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天的身體虛弱無力,大腦也是一片空白。他極力的不讓自己睡去,但是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借著眼縫來打量著周圍。
倪天感覺到有人正在解開他襯衣的口子,手法很是溫柔,就像是在給情人脫衣服一樣。
不過在衣服脫掉之後,那人的手法不再溫柔,不僅不溫柔而且還十分粗爆。
他將那滿是濕泥的雙手,硬生生的cha進了倪天肚臍眼裏。
cha進去之後,他的雙手就一左一右的撕扯起了倪天的肚皮。
肚皮被撕破的時候肌肉發出了“嗤……嗤……”聲音,“滋……滋……”湧出的鮮血也是使得倪天體下的地麵更加濕濘。
倪天想要阻止他,或者說通過叫喊來求救,可是他的身體卻根本動彈不得,嗓子也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男人好像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樣,幸災樂禍的朝他奸笑著。
倪天清楚的看見,在自己身體被撕裂的時候,男人臉上的蚯蚓掉進了肚子裏。他感覺到了蚯蚓在肚子裏微微的蠕動。
“噗……”男人將倪天腸子的一端抽了出來,接下來就像是在扯一團麻繩一樣,一下下的將倪天的腸子全部扯出了體外,扔在了一旁。
倪天感覺到男人正在肚子裏邊翻弄著什麽,很快,他就隱約的看著那個男人將自己的肝髒取了出來,遞給了站在他身後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臉興奮的用雙手捧著肝髒,熟練且貪婪地將嘴唇湊到了一個有鮮血湧出的血管斷口上,很是大力地猛吸一口,立即便是有鮮血順著他的嘴唇流了出來。
“咕咚……咕咚……”喝水般的聲音隨之傳了出來,他的腮幫子也是不停的鼓動著,看的出來,他正在吸吮那肝髒裏的鮮血。
肝髒隨著小孩腮幫子不斷的鼓動,就像是一包被人喝完了的袋裝牛奶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他將那已經幹癟的肝髒扔到了一邊,意猶未盡的吮吸著那沾滿了鮮血的手指,直到雙手十指上的血漬都被他tian食幹淨之後,他才將自己的眼神移到了剛剛從倪天身體取出來的脾髒上。
男人並沒有將那拳頭大小的脾髒遞給男孩,而是遞給了他身後的女人。女人的眼神中滿是興奮,她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鮮紅的脾髒。
將腦袋仰起的同時,她也十分小心的用雙手把脾髒舉到了頭頂,將脾髒上那根有鮮血湧出的血管對準了眼睛之後,手指才輕輕的彎動起來。那鮮紅的脾髒就像是一塊濕透的海綿,她手指每彎動一下,便會有一股殷紅且尚冒著熱氣的鮮血滴入她的眼睛裏。她的眼睛就像是一個水壺,將那順著血管流出的鮮血裝了進去。
盡管她十分小心,但是還有一部份鮮血流到了她的臉上。在女人的臉慢慢被鮮血染紅的同時,脾髒也是慢慢的被捏扁、變形,直到無法擠出一滴血的時候,女人才將它扔到了一邊。然後便是用雙手輕輕的拍打著臉,像是一個正在化妝的女人,通過拍打好讓肌膚更好的吸收化妝品,隻不過女人的肌膚吸收的是倪天的血而已。
當男人謹慎的將那還與血管相連的心髒捧起的時候,女人和小孩有些激動的咽了口口水。
不過男人並沒有將那還在規律地跳動著的心髒交給他們,而是一臉興奮的將臉湊到了心髒上,用牙齒輕咬了一下與心髒相連血管。
“滋……滋……”
血管被咬破的瞬間,倪天都清楚的聽到了自己血液飆射進男人口腔內的銳嘯聲。
男人就著血管,一路往上吞噬,最終咬上心髒,將整個心髒硬塞人口中。他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嘴裏的鮮血會流出來,看的出來,他一滴也不想浪費。
待男人將心髒咽下去之後,他才如同惡狼撲食一般的一頭紮進了倪天的胸膛裏。女人和小孩見狀,也是迅速的將頭伸向了倪天的胸膛。
“噗嗤……噗嗤……”的吸咬聲,“咕咚……咕咚……”的吞咽聲,不停的在倪天的耳邊響起。
片刻之後,這三個人才滿意的抬起了頭。三人的臉上已經滿是血肉,他們的頭發也已經被鮮血濕透。
男人神情滿是玩弄的朝著倪天笑了笑,然後便是用那雙滴著鮮血的手輕輕的抬起了倪天的頭。
倪天看過無數次自己的肚皮,但是肚皮內部卻是第一次看到。內髒和血肉早已經被這三個家夥食盡,剩下的隻是那發白的骨頭,還有那和新鮮的豬皮一樣的皮肉。
三人並沒有對熱情招待他們的倪天表示感謝,在他們將臉上的鮮血tian食淨,將手上的鮮血吸吮幹之後,再次如同惡狼撲食一般的撲向了倪天的身體。
男孩在嘶咬著倪天的大腿,女人拚命的往自己的眼睛裏裝著鮮血,男人則很是享受的享用著倪天的大腦。
“哢……”響徹天地的炸雷將倪天從惡夢中震醒。
睜開眼睛的同時,身體也迅速的坐了起來。他一臉驚恐的檢查著肚子,確定肚子完好無損的時候,才鬆了口氣。
“太可怕了……”
那看著別人生吞自己器官的場麵實在是太瘮人,這個那麽真實的夢境,讓他的頭皮到現在還有陣陣麻意。
當身體各個部位傳來刺骨的痛感的
時候,倪天才注意到,身上有好幾個地方纏著潔白的紗布。
“發生什麽事了?”
看著身上的紗布,倪天不自覺的就好奇起來,可是他能回憶起來的,僅僅是那三個人吃自己的畫麵。
當倪天看清自己所在房間的時候,全身的神經再次緊崩起來。
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長方型屋子,大小不一的供桌沿牆而擺。
每個供桌上麵的擺設都一樣。外圍擺著八個小酒盅,八雙銀製的筷子整齊的擺放在酒盅的左側。酒盅的上麵是八個供碟,四碟水果、四碟點心。八個供碟中央偏上的位置是一個落滿了香灰的銅製香爐,三根散發著幽香的檀香正在慢慢的燃燒。供桌的最裏邊立著一個做工粗糙的靈牌,左右兩側的冥蠟照亮了房間。而倪天,正坐在房子中間的木板**。
倒抽了口涼氣,小心翼翼的下床,走到了黑色門簾的前麵。
他屏住了呼吸,耳朵裏清楚的傳來了自己的心跳聲。剛要伸手掀開布簾,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右手也是僵硬的停在了空中。
神情焦慮的看著這黑厚的布簾,仿佛這並不是通往外界的出口,而是通往地府的入口一般。
使勁的咬了咬牙,直咬到自己的腮幫子都有些做疼了,他才用右手食指微微的勾起了一道小縫。
將臉湊到小縫上的同時,一股難聞的血腥味也是撲鼻而來。他連忙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免自己叫出聲音來。瞳孔已經擴大到了極點,眼前的一切讓他不知所措。
在刺眼的燈光下,頭上纏著白色紗布的男女正站在工作台的兩旁,認真的清洗著平放在不鏽鋼台麵上的屍體。
那具屍體倪天認識,是那個臉上有蚯蚓蠕動的男人手上抱著的那個女孩。
倪天的大腦瞬間就一片空白,不知應該是進還是退。如果要進,必須得迅速的穿過兩人的身旁才能跑到另一道布簾,如果退的話,恐怕很快就要輪到他了。
女人小心翼翼的清洗著屍體身上的汙泥,甚至連手指甲裏的汙泥都用棉簽清理出來。
男人則是拿著針線,手法熟練的縫合著已經裂開的肌膚。
倪天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他都忘記了逃跑,就站在那裏看著兩個人將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修整的完好如初,雖然這樣說有些誇張,但是最起碼現在看這具屍體不會感到惡心了。
“咣當…………”
銅盆落地的聲音嚇的倪天差點蹦起來。
正準備用銅盆裏的滑石粉給屍體擦身的女人,看到了倪天。當她意識到銅盆已經掉落的時候,她才有些慌張的撿起銅盆跑出了房間。
男人猛的轉過頭看了過來,那雙布滿了紅血絲的雙眼,讓倪天不自覺的朝著身後退去。
“你醒了。”一聲沉悶的男聲透過黑色門簾傳了進來。
倪天確認,說話的男人就是那個抱著女孩屍體的家夥。他害怕的跑到了最近的供桌前,翻弄了一番之後,倪天最終才選擇用那個銅爐做自己的武器。
倪天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男人一掀開布簾,他就將手中的銅爐砸過去。可是他等了半天,那黑厚的布簾也沒有被男人掀開。
就在他以為男人是在做著傷害自己的準備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再次透過布簾傳了進來,“對不起,嚇壞你了。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你的傷口剛剛包紮好,還是別亂動的好。”
倪天沒有說話,他不想分心,他怕自己說話的時候男人會突然衝進來,他的眼睛緊盯著布簾一眨也不眨。
“實在是對不起,我們也不知道這種天氣還會有人上山,如果知道的話,我們也不會摘下紗布了。”男人很是真誠的向倪天道歉,不過口語之中更多的是無奈和傷心。
“你別緊張,也別害怕。我叫劉世軒,我們一家三口都得了怪病,為了防止我兒子的臉爛掉,所以才給他塗了一層藥粉。我老婆臉上的肌膚已經爛了,所以不得不在臉上塗上厚厚的滑石粉,不然的話,她臉會爛的更厲害。我的臉上長了兩個怪瘤,如果不用蚯蚓來治療的話,會越長越大。平常我們都是像現在這樣將頭包起來的,可是昨天剛剛下過大雨,再說也沒有人會在晚上來小孩村,所以我們就摘下了紗布,可是沒有想到……反正實在是對不起了。”劉世軒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聽的出來,讓他講述出自己一家的遭遇是多麽的殘忍。
聽完劉世軒一家人的遭遇,讓倪天覺著自己做的有些過份。
現在仔細想想的話,確實隻有臉上得病的人才會是那個樣子,要是白天見到他們的話,自己也不至於有那麽過激的表現。不僅是自己嚇壞了,更是深深的刺痛了劉世軒一家人的心。
不過想到外屋那具女屍的時候,倪天對這個劉世軒產生了懷疑,弱聲問道:“劉大哥,外麵的屍體是……”
“哦,我是小孩村的看墓人,同時也是負責整理這些屍體的。現在墓地的價格太貴了,多數家長是不給自己孩子買墓地的,都是連骨灰盒都不用,隨便一裹就埋在了小孩村裏。有些上心的父母會在事後給孩子買塊墓地,但是都埋進土裏了再取出來,火化的時候也不好看。普通的火葬場也不整理已經埋過的孩子,所以我
和我那口子就在這裏替那些孩子扮扮妝。這個女孩埋了半年多了,她父母才買著墓地,這不,我就把她從墓裏請出來,誰想到,被你碰上了。踩她眼睛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要知道,要是被死人眼碰到可不是好事。”
倪天聽完之後,那叫一個無地自容,很是慚愧的說道:“劉大哥,你別見外,我這人天生膽小……”
“沒關係,誰在那種環境下見到我們,都會嚇傻的。這位兄弟,不知道怎麽稱呼?”
“哦,我叫倪天。”
“倪兄弟,這麽晚了,你來小孩村幹什麽?看你的年紀,不像是來祭奠孩子的吧?”
“不,我是來買東西的。”
“買東西?”
“聽說蓮花坡上麵的老火葬場裏有屍油賣,所以就來了。”
“屍油?你買它做什麽?”
“劉大哥,不瞞您說,我懷疑我的朋友遇到了髒東西。在我們老家,遇到髒東西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用屍油擦身,天氣預報不是說這兩天都有大到暴雨嘛,所以我這才借著不下雨的空檔來這裏買屍油。”
“你確定你朋友是遇到了髒東西?”
說話的同時,劉世軒也是將布簾掀起掛到了一旁的掛勾上,燈光立馬就遮蓋住了跳動的燭火。
門簾掀起的刹那,倪天還緊攥了攥手中的香爐,不過等劉世軒走進來的時候,他又將香爐鬆了下來,因為劉世軒進屋的同時,手上還拿著一套幹淨的衣服,倪天直到現在才注意到,現在自己的隻穿著一條**而已。
“倪兄弟,先穿上衣服吧,這屋裏陰氣重,別受了涼。”劉世軒說完之後,便是動手收拾起被倪天弄亂的供桌。
確定劉世軒並無惡意之後,倪天才抱歉的說道:“劉大哥,對不起,我那個有點……”
“沒事,習慣了。哎,你剛剛說你朋友遇到了髒東西是怎麽回事啊?”
“哦,事情是這樣的……”倪天邊穿衣服,邊將孟紹維的遭遇給劉世軒講了一遍,不過並沒有提羅思雨花錢雇他解決問題這一茬。
“倪兄弟,和你實話實說了吧,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鬼怪。鬼,隻活在人的心中,你確定你這個朋友不是無病呻吟?”
“劉大哥,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像我給您講的那樣,他的症狀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嚴重。我們怕他會被那玩意折騰死,所以想買點屍油回去試試。”
“這樣啊,不過恐怕就算你買到屍油之後也不會解決問題。你說的沒錯,古書上確實是記載著通過屍油擦身可以擺脫鬼怪侵擾的辦法。但是對那屍油有著極高的要求,必須得是童屍油,而且煉油的時間還得與受害人的生辰八字相輔相成。而且,你今天來的也不是時候,這隻有初一十五才賣。”
倪天吃驚的看著劉世軒,這種方法是倪天爺爺告訴他的,倪天的爺爺以前是一個墳匠,對這些靈異之事也是有所研究。劉世軒說的沒錯,確實是在八字上相輔相成的屍油才會對受害人有用。
可是這種事情在現如今的年代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別說是屍油的用法,恐怕就連很多所謂的大師都不知道屍油的用途,可是劉世軒竟然知道,而且還和爺爺說的一模一樣。
想想劉世軒做的事情,生活的環境,倪天就覺著這個劉世軒肯定不是看墓人那麽簡單。
“劉大哥,那您看這事是怎麽回事?”倪天試探xing的問道。
“倪兄弟,像我說的鬼隻活在人的心中,這個世界上本無什麽鬼怪,都隻是人在搞怪而已。”
“那您的意思是,我那朋友根本就是裝的?”
“也不能這麽說,世界上雖然沒鬼,但是大自然中有著各種各樣可以影響到人的氣息的存在。依你所說,我覺著你朋友多數是被那烏晦之氣影響到了。”
“烏晦之氣?”
“嗯,烏晦之氣。其實就是人在時運低、身低差的時候,被髒亂的氣息侵身。比如說,身體較差的時候看到了死人,那麽死人的影像就會不自然的烙進腦海裏,就會導致精神萎靡、神經失常。輕的過幾天自然而然就會沒事,重的就會終日疑神疑鬼了。”
“那這烏晦之氣應該怎麽解決呢?”
“這個因時間而宜,如果半年以上的話,就要分兩方麵入手了,到醫院檢查一下,然後依靠食補就能調理。如果半年以內的話,就泡糯米水,直到皮膚泡起了水皺就可以了。”
倪天在心中暗暗的重複著劉世軒的話,記牢之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劉大哥,真不好意思,來這裏給您添了不少麻煩不說,你還幫了我個大忙,真是不知道應該怎麽感謝你了。”
“謝什麽,小事而已,再說我們也把你嚇的不輕不是,就當賠禮道歉了。那個倪兄弟,我就不留你了,我這也沒啥好招待的,趁著現在雨小,你就趕緊回去吧。”劉世軒很是客氣的下起了逐客令。
倪天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回去試試,如果成功的話,改日定來重謝劉大哥!”
“嗬嗬,下次別晚上來,省著再嚇著你。”
“不會,不會,現在知道了,就不害怕了。你不是說了,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