紛紛道謝。

一路的奔波,我還想讓青青睡個好覺休息一番,誰知道到了半夜裏外麵又有喊殺聲傳來。

黎罡的人又衝殺了過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部族裏戰鬥,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拿著真刀真槍的去打,而是馭動蛇蟲鼠蟻來攻擊,漫山的蛇蟲在廝殺,那種場麵十分壯觀。

青青看著有些頭皮發麻,緊拉著我的手,緊張的說:“寶山,這樣的戰鬥實在是太恐怖了,這要是掉進了那蟲蟻大軍中,那豈不是死定了。”

我笑了起來,“這大山深處的地勢、氣候等等東西都和外界有差異,他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這也是他們擅長的東西,所以這對他們來說是正常的。”

滿山的蛇蟲廝殺,我看著臉色也有些變了,幸好這些東西沒有跑出去,否則世界都要大亂了。

黎殷手中拿著一根骨笛,嗚嗚的吹著,一群群毒蛇向前瘋狂湧去,如同彩色的潮水一般,場麵壯觀直接。

雙方就用這種方式打了一個小時,這一回沒有人員傷亡,有的隻是堆滿的毒蟲死屍。

我正想著他們要如何處理這些死屍,這麽多肯定費一番手腳,誰知道他們隻是吹動著哨子,有一群毒蟲爬了過來,頃刻間就將地上的屍體給吞食幹淨。

我翻了個白眼,這種效率比外麵的全自動機器都要強。

“青青,咱們睡覺去吧,這裏沒有我們的事。”我笑著說,這樣的戰鬥根本就沒有我們的用武之地。

“嗯。”青青輕輕點了點頭,臉頰微紅,回到帳篷裏了。

青青的樣子讓我微微一愣,然後猛然醒悟了過來,是我剛才說的那話有歧義。

“口誤,口誤,千萬不要見怪。”我在心中嘀咕著,鑽回了帳篷,在這大山裏我們可不敢睡在外麵,萬一晚上被蟲子吃幹淨了都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