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將要經曆的一切,羅思雨一點都不害怕,因為她的心已經被感動占據。從小到大,除了孟紹維,倪天是第二個肯為她赴湯蹈火的男人。她不想去問倪天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因為她怕答案會讓她難堪。她的心,隻屬於孟紹維。

羅思雨並不重,但是對現在的倪天來說,卻也是無法承受這份壓力。搖搖晃晃的走到了牆邊,右手用力的撐住了牆麵,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其實完全可以先讓羅思雨下來,等對方點火的時候再讓扛起她。可是倪天害怕那樣做會來不急。

“劈裏啪啦……”木柴燃燒的聲音透過腳下的鐵網傳了進來。

“他們點火了。”

“嗯。”

“別害怕,有我在。”

“嗯。”

不知所措的倪天強加鎮定的安慰著羅思雨。

泣不成聲的羅思雨故作平靜的回應著倪天。

在對方的麵前,兩人都將自己的恐懼隱藏了起來,誰也不想讓對方因為自己的恐懼而感到絕望。

“啪……”

就在兩人作好準備的時候,牆邊的鐵網卻是被人掀上去一塊。

提著一盞油燈的阿萊將腦袋探了進來,“是想繼續在這裏浪漫下去呢,還是跟我走一趟?”

倪天連要去哪都沒有問,迅速的將羅思雨放到了入口裏。

倪天和羅思雨剛鑽入地道,兩個神情平靜的青年男女就鑽了上去。

“他們幹什麽?”羅思雨好奇的看著兩人。

阿萊麵無表情的說:“你們從裏邊出來了,總得有人進去,不然的話,會被別人發現。”

倪天警惕的看著阿萊:“你想幹什麽?”

“小子,你說的最好是實話。不然的話,我保證,比這痛苦百倍的死法就會用在你的身上。跟我來吧!”阿萊冷冰冰的話語似乎都蓋住了旁邊的熊熊烈火。

倪天和羅思雨兩人的心中都是不自覺的問著自己。“比這痛苦百倍的死法,會是什麽?”

阿萊手上的油燈那微弱的燈光,在這條即寬敞又陰暗的地道裏顯的有些微不足道,能照亮的僅僅是三人的腳下那些泥濘的濕泥而已。

這裏就像是一條地下迷宮,每條路的盡頭都會有一個三叉路口,如果沒有人帶路,怕是誰也無法走出這裏。

漸漸的,地道裏開始有自然光線的進入,當眼睛被陽光刺的生痛的時候,三人也走到了地道的盡頭。

令倪天沒有想到的是,地道的盡頭竟然是一片狼籍的蠱門。

而櫻寧,正站在地道的出口等著他們。

“看看吧,這都是你們幹的好事。”櫻寧生氣的指著蠱門地上的殘屍。有腳,有手,也有一個個爛掉的腦袋。

刺鼻的氣味和恐怖的殘屍,令羅思雨蹲地幹嘔起來。

倪天邊拍撫著她的後背,邊麵帶疑惑的看著櫻寧。

櫻寧犀利如刀的眼神在倪天身上掃量了一番。“你說你有辦法破解四局之迷,是真是假?”

倪天恍然大悟,道:“真的,我沒有騙你!”

“那你說說,應當怎麽破?”

“這個……不好說……”

“小子,不要跟我玩花樣!”阿萊的尖刀頂在了倪天的脖子上。

倪天害怕的仰著頭,慌亂的說:“我沒有

騙你,我真的有辦法破解四局之迷。可是我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你讓我怎麽破?”

“你什麽意思?”櫻寧冷冰冰的看著他。

“你總得給我時間讓我去研究吧?如果……如果……你將你手上的線索給我的話,我想這會省下不少時間。”倪天有些緊張的說道。

“櫻寧,不能上他的當!”阿萊著急的看著櫻寧。

櫻寧皺了皺眉,平靜的說:“沒關係,反正他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告訴他也無妨。”

蠱門和屍門是哪個朝代創建的,沒有幾個人知道,就連各門中的長老也無法說出準確的時間。

屍門的屍可以喂蠱,蠱門的蠱可以養屍,以前兩門是以互利的形式存在的。

自古以來,蠱門和屍門都是朝廷派係 鬥爭的武器。

明朝時期,兩門中人更是被當時的朝廷納為正規的軍隊之中,隻不過他們負責的任務都是暗殺。

明朝末年,統領這隻暗殺隊伍的南王,為了找到那批被開國先帝朱元障藏起來的寶藏救國,便帶著這支由屍、蠱、以及江湖其它門派的門徒組成的軍隊進駐了海城南山。

為了避免引起清軍的注意,南王便想了個借出殯來尋寶的計劃。

依照線索,南王前後挖開了七星攬月中的六個星位,最後一個星位卻是怎麽也找尋不到。

雖然沒有找到最後一個星位,但是南王卻意外的發現了月位。

他便帶著手下挖開了月位,進入了那埋葬著寶藏的明月河底。

沒有人知道,在明月河的河底到底發生了什麽。

後人隻是知道,當年進河的數千人,隻有四人活著走了出來。

分別是蠱門的毒翁和屍門的屍王,南王的貼身護衛司徒明和負責堪察風水的倪天。

四人出局後,合力殺死了活在外麵的人,並且以天發誓,日後不得將明月河裏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

三十年後,毒翁違背了諾言,當起了清軍的走狗。

不僅設計害死了屍王,而且還搶走了屍門的鎮門之寶——屍臉麵具。

毒翁為了能夠在朝廷中站住腳,便是狠下心帶著清兵去挖那寶藏。

他挖沒挖到寶藏沒人知道,隻是南王的詛咒從此之後便流傳開來。

隻要是打寶藏主意的人,都會死在收屍蠱下。

屍門的人認為,蠱門的人是想獨吞那寶藏,於是便是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去找尋,但是沒有一個人回來。

直到櫻寧父親這一代,才得到了一些消息。

原來,現在的蠱門早已經是個空殼,真正的蠱門嫡傳弟子,都已經因為那寶藏而過上了榮華富貴的生活。

於是,到了櫻寧繼位,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殺死了當時在蠱門生活的蠱婆,混進了蠱門裏。她為了討好蠱門長老,不得不繼續替蠱門清理那些打著寶藏主意的人。

隻要有一個蠱童,她便可以得到長老們的認可,從而進入那寶藏之中。

可是這一切,現在都被倪天和羅思雨毀了。

不但自己的身份敗露,而且那些活下來的蠱門中人,竟然在一夜之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你最好有辦法解開這四局之迷!”櫻寧麵無表情的看著倪天。

“依你故事中所講,似乎

你的目標隻是那‘七星攬月’。”

“不,不光是七星攬月。其實這四局相通之事,我們早已經知道。不光我們,蠱門中人也知道。這也是蠱門人死死守住七星攬月的原因,他們不想讓人從中找到與‘八龍潛水’有關的線索。”

“好,我答應你,一定幫你解開這四局之迷。那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先解開我們身上的毒?”倪天試探性的看著櫻寧。

“哼,怎麽,你在威脅我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如果我毒發身亡了,不是沒法解迷了嗎?”

“這點你放心,三個月之內我不會放你死。可是如果三個月之內你沒有給我解開四局之迷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三個月!”

“怎麽,嫌多嘛?”

“不多,不多……”

事到如今,倪天隻能硬著頭皮答應。到時候從這裏出去了,再慢慢想辦法解決身上的毒。

櫻寧像是看透了倪天的心思一樣,不急不慢的說道:“別想著跟我玩花招,三個月之內你要是解不開迷局的話,你就做好替她收屍的準備吧。”

“你什麽意思?”倪天害怕的看著櫻寧。

櫻寧壞笑著說:“沒什麽意思,為了你能夠讓你全心解迷,你的小情人就暫時生活在我這裏。”

倪天厲聲叫道:“不行,她必須跟我回去!”

羅思雨神情堅定的看著櫻寧。“讓我留下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思雨,你幹什麽……”倪天拉住了朝櫻寧走去的羅思雨。

“丫頭,又想著跟我談條件?你覺著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本和我談條件嗎?”櫻寧不屑的說道。

“我的命,要是你不答應,我就死在這裏。至於你們說的這局、那局,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難道你覺著你死了,他會放棄活命的機會嗎?”

倪天知道羅思雨口中的所說的條件是什麽,禁不住有些失落起來,低頭說道:“答應她,不然的話現在就殺死我們!”

羅思雨感激的看著倪天。“謝謝你。”

“不用,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有事……”倪天苦笑著搖頭。

櫻寧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她沒有想到,這個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肯為了別人而放棄自己的生命。“說吧,什麽條件。”

“幫我救孟紹維,不管他是不是中了聲蠱,你都要幫我治好他!”羅思雨的話就像一根根鋼針,深深的紮在了倪天的心裏。

“阿萊,你陪他走一趟,看看那個孟紹維到底是什麽事!”櫻寧吩咐著阿萊。

“嗯。”阿萊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現在沒有什麽其它的事,就出發吧!”櫻寧著急的催促著倪天。

“好。”倪天轉身就跟著阿萊朝著外麵走去。

“倪天……”羅思雨大聲叫住了他。

倪天停下了腳步,但是並沒有回頭。“還有什麽事?”

“一定要幫我治好孟紹維!”說話的時候,羅思雨的眼淚悄悄滑落,使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哽咽。

倪天扭過頭去,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他!”

沒有告別,甚至連再見都沒有說,倪天就隨著阿萊走出了羅思雨的視線。

(本章完)